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米彩眉头微蹙,说道:“昭阳,你确定你能做简薇的主?”
她这么想,其实我并不觉得奇怪。
简薇作风雷厉风行,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在商场上风头正盛,不折不扣的女强人。
我这样平凡普通的男人,真能让她照做吗?
要是其他问题,我不敢保证,但涉及方圆和颜妍,我就敢打包票。
我拍着胸脯,摇头说道:“我当然做不了她的主,但她是颜妍的闺蜜,心里当然希望对方能过上好日子,哪怕再怎么厌烦方圆,也不至于不给他工作的机会。”
在我说这话时,车辆已然抵达了小区。
由于原主之前经常来方圆家这里蹭饭,小区的保安也认识了我。
见是我,他没有过多犹豫,就让我过去了。
我轻车熟路向着一座单元楼开去。
坐在后排的米彩沉默片刻,忽然意味深长的说道:“昭阳,再好的闺蜜情,涉及利益纠葛,也会变得不堪一击,简薇经营那么大的广告公司,而她发家时间短,根基尚且不稳,即便她和颜妍的关系好出了天际,她会容许方圆那样野心勃勃的人加入思美吗?”
听了她的话,我脑海里浮现出一句古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米彩为我提供了另一个更符合人性的思路。
简薇真会相信方圆入职思美后会痛改前非,脚踏实地吗?
易位处之,我也不会百分百放心。
“罢了,车到桥头必有路,如果简薇容不下方圆,方圆要是走投无路,他也可以加入我的工作室。虽说他曾经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是也帮了我许多忙,我肯定会重用他。”
米彩叹息一声,“希望如此吧。”
我嗯了一声,向左打方向盘,单元楼映入眼帘。
将车辆停在车位后,我就拔掉了钥匙,递给了米彩。
“走吧。”
走了几层楼梯,我们抵达了房门之外。
我上前一步,轻轻按响门铃。
没过一会儿,简薇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不知为何,她的神色格外冷冽,看着我,意有所指道:“昭阳,我希望你胳膊肘不要向外拐。”
说这话时,简薇还特意看了我后面的米彩一眼,警告意味溢于言表。
没等我说话,米彩就双手抱在胸前,平静回道:“简总,乾坤未定,事情的真相还没弄清楚,我也希望你不要擅作主张,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如今没到正题,硝烟味就弥漫到这种地步,如果真要是陷入争吵,场面那还了得!
我连忙站在她们的中间,低声说道:“别吵了,先进屋再说,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再这么对峙下去,让邻里邻外的人瞧见了,发到网上去,你们到时候可真就出了大名了!”
作为她们两人共同的朋友,自然懂得该如何有效劝导。
果不其然,简薇凤眉微皱,可随后她做了一个令我颇感意外的动作。
她竟然直接拉起我的手,一快走了进去。
我眼睛微微瞪大,下意识要挣脱,结果她的力气很大,我一时无法挣脱。
我回头看了一眼,米彩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银牙紧咬,也紧随其后。
我叹息一声,转头看向简薇,开口问道:“叔叔阿姨离开苏州了吗?”
这是解决事情的重中之重。
颜妍的父母年纪大了,如果看到米澜挺着大肚子上门,万一气出个好歹来,事情就真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了。
好在简薇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
“叔叔阿姨昨天晚上就走了,如果他们在这里,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宝贝女儿受这种羞辱,早就强行带着颜妍,回老家去了,方圆这个躲起来的王八蛋,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自己的老婆孩子了。”简薇一脸愤恨。
可听到后面,我眉毛顿时拧在了一起。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方圆竟然还不露面,他到底是躺平摆烂了,还是另有依仗呢!
不管如何,我们这群人几乎都因为他直接引发的风波,焦头烂额,快要乱作一团了。
一进入客厅,我就看到了沙发上相对而坐的颜妍和米澜,两人却看都不看对方一眼,摆出了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听见动静,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我们身上。
简薇悄然松开了我。
瞧见我的身影,颜妍似乎有了主心骨和依仗,紧绷的肩头瞬间松了下来。
她正要起身,我连忙上前,让她继续坐在沙发上,“用不着这样,你现在是孕妇,地位最高。”
颜妍眼眶泛红,“昭阳,谢谢你,也谢谢薇薇。关键时刻,只有你们靠得住!”
我听出她语气中若有若无的埋怨,心里摇了摇头。
方圆这次真是造孽了,让以往对他百般维护的颜妍伤心到这种地步。
倘若按照他大学时期表白的誓言,方圆现在不仅要吞一百根银针,还要遭受天打雷劈之刑,最终不得好死。
尽管我心里不情愿,但他们的遭遇还是印证了一句话:情侣之间的海誓山盟,只在承诺的那一刻奏效,在此之后和废纸别无二致。
我拍了拍颜妍的肩膀,语气温和,说道:“现在快十点了,你身子撑不住,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吧,事情就交给我和简薇解决,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受苦的,一定会让真相水落石出,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颜妍用力地点点头,“我相信你和薇薇。”
我看了简薇一眼,后者马上扶着颜妍回了房间。
另一边,米澜看到米彩的身影,先是缩了缩头,然后连忙腾出一个位置,让她坐下。
米彩满脸严肃,“米澜,你把来这里的来龙去尾,都和我说一遍,不许有丝毫遗漏,你也了解我的性格,希望你不要说谎……”
米澜颔首,又将事情描述了一遍,和之前的基本一样。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米澜又把手机递给了米彩。
我在一旁心急如焚。
等米彩抬起头,才连忙问道:“怎么样?”
“澜澜没有说谎,她很大可能是被背后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了。”
“按你的意思,罪魁祸首是方圆?”我尽可能平静的说道,只是紧握在一起的拳头,还是暴露出了我的真实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