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乐瑶的话，我的心里终于有了盼头，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拧巴地关心。
或许我对乐瑶已经产生了依赖。
她在身边之时，我精力充沛，工作起来废寝忘食，不达目标决不罢休；她远去燕京后，自己虽然也努力，但是心里绷着的弦逐渐放松， 任务完成效率明显下降。
如今，有了她的亲自讲述，原本有些疲惫的我，瞬间满血复活：“拍完戏之后，给我回电话，我马上买票去燕京。”
“好，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乐瑶关切的说道。
“都听你的，你也别熬到太晚，那样既影响皮肤质量，也伤害你的健康。”
我们同居之时，乐瑶几乎每天睡前都要刷点视频，看些广告段子，倒不是她上瘾了，而是养成了习惯，不这样做，心里就不得劲。
当然她在我的劝告下，尝试改变过，可收效微乎其微，我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为了不影响乐瑶的视力，每天她休息之前，床头灯都会开着，我枕着手臂回忆今天的事情，汲取其中的失败教训，偶尔也会写一两篇日记，记录我和乐瑶的生活，等到我们年老之时，翻看阅读后，也会相视一笑，感激命运让彼此相遇。
思绪拉回现实。
我们互道一声晚安后，电话却没有挂掉，因为她和我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先挂。
我发出一声叹息，提议道：“一起挂吧，谁挂得慢，下次请另一个人吃大餐。”
乐瑶对于打赌，一向没有抵抗力。
这次，她不出意外地答应了。
随后在我的刻意放水下，乐瑶轻松获胜。
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我能淡然应对胜负，也不是男朋友应该有绅士风度，让着自己的女朋友，而是Buff叠多了，我和乐瑶就越有机会见面，变数接近于无。
放下手机，我去卫生间用了五分钟洗漱。
返回房间后，我依照惯例，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意外之人发消息，也没有相识的朋友打电话，一切似乎风平浪静。
我心里松了口气，轻轻拉掉床头灯，房间顿时陷入黑暗，人也随之沉睡过去。
……
第二天，我先在网上发布招人广告，之后跑遍了苏州的人才市场。
项目规划、未来展望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尽管自己口干舌燥，也只有两个人愿意入职，其他人要么不屑一顾，要么询问工作室情况，就在我以为他（她）打算加入时，却挥手退到了一边，摆出了观望的架势。
我心里确实有一些失落，但没到失魂落魄的程度。毕竟我对眼前的情况早有预料。
启衡工作室没有拿下房企大单，也没有长年累月的客户积累，在苏州的知名度有限得可怜，倘若他们答应了，不仅是对自己人生的不负责，我也会怀疑是否有竞争对手做局。
虽然听起来有点扯淡，但商战绝大多数都没有弯弯绕，策略朴实无华。
安插自己人到竞争公司，不一定要明着搞破坏，暗地败坏工作气氛，影响员工团结，无法拧成一股绳，公司最后即便不倒闭，也很难有上升的空间。
可谓用最小的成本，将公司的发展前景限制死了。
坐在咖啡馆里的我摇摇头，看向身后略显青涩的两人，笑着说道：“你们互相介绍认识一下，之后就是同事了。”
听着我的话，两人对视一眼。
一个长着婴儿肥，相貌中等偏上的女生抿了抿嘴，放下手中的杯子，开口道：“你好，我叫刘莹，苏州大学毕业生，今年24岁。”
另一个男生长相平平，行为拘束，眼神飘忽，小麦色的面颊泛起红润，说话磕磕绊绊：“你…你好，我叫萧长存，冀省人，大学在常山念的，今年23岁。”
介绍完后，两人不约而同望向了我，像是在问，接下来该干什么。
我不禁摸了摸额头，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早上七点，咱们在这里集合，我带你们去拉业务。”
刘莹轻轻点头，冲我挥手：“行，昭总，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情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人随叫随到。”
见我没有流露出不满之意，她这才笑了笑，和旁边沉默寡言的萧长存打了一声招呼，径直离开了咖啡馆。
目睹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远方，萧长存长呼一口气，满是感激的说道：“昭总，感谢您刚才未拆穿我，给我留了面子。”
他刚才的自我介绍大多数没问题，但有一处含糊其辞。
萧长存没有明确说出自己毕业的大学，事实上倒不是他不想谦虚，而是他上的是大专，在常山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才辗转来到苏州，寻找机会。
我拍着他的肩膀，爽朗一笑，说道：“学历虽然是求职的敲门砖，但代表不了一切…_这方面太过复杂，我就不多说了。总之，我用人首重能力，学历充其量只是锦上添花。”
可能是前世今生吃多了大饼，我画饼的技术也水涨船高，表情和行为看不出一丝做作的痕迹。
当然我也不是收容所，什么样的人都能成为员工。之所以收下萧长存，除了成员匮乏之外，更多的是他在大学时间就参加了许多广告行业的比赛，其中不少次作为项目负责人，最后拿了好几回金奖，才华可见一斑。
有了他，自己的团队如虎添翼。即便他只是一个水货，大不了到时候再辞退他呗。反正有我看着，顶多出一些小问题，大的方向问题不大。
萧长存涨红了脸，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逐渐浮现一层水雾，但被他用手擦去。
“昭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工作之后，我会加倍努力。”
说完这句话后，他认真看了一眼咖啡馆，才向我告别离去。
窗外华灯初上，繁星点点。
我喃喃自语道：“希望你不是那种说话如放屁的人……看着你，我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没等我继续感慨，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罗本打来的电话。
我忍不住想道：“按照时间算，现在是八强赛正好结束，难道是他们这次的成绩不错，打算和我分享喜悦吗？”
至于滑铁卢，我想都没想过。
我对罗本和CC的才华坚信不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