跟老妈唠了一会儿嗑,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目光下意识落在熟悉的钢丝床,眼里满是怀念。
我刚坐在柔软的床上,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床头柜上摆放的照片。
照片赫然是我与简薇的合照。
我愣了片刻,整个人仿佛回到了几年前。
那时候她主动向我表白,我们在一起后,坐在操场的草坪上,简薇手持一束鲜花,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相视一笑。
如今我们却在沉默中一别两宽。
世间万般兵器,唯过往最伤人。
我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旁边未上锁的柜子。
里面装满了东西,我看到它们的一瞬间,就记起来这些都是简薇送给我的礼物。难怪我之前收拾老房子时,昭阳这个念旧的人,竟然没留下多少简薇的东西,原来都珍藏在了老家的房间。
我的心狠狠抽动了一下,竟然产生了返回苏州的想法,询问简薇是否还爱我。如果爱的话,为什么身处一个城市,却从来不找我?
但是下一秒,我的理智占领了高地,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主意。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我将柜子锁上,钥匙随手扔在了床底。
之后一阵困意上涌,我躺在床上休息。
夕阳西下,天空逐渐蒙上了一层黑色的被子,人们只能通过它的窟窿瞧见些许光亮。
等我醒来时,房间已经陷入了无边黑暗。
我坐起身来,拿起柜子上放着的手机。
本来打算看一眼时间。
屏幕显示有两个未接电话和一条微信消息。
是米彩打来的。
可能见我老不接电话,才给我发了微信:“昭阳,看到后立刻给我回电话!”
我顿时清醒了。
米彩很少用这种严厉的语气聊天,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吧。
我来不及多想,就拨去了电话。
她似乎一直在等着,几乎刚拨出去,彩就被她接听了。
“喂,米彩,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直入主题。
“昭阳,你现在到徐州了吗?”她没有理会我的话,直接反问道。
“到了,我现在就坐在家里的床上。”我如实回道。
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
我将手机拿近了一点,主动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回徐州了?”
总不可能她人在上海,还能关注我的动向吧。
现在的我身边可没有“米线”。
“我回来后方圆告诉我的。”米彩顿了顿,继续说道:“你送的礼物,我也收到了,我很喜欢。”
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
“对了,会议这么快就开完了吗?我以为你两三天后才能回苏州。”
“我就出面参加半天,剩下的事情由公司的其他部门对接。”米彩简单解释道。
“哦。”我心里有淡淡的失落。到底是我自作多情了,米彩怎么可能见我请她吃饭就推掉商务会议,连忙开车回苏州呢。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回徐州后,叔叔阿姨一定特别高兴吧?”米彩的声音带有一丝苦涩。
“那倒不至于,毕竟我在他们眼里,就是混世魔王。只要我不添乱,他们就阿弥陀佛了。”
“混世魔王?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她带有几分八卦的意味问道,似乎对我的糗事很感兴趣。
“米彩妹妹,好汉不提当年勇。再说了女孩子家家的,这么好奇不好,容易群起而攻之的。”我试图一笔带过。
米彩好似难以置信,半晌才说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完犊子了,刚才顺嘴说出来了。
以她那蔫坏的性子,指不定怎么给我下套。
我想了想,开始装傻,“你说什么?”
“你刚才叫我什么?”
“什么?你让我记得吃晚饭。放心吧,我一顿饭也不会少吃……你有事是吗?……好,我这就……”
我“挂”字还没说出来,就听见米彩幽幽的说道:“昭阳,你不去混娱乐圈,真是浪费了你这惊人的表演天赋。”
见装傻不行,我又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说道:“行,我刚才叫你米彩妹妹了。我称呼错了吗?首先我肯定比你大;其次你也叫过我哥哥,因此我这么说没有一点毛病。”
米彩直接被我整无语了,“昭阳,我才发现你口齿伶俐到这种地步。”
“一般一般,世界第一。”我装作听不出她语气里的讽刺。
话音刚落,我听见她“噗嗤”一笑。
我还以为自己表现得太过无耻,将她给活活气笑了,正要说这话找补。
米彩却抢先一步,一字一句说道:“小学生。”
大多时候字不多,攻击力极大。
“你说谁是小学生?”我说话的声调明显提高。
“谁问谁就是。”米彩针锋相对道。
我刚要继续辩驳,却想起了她高超的逻辑能力,话锋顿时一转:“好,我是小学生,那你就是上幼儿园的孩子。”
来吧,互相伤害。
“我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你这么没皮没脸的人。”米彩冷声说道。
“那你今天就见到了。”我嬉笑着回道。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米彩对我的行为进行了总结。
我正要回什么,却听见了楼下传来了老妈的声音。
“昭阳,你爸回来了,下来吃饭吧!”
我赶紧应了一声,又对着听筒说道:“我要吃晚饭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米彩略微沉默,才低声问道:“你以后还会回苏州吗?”
“会吧。等罗本的事情有了结果,我应该会去苏州一趟。”我态度坚定的回道。
罗本没与韦蔓雯复合,选择了CC,我肯定回去,祝贺她苦尽甘来;反之,CC必然十分伤心低落,我这个当弟弟的,也要去安慰她,努力帮她走出来。
我不清楚她对我的这个回答满不满意。
只知道米彩听见我的话后,又借口公司有事,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没想到我们会聊这么长时间,就像有说不完的话题似的。
我们算不上太过熟悉,那到底是我善于聊天,还是她善于引导话题,给的情绪价值也到位呢。
我没再多想,因为老妈又在催促我吃饭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刚才热聊的我们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