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边露出鱼肚白。
我洗漱完毕,穿了一身休闲装,和父母说了一声,就开车朝米彩发的酒店驶去。
今天路上破天荒的不堵车,原本三十分钟的车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停在酒店楼下,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我估摸着米彩应该起床了,便随手拨去了电话。
她很快接听了。
“昭阳,你这么早就到了吗?”米彩的语气满是讶异。
“你大老远来徐州,我肯定得早点让你见识到这里的美景,万一你对徐州产生了负面看法,那就是我的罪过了。”我笑着回道。
“你这么热情,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得了便宜还卖乖,那我恢复一下……咳咳……你赶紧下来,否则过期不候,你自己打车去吧。”我装作不耐烦。
话落,也不等她回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靠在车门上,面上风轻云淡。
心里扑通跳动着。
三分钟后,米彩提着手提包,步伐相较平时快了不少。
酒店前面停了一些车。
她左右环视,才瞧见我的身影。
“昭阳,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挂断过我的电话,你是第一个。”米彩幽怨的说道。
她的美貌总是能一次又一次惊艳了我。
这次也不例外。
我装作平静的样子,回道:“适应就好了。而且我这也是为你好,免得其他人挂电话,你苦于维持清冷端庄的形象,只能憋着。”
“无理搅三分。昭阳,我感觉遇到你,是我人生最大的不幸。”米彩针锋相对道。
我却不愿意再多费口舌,转头坐进车里。
车辆点火后,我刚要启动,米彩直接坐在了副驾驶。
“哼,想摆脱我,做梦去吧。”她一副胜利者姿态。
我一言不发,心里却暗自摇头:“我就知道你会上车,这样刚才的话题就能翻篇了。我们也算双赢了。”
一上午的时间眨眼流逝。
我们先去了宝莲寺,参观了大雄宝殿、通天阁等,瞻仰了世界上最大的室内弥勒佛半身像,祈福拍照结束后又到了富国街,这里随处可见小吃摊,香味四散,行人熙熙攘攘。
我们在这里解决了早饭。她要了一碗一品飘香米线,我点了一份笑笑脸皮。
填饱肚子后,我们又去了徐州博物馆,见证了浩瀚的历史,
到了中午,我们又回到起点,来到了一家久负盛名的地锅鸡店。
毕竟来徐州,不吃一次地锅鸡,算不上圆满。
我们找了一处空位坐下。
我点了一份地锅鸡和蒜爆鱼。
米彩闻着空气里的辣味,微不可察的皱起了眉。
我笑着打趣道:“鸡肉特别辣,你别刚吃一口,就急哄哄喝水。”
米彩斜眼看向我,“要不咱们打一个赌?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我心中顿时响起了警铃,连忙摆了摆手:“算了吧,吃太多对胃不好,我们要爱惜身体。”
米彩用莫名的眼光盯着我,看得我一阵发毛。
“昭阳,我听CC说了,你之前可是每天至少抽一包烟,喝三四罐啤酒,要说不爱惜身体,谁能比得上你啊。”
半晌后,我才无奈的说道:“不就是没答应打赌吗?犯不着老翻旧账。再说了,伟人都说过,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人也一样。你不能老盯着我的黑历史,而是要去发掘我身上的闪光点。”
“谁让你先前挂我电话。”米彩碎碎念道。她果然还没忘记这档子事。
“我错了,下次还…不敢了。”
虚惊一场,我差点将心里话说出来。
米彩不说话,静静的凝视着我。
我有种面对命运审判的感觉,可无论坦白还是无言以对,我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好在服务员送来了我点的两样菜和饮料。
铁锅端上桌,锅盖掀开的瞬间,热气腾腾的浓香瞬间铺满整张桌子。
我们看了蒜爆鱼一眼后,就全神贯注的看向了地锅鸡。
黝黑的铁锅里,鸡块色泽红亮,浓稠的酱汁咕嘟微微冒泡,浸润着软糯的土豆。锅边一圈金黄的贴饼紧紧贴着锅沿,上沿焦香酥脆,下半截泡在卤汤里,油亮软糯,是徐州地锅最绝的灵魂。
我们之间的僵持气氛彻底被打破。
米彩作为吃货,微微咽了一口口水。
不过她似乎懂吃人手软,只是喉咙翻动着,艰难抵抗着口腹之欲。
我见状,当即拿起筷子,选了一块脱骨的大鸡肉,夹进她的碗里,说话语气温和:“你先尝尝,要是辣的话,你就吃旁边的那盘蒜爆鱼。”
顿时我的行为成了打破她心理平衡的砝码。
“这可是你坚持让我吃的,不是我最终妥协了。”米彩将自己摆在了被动者的位置上,才心安理得的夹起鸡肉,轻轻咬了一口,唇角微微上扬。
“怎么样,好吃吧?”我随口问道。
米彩看了我一眼,没吭声,只是夹了一片锅贴和鱼肉,吃相从容得体,脸上露出的笑容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无言的回应强于一切赞美的话语。
我笑着摇摇头,也成为了吃饭大军中的一员。
该说不说,这家店的地锅鸡、蒜爆鱼都是一绝,我和米彩最后都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等到我结账时,米彩恋恋不舍的打量着店铺的陈设。
我们走出店后。
她感慨的说道:“昭阳,我或许知道你坚持不回苏州的原因了。”
我配合的问道:“为什么?”
“这里有许多好吃的美食。”
这很符合米彩的逻辑。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早点打道回府吧。”我图穷匕见的说道。
“你还真是一点不念旧情啊。”米彩无语的回道。
我谦虚的接受了她的“赞扬”。
西格玛男人就应如此。
休息一段时间后,下午我们又爬了云龙山,去了云龙湖,泛舟其上。
等到天色逐渐变暗,道路两旁的灯光已然亮起。
我开车送米彩到酒店门前。
她下车后,我正要和她告别,以便尽早回家休息。
米彩却笑着说道:“昭阳,刚吃了饭,散会儿步,消消食吧。”
我想了想,就答应了。
不是我想多点时间与她相处,而是米彩有了主意后很难改变。
换而言之,我不答应的话,她也会独自散步。
我实在不放心她一个弱女子单独在外,身处完全陌生的城市,万一遇到不可控意外,我百身莫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