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幽怨地看着她,“你猜猜我当时在哪里工作?”
“宝丽百货……”米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饶有兴致的说道:“哦,卓美凭借那次年货节,创造了销售神话,彻底拉开了与宝丽的差距,成为苏州百货行业的龙头,你当时就在企划部工作,肯定被陈景明骂得抬不起头来吧。”
如果她的猜测属实的话,那她这句话纯粹是在我的伤口撒盐。
可惜事实并不是如此。
我摇头说道:“让你失望了,我就是小职员,天塌下来有高个盯着,我早上卡点打卡,晚上准时下班就行了。”
不得不说,尽管那段生活是我的至暗时刻,但摸鱼时光时至今日想起来,心里仍旧唏嘘不已。
看着眉飞色舞的我,米彩没忍住白了我一眼,“你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倘若你现在在卓美工作,还是那副躺平摆烂的状态,我早就把你开除了。”
我笑着回道:“不出意外的话,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那可不一定,当前看起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将来万一实现了呢。”米彩嘴角上扬,似有所指。
我在心里摇了摇头,就算世界毁灭了,我也不可能在卓美工作。虽然做米彩的下属没什么不好,但我更希望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倘若事与愿违的话,我宁愿加入简薇的思美,也不会踏入卓美的大门。
我嘴上开玩笑道:“怎么你是看过我的剧本了吗?如果我真入职了卓美,那我未来的老婆肯定是乐瑶吧?”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看在你诚恳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小小的提示,你未来的老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给你生了一儿一女。”米彩伸手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给人一种看似高深莫测,实则小女人撒娇的感觉。
我强忍住笑意,答道:“儿女双全,看来我将来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敢问米大仙,能否算出自己在未来又过得如何呢?”
米彩瞪了我一眼,“别叫我米大仙,听起来都七老八十了,我可没老态龙钟。”
“那我称呼你什么?米仙子?米盟主?小米同志?彩妹?彩姐?”我一口气说出五个称呼,这都是我前世短视频和小说评论中流传最广的几个称谓。
“昭阳,你解释解释每个称呼的来由。”米彩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像是能看穿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行,我最多只能解释两个,剩下的称呼只能自己意会,不可泄露出来,否则会招惹祸事。”我耸了耸肩,将她之前糊弄我的话语,不着痕迹地用在了她身上。
米彩轻轻皱眉,最后长舒一口气,说道:“昭阳,那你解释一下米盟主和彩妹两个称呼吧。”
“先说米盟主吧,我之前发现你这个人面对什么情况,都保持了云淡风轻,事情最后得到了完美解决,好像什么难题都会迎刃而解,特有武侠小说中武林盟主的范儿。”
“至于彩妹,那就更好解释了。我在宝丽百货时,看过你的信息档案,虽然我们同岁,但你比我小好几个月,不叫你彩妹,难道叫你彩姐吗?”我摊了摊手。
米彩面露复杂之色,“原来我在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吗?听起来倒还可以。”
“昭阳,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心底对你的称呼呢?”
此刻,在我的恍惚中,她的身影仿佛与大灰狼重合,不断诱惑着我迈入陷阱。
我摆了摆手,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总不可能是蛀虫吧?”
米彩扑哧一笑,随即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就这么想当蛀虫吗?我记得它可是最爱吃米了。”
这不是通往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我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嘴上无奈地回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当初我见的第一面,你可是清冷端庄的女神范儿,怎么现在有着向女神经转变的趋势呢?”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整天跟着你待在一块,就算是一张白纸,也早已漆黑一片了。”米彩继续揶揄着我。
“好了,言归正传,你到底怎么称呼我?听完你的回答,我们就各自休息,明天还得起早回苏州呢。”
米彩点点头,收起脸上的笑容,以严肃的口吻说道:“本来我心底对你的称呼只有昭阳,刚才听完你的话后,我忽然觉得阳哥这个称呼似乎很适合你。”
阳哥?彩妹?
这不是原着我们私下的爱称吗?怎么在这个面目全非的世界,也会产生这个称呼呢?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米彩关上了床头灯,用实际行动遵守了我刚才所说的话。
不知为何,我心里弥漫着淡淡的失落。
失落的原因不是我爱慕米彩,能和她说话我就感到幸福,而是我好不容易谈兴正浓,就算聊到凌晨,我也不会犯困,她似乎也是如此,只不过被我搅黄了。
当然,如果再让我做一次决定,我也不会改变。毕竟明天也可以聊天,还不会影响睡眠。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随后望着窗外电闪雷鸣的景象,我忽然产生了睡意,可很快我又睁开了眼。
因为打地铺太冷了,冻得我睡不着。
虽然打开了空调,可冷空气通过窗户沿和门缝进入,地板依旧有点冰凉,我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米彩似乎瞧见了我几近缩成一团的样子,开口道:“昭阳,你还是上来睡吧。”
“不用,我睡得挺……”我本来还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结果突然打了一声喷嚏。
“你别逞强了,万一不小心感冒了,你明天工作时也觉得闹心。”米彩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大床顿时空出了一半位置。
我犹豫片刻,轻声问道:“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不怕,你如果真有那种不堪的想法,根本不会说出来。”
我张了张嘴,还打算说些什么,米彩却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使出了大招:“昭阳,你要是不上来,我跟你一起打地铺,咱们明天全都感冒发烧,班也不用上了。”
清楚她性格的我,叹了一口气,搬着被子,小心翼翼躺在了床上,身子背对着米彩。
她柔顺的发丝不时散发着怡人的清香,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让我紧张不已的身心放松下来。
过了几分钟,我失去了意识,随后本来与周公在梦里吹着牛,可下一刻周公跑路了,有一只鬼从天而降,压在了我的身上,怎么也挣脱不了。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大雨早已停下,不时传来车辆驶过路面的声音。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要坐起来,余光却发现胸前躺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
看到这一幕,本来还有些懵懂的我,彻底清醒了。
米彩不是睡在最左边吗?怎么现在双手环抱着我,头还依偎在我的胸前?
她该不会是把我当成家里的抱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