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微风和煦，阳光正好。
当乘坐公交车赶往咖啡馆时，我抓住扶杆，心里却在忧愁。
一会儿见到刘莹和萧长存后，肯定是打车前往各大售楼处，一两次倒也无妨，可次数多了就有点不合适。
如果影响了他们对于工作的信心和积极性，短期是节省了资金，可目光放长远后，根本得不偿失。
我忽然意识到了，在苏州跑业务，没车是真麻烦。
等有时间了，我就回徐州一趟，将那辆奥迪开过来。
十分钟后，咖啡馆外面，我看到了身着正式装的两人。
刘莹宛若都市丽人，衣服打扮全都在线，一举一动也都让旁边的萧长存面红心跳。
见到我略显休闲的商务装扮，刘莹愣在了原地，小嘴微张，语气惊讶：“昭总，上门谈业务，不应该西装革履，来彰显我们足够的重视吗？”
我摇了摇头，“我们这一行，更看重个人的方案、思路、过往案例，着装得体干净就行，而且穿一身僵硬西装，反而会显得刻板，和创意行业气质违和。”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原因其实非常简单，我觉得这样穿着更加舒适，思维也容易发散。
刘莹似懂非懂地点头。
至于萧长存，则是拍了一下大腿，开口道：“昭总，您穿这身衣服，是不是还考虑到了今天将要去拜访的是企划部、市场部、售楼处营销经理？我专门了解过，他们大多数是中青年，您质感衬衫搭配休闲西裤，显得简单利落，他们也不会过分产生距离感。”
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没想到我隐藏得如此深，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你能在短时间内想到了这一点，看来你在策划方面的天赋的确不低。”
听着我的称赞以及刘莹敬佩的目光，萧长存只是摸了摸头，谦虚的回道：“比不上您和刘莹，我不过是从电影中得到的启发。电影之中有一个情节，房东上门收租时，手上拎着一串钥匙，脚上穿着人字拖，衣着朴素，租客容易共情，更愿意配合交房租。”
刘莹思维跳跃，嘴上笑着说道：“那按照电影的剧情发展，我们这次的业务合作一定会大获成功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信心水涨船高，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有心想要反驳，让他们恢复理智，可又怕打击两人的积极性。
就在我左右为难中，前往中欣大厦的出租车悄然而至。
“昭总，车来了！”刘莹有些激动地对我说道。
顿时，周边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能感受他们眼神中的复杂情绪。
惊讶，鄙夷，嫉妒，羡慕……
我笑着应了一声，脚趾头却已经扣出了四室一厅。
我们三个人坐在了最后一排。
萧长存晕车，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他看着我，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昭总，我从小就有晕车的毛病，之前面试时我忘记说出来了。”
我没有过多考虑其中的算计，摆了摆手，回道：“没事，你以后就是工作室的策划主管了，负责在办公室动脑，写方案、创意、PPT就行，至于现场勘察、活动对接、落地执行，目前还没有员工，我先暂时兼着。”
不等他说感谢的话，我神色严肃下来，一字一句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写的方案不合格，我可以给你两次修改的机会，如果最终还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就会裁掉你。”
面对我的一手萝卜，一手大棒，萧长存长呼一口气，说道：“感谢您对我的信任与提拔，我不会辜负您的。倘若我做不好的话，不用您裁掉我，我自己拎着东西离开。”
感受到他言语中的强烈决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以后在外面，你们不要叫我昭总了，叫我阳哥就行……我比你们也大不了几岁，走到今天这一步，也靠的是贵人相助。等你们到了我的年纪，只要不放弃努力，收入绝对能远超预期。”
一旁沉默良久的刘莹，摇了摇头，苦笑道：“阳哥，你管会开玩笑。我一个成绩拔尖的同班同学进入了一家大型广告公司做实习生，每月收入稳定但不高，只能勉强满足衣食住行，为了写一份方案，经常加班到深夜，休闲时间几近于无……她那样的天之骄子尚且举步维艰，而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工作室还是刚开业，因此我定的目标也不过是月薪4500，如果能达到这个标准，我就心满意足了。”
萧长存也出声附和，声音满是真诚：“我只求在苏州生存下去，不依靠家人的补贴，顺利熬过新人期。”
听着他们的肺腑之言，我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事实胜过雄辩。
我就算说得再天花乱坠，他们也只会以为我在开玩笑，钱不到手上，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现实仿佛印证了他们的猜测，我们三人一连跑了五家房企售楼处，结果三家当场委婉拒绝，剩余两家留下了名片，却对于合作的事情，闭口不谈，即便刘莹问起，也只说手上已有长期合作的广告服务商，可以先留存资料，后续有合适机会再联系。
到了中午，我们去吃了兰州拉面。
刘莹仍旧有些愤愤不平，说道：“阳哥，既然他们不想合作，为什么还要消遣我们？直接说出来，我们也能多跑几家房企。”
“他们这样做，其实也有自己的考虑。万一以后有合作的可能，今天却将话说死了，那不是给自己挖坑吗？更何况对方也不见得是能拍板合作的人，或者内部流程缓慢，他们自己都不确定高层的意志，又怎么敢擅自做决定？”
我一边剥着蒜，一边继续说道：“而且开拓客户本就不易，十次拜访未必能换来一次合作，但每一次见面，都是在为未来积攒机会。”
“说不定下午就否极泰来了，我们直接能谈下两三笔合作。”
萧长存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说道：“阳哥，只要工作室能谈下一笔合作，并且将其做成样板项目，以后再找售楼处谈合作，肯定会顺利不少。”
谁说不是呢？可想着容易，做着困难啊。
我之前看过那些房企往年策划的活动，反响平平，投入的资金几乎打了水上漂，他们也试着不找广告公司，自己招策划做活动，结果成绩还不如前面，如果最后房子缺乏宣传，砸在了手里，损失的钱可就是天文数字了，因此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投钱。
如果工作室真能谈下一家房企的合作，做出眼前一亮的方案，落地执行效果也不错，之后就不用现在这样口干舌燥，付出还比不上回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