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
我一边轻哼着喝,一边爬过一层楼梯,来到203前。
我扭动把手,却发现房门一动不动。
很快,我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随即轻轻敲了房门。
“昭阳,是你吗?”米彩略显慌张的询问道。
这种时刻显然不适合开玩笑。
我笑着回道:“是我,如假包换。”
声音刚落,房门就被从里面推开。
米彩看见我后,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后用带有恳求的语气说道:“昭阳,以后不要再抛下我,好吗?……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担惊受怕,没有一点安全感。”
对于她展现的脆弱一面,我愣了片刻,旋即认真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嗯,刚才是我考虑不周了,下次如果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我带着你一起去。”
米彩微微感受,眼底却似乎浮现出一抹失落。
我以为她情绪没有调整好,一时未多想,将手中的女式衣服递给了米彩,笑着说道:“我和老板娘说明情况后,她就无偿提供了衣服,你看看合不合适,不行的话,我再去找老板娘换。”
“合适。”米彩简单扫了几眼,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我“嗯”了一声,继续说道:“你先去洗澡吧,我烟瘾犯了,去走廊抽根烟。”
米彩一向对烟深恶痛绝,这不是我胡说八道,而是以前去罗本家吃饭时,她正好撞见我抽烟的场景,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连忙离开了阳台,之后对我的态度也稍微冷淡了。
我正要迈步离开,这次米彩一反平常,主动拉住了我,低声说道:“你在房间抽吧,打开窗户就行。”
迎着我稍显诧异的目光,她似乎直接当作我同意了,拿起桌子上的毛巾,快步进入了卫生间。
只是以往自信大方的步伐,如今明显仓促慌张了不少。
米彩乾纲独断了一回,我当然可以置若罔闻,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可脑海里却不禁响起她之前说的那句话,我最终摇摇头,硬着头皮打开窗户。
顿时一阵冷风扑在了我的脸上,身子忍不住缩了缩。
感受着屋内急转直下的温度,我连忙关上了窗户。
烟都没带,还是别装腔作势了,刷几个搞笑段子,时间一眨眼就会过去了。
一番自我安慰,我坐在椅子上,打开了手机。
其实说来也巧,我下车之前把手机放在了外套里面的口袋,随后竟然奇迹地没有进水。
或许是我最近工作太过努力了,老天爷也不想看我受到惩罚,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手机屏幕刚亮起,就显示了七个未接来电。
还没等我弄清楚是谁打来的,下一秒简薇的电话打来了电话。
我下意识点击了接听,她紧张不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昭阳,你现在没事吧?有没有安全到达苏州?”
她两个问题让我大脑宕机了片刻,随后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开口回道:“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上天报答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让我出事?……我没到苏州,雨下得太大了,我打算在路边旅馆休息一夜,第二天再赶路。”
我仿佛听见了简薇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过了片刻,她声音冷了下来,“听你这语气,你抵达旅馆,应该有一时半会了,那我刚才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已经习惯了她生气的样子,换作往常我或许会嘻嘻哈哈地开几句玩笑,事情就翻篇了。
可我现在却感受了她冷淡话语背后的浓浓关心。
面对真心关注自己安全之人,不可随便糊弄。
这是我这二十几年逐渐摸索出的一条经验。
于是我语气带有歉意的回道:“抱歉,我衣服湿透了,刚才下楼和老板要了换洗衣物和吃食,没想到让你远隔百里之外,还要为我担心,真是对不住啊。”
对面陷入了沉默,半晌过后,才以一种复杂的口吻说道:“算了,你人没事就好。”
“嗯,感谢你的大恩大德……不说我了,你今天的晚饭吃得怎么样?”
说实话,我真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只是话到嘴边,没过多犹豫就说了出来。
只是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
好在简薇的脾气近期好了许多,没有太过计较,只是轻声回道:“相比从前,今天的这顿饭气氛好转了不少,我也和他们聊了很多未来规划。”
听到这一番话,我心里感慨,果然事在人为,简薇先前还和父母苦大仇深,老死不相往来,但她一主动,关系瞬间缓和了。
而且她有可能获得简博裕的资源扶持,到时候说不定能极大缩短发展时间,早点实现她的远大理想。
我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想明出来。
倒是简薇接下来的话令我茅塞顿开了。
“对了,向晨晚上没在家里吃饭,他先前接了一个国外朋友的电话后,就匆匆离开了,”她貌似随意的说道。
国外朋友?
难道是初心蕊?
她是向晨在法国的情人,也是原着简薇被推下楼失忆的罪魁祸首。
不知为何,我竟然有了告诉简薇未来事情的想法,但又担心被她说成是神经病,或者引发蝴蝶效应,因此我换个委婉的提醒方法。
“行,我知道了,最近这段时间,事故频发,你也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简薇轻声回道。
话题聊到这里,不出意外的话,基本到了挂断电话的时候了。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卫生间门被轻轻推开,米彩用毛巾擦着头发,原本稀松平常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竟然显得清丽脱俗。
她看见我后,随口询问道:“昭阳,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呢?”
此言一出,我后背顿生冷汗,心里想道:“完了!”
果不其然,电话对面的简薇,停顿了片刻,声音骤然变得凌厉:“昭阳,谁在你身边?”
明明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却有事发被抓的感觉。
吞咽了口水,我不忘瞪了米彩一眼,随后尽可能平静的回道:“这个人你也认识。”
“米彩不是在忙上市吗,怎么在你的身边?”简薇追问道。
“她也去了上海,我回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她,我们想着互相照应,就打算结伴返回苏州,后来的事情你也清楚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她为什么在你的房间?你可别告诉我,她大晚上找你,单纯是为了聊天,这就是侮辱我的智商。”
简薇摆出了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我却无言以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