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通过原着,就已经知道方圆的狠辣和无情,但不代表我此刻内心不震惊和失望。
毕竟颜妍是她明媒正娶的女人,米澜姑且算是他见异思迁的人,两人目前都孕育着他的子嗣。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导致两人全部流产,方圆之后就算飞黄腾达了,夜深人静审视自己内心的时候,难道就能问心无愧,没有一丝后悔吗?
等简薇回来后,她皱眉看向了面露委屈的米澜,说道:“你要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把方圆叫回来,如果他的解释和你一模一样,你也能洗刷委屈,早点回家休息。”
“你自己怎么不打电话?可别告诉我,你和颜妍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米澜冷哼一声。
强势如简薇,脸上也流露出无奈来:“我们打过不止几次,但他不接。”
米澜眼底浮现笑意,似乎要说些嘲讽的话语,身旁的米彩轻咳了一声。
“打就打,方圆无论如何,也会接我的电话,不像你们只能对着手机干着急。”米澜拿出手机,手指一顿操作,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宽阔的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结果不出我所料,电话依旧未被接听,最后空中还响彻着一道冰冷的声音。
“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米澜那双长而媚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似乎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一次又一次拨打着电话。
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米澜印证了这一点,现在也遭受了报应,可我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感,反而觉得她可悲。
米澜在前段感情中留下了阴影,回国之后以为遇到了真命天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追求了一次,似乎收到了方圆的正面反馈,才不顾礼义廉耻,做起了他的地下情人。本她来觉得方圆会爽快的与颜妍切割,结果颜妍怀孕了,她被毫不犹豫抛弃了。可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自己竟然也被查出怀了孩子。现在她们两人站在了同一起点,方圆似乎也妥协了,终于答应了和原配离婚,她以为尘埃落定了,结果现实又一次给了她一记重击。
米澜眼眶逐渐泛红,继而浮现出一层水雾。
她忽然扑进米彩的怀里,用哽咽的声音控诉道:“姐,我又被男人骗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我…每段…感情都掏心掏肺,下场…却一次比一次悲惨,难道我天生就不配得到别人的爱吗?”
听着她的话,我和简薇对视一眼,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出声嘲讽,只是发出一声叹息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米澜的错误除了本人的性格原因外,就是遇人不淑了。这一点在场之人几乎全都心知肚明。
米彩轻抚着米澜的后背,柔声说道:“澜澜,每个人都可以获得别人的热爱,从来没有配不配一说,这点你不用怀疑……”
等后者哭声减弱,米彩顿了顿,继续说道:“人这一生难免犯错,只要能够改正,不到追悔莫及的地步,就能及时止损。及时止损,不代表认输,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等到你把全部希望押在他身上,等到失望一点点累积,再想抽身,付出的代价会比现在痛苦百倍。你可以爱,但不要把全部自我都埋葬进这段关系。总之,方圆并不适合你。”
米澜沉默地依偎在米彩的怀里,一言不发。
过了很长时间,她忽然转头看向了我,似乎不甘心地询问道:“你作为方圆最好的兄弟,也认可我姐的看法吗?”
我毫不犹豫回道:“你姐确实说得没错,谁都可以是你的真命天子,方圆都不可能是…陌生人可能由于利益骗你,但你的父母和姐姐也抱有同样的想法,总不可能他们都要害你吧,这根本不可能。
“而且你还年轻,不要急着交付全部,不要急着走进婚姻。给自己一点时间去看清他真实的模样,别等婚后才后悔莫及。”
米澜满脸泪痕,闭眼一段时间,才从米彩怀里起来,语气疲倦的开口道:“姐,我累了,想回家休息。”
米彩当即点点头,站起身来,“好,咱们这就回家。”
她话音刚落,就以一种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我,好似在说:昭阳,你要回去的话,我顺道送你。
平心而论,我明天还要忙工作,自然有早点回家睡觉的念想,可事情也分轻重缓急。
就算米澜要走了,可风波仍旧未彻底停下来。
如果因为我的离开,导致发生了一些意外,我后半生也必将处于自责和后悔中。
因此,我还是留在方圆家里为好。
可不等我表态,简薇就抢在我前面,平静回道:“米彩,一会儿我送他回去,就不劳你费心了。”
米彩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有说什么,拉着米澜离开了。
等她们走后,简薇直接变更了她之前的话:“今晚我们不回去了,洗漱完之后,我和颜妍一个屋,你在另一个卧室休息,床铺我也提前铺好了。”
我先是惊讶,随即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以佩服的口吻说道:“还是你考虑得周全。颜妍今天受了刺激,需要有人照顾……本来最理想的人选是方圆,可他不在,这个人自然是你……而且大晚上家里没有一个男人,一旦闯入什么人,你俩绝对抵抗不了,连逃跑也做不到,所以才需要我留在这里,住在离客厅最近的卧室,这样可以保护好你们。”
简薇沉默片刻,轻声回道:“其实我没想那么多。我担心的是方圆见事情不成,万一做出狗急跳墙的事情,在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你才能拦住他。”
我疑惑的说道:“不至于吧,对于方圆来说,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而且他惜命得很,不可能做出违法犯罪的行为,你多虑了。”
“处于理智的方圆或许不会,但有心狠手辣之人为他出谋划策呢?”简薇意有所指。
我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道身影,“你是说向晨?”
仔细一想,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向晨已经破坏过一个兄弟的感情,只要有充足的利益,他再破坏一次,也不会令人过多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