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上天不忍我如此辛劳，却一无所获。
我们吃完拉面，去拜访了一家名为锦绣家园的刚需楼盘。
营销经理看完我事先准备的案例成功手册后，犹豫片刻，说道：“实不相瞒，临近金九银十，公司先前合作的广告服务商排期已满，我们正为此发愁，本来打算自己策划摸着石头过河，既然你们找来了，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我们也用不着闭门造车了……”
刘莹性子急，语气难掩激动问道：“您的意思是，答应与启衡工作室合作了吗？”
营销经理先是点头，然后摇了摇头。
“事关公司规划，我还要切实看到启衡的策划能力，才会做出决定……不如这样吧，今天是周末，下周正好有两场暖场活动，报价两万五我将其委托给你们。如果效果真像手册上描述得那样好，我一定代表公司，签订合同。”
尽管这只是一笔两万五的单子，我之前在徐州经手过许多，心态较为平和，但对于上午屡遭失败的刘莹和萧长存来说，营销经理的话不亚于天籁之音。
两人眼里满是斗志，迫切想要大干一场。
离开之时，刘莹笑着说道：“阳哥，拿下一笔单子后，我感觉空气都变得香甜了不少。”
我指了指旁边的烧烤摊，开玩笑道：“空气确实香甜，不是心理作用，而是人家做得好。”
刘莹还没反应过来，萧长存却摇头纠正道：“阳哥，人家一般晚上才出摊，现在怎么会有香味？”
“因为我也想吃烧烤了。”
“阳哥，烧烤到底什么滋味啊？”萧长存一脸好奇。
我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眼里满是讶异，“你之前上大学时，就没尝过一次吗？”
萧长存摇了摇头。
刘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吟吟道：“阳哥，我其实也馋烧烤了，今天时间还早，一会儿我们再多去拜访几家房企，如果能再拿下几笔订单，晚上你就请我们去吃烧烤，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晚上约了人，不能陪你们去了，这样吧，你们两人去吃烧烤，最后来找我报销。”
萧长存略显犹豫，刘莹却一口应了下来，还调侃起了我：“阳哥，陪你吃饭的人是嫂子吗？”
“不是，她只是我要好的朋友。”
刘莹脸上划过遗憾的神情，嘴里嘀咕道：“可惜了。”
“什么可惜？”
“连阳哥这样年少有为的人，都找不到女朋友。长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单。”
骤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萧长存那小麦色的面颊瞬间红润，慌乱的看了刘莹一眼，连忙说道：“我不打算找女朋友，只想着做好本职工作。”
刘莹歪着脑袋，轻声回道：“也是，等你年薪百万那天，身边围着风格各异的漂亮女人，你只会为选什么样的女朋友而发愁。”
眼看萧长存越发局促，话到嘴边却快速咽了回去，我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道：“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工作吧。”
萧长存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刘莹则是发出一声叹息，像是在遗憾什么。
我心里忍不住想道：“难不成刘莹对长存产生了好感，开始明里暗里地试探了？如果真是这样，发展进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明明他们认识不到一天，刘莹昨天还对长存爱搭不理的。”
不过念及爱情的奇妙后，我又觉得并不是没有一点可能。
……
光阴飞转，眨眼间夕阳已落，天色昏暗。
我们又上门拜访了七家房企售楼处，只签了一笔暖场活动订单，可合作期限为两个月，每周保底两场，总共至少十六场，去除各项成本，利润初步估计十多万。
刘莹和萧长存高兴过后，惆怅起来，虽然接下来的工作量平均到我们三人身上，算不上多，可之后的任务只会越来越重，恐怕休闲时间所剩无几了。
我看着宛若活宝的两个人，摇了摇头。
他们这是幸福的烦恼，虽然做策划费脑细胞，可奖金不低，一次暖场活动，固定奖金300，再加上项目毛利提成，待遇已经远超同等规模的工作室了。
等我从钱包中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到刘莹手中，两人脸上又出现了笑容，和我打了一声招呼，就迫不及待冲向了不远处的烧烤摊。
目睹着两人的背影，我无奈地笑了笑。
其实对于这次一帆风顺的合作，我心里还有点奇怪，为什么那家房企明明清楚启衡的弱势，却还会将期限不短的暖场活动交给我们，总不可能和锦绣家园一样，也是合作广告公司档期排满了，病急乱投医吧。
可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尽管我百思不得其解，对于赚钱的业务，我也不会傻到去推辞。
毕竟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在符合法律和道德的情况下，能挣一分是一分。
在我进行大脑风暴之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现在已经七点出头了，乐瑶正在拍戏，简薇忙着工作，如果不出我所料，应该是米彩打来的。
果不其然，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她的名字。
我想都没想，点击了接听，率先开口说道：“这么急着请我吃饭吗，看来你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念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吧。”
电话对面的米彩应该颇为无语，半晌过后，才无奈的回道：“你真会倒打一耙，我没记错的话，道歉的一方理应是你吧……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就不过多计较了。”
听了她的话，我刚想得寸进尺，说一些调侃话。
米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声说道：“我正在蛋糕店排队，你想吃什么类型的蛋糕？给你带一份过去，也算我对你的赔礼。”
她特意在“赔礼”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不知为何，我忽然想到了简薇。
记忆中，她最爱吃慕斯蛋糕。
每当我惹她生气后，只要我买来一份慕斯蛋糕，她都会原谅我，还依偎在我的怀里，高兴地吃着蛋糕，不时夹一块送到我的嘴边。
放在以前，我只是单纯的以为，简薇对慕斯蛋糕情有独钟，现在看来，那时的自己似乎考虑得太过简单了。她或许是更喜欢那段甜蜜美好的日子，亦或者想借坡下驴，给彼此一个合适的台阶。
不过，这些终究是我的猜想，真相只有她本人清楚。
另一边，米彩见我老不回答，疑惑的问道：信号出问题了吗？……昭阳，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听见，刚才走神了。你帮我带一份慕斯蛋糕吧，回来我给你钱。”
米彩沉默片刻，才小声说道：“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这个人习惯先苦后甜，就先听坏消息吧。”我心头一紧，嘴上却故作轻松。
“坏消息是慕斯蛋糕不久前卖完了，现在只剩下提拉米苏和奶油蛋糕了，你只能在这两个里面选。”
“好消息呢？”严格意义上说，吃慕斯蛋糕和提拉米苏只是口味的区别，对于不爱吃奶油的我来说都可以。
“沿着步行街再走一百米，还有一家蛋糕店，你想要的慕斯蛋糕那里应该有。”
“用不着这么麻烦，你帮我捎一份提拉米苏吧，不过你让我先产生希望，再到绝望，作为惩罚，我就不给你蛋糕钱了，请你喝一瓶营养快线和冰糖雪梨吧。”我看向面前的便利店，随口说道。
“好，麻烦你了，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