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彩竟然放了安琪鸽子?
我心里一紧,连忙问道:“那你向她说明原因了吗?”
米彩轻轻点头,说道:“我给安琪发了信息解释,她也表示理解,不过她倒没有将我一杆子打死,只说下次见面时间待定。”
我揉了揉太阳穴,她这不就是委婉的拒绝合作吗?我不相信米彩判断不出来,显然她担心我自责,才尽可能将后果往轻了说。
米彩见我两眼无光,摇头说道:“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局势顿时柳暗花明,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安琪提出了什么条件吗?”
米彩银牙紧咬,轻声回道:“她提的条件特别奇怪,让我找一个名叫张一西的男人,只要后者答应和安琪见面,她就答应合作。”
张一西?
忽然听到这个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我才记起他是坦克第二部作品的男主角,被读者戏称为“渣男祖师爷”。
按照故事时间线,张一西因左岚车祸离世,现在与女主播陈清怡结婚了,共同抚养着他的儿子皮皮。
安琪对此自然不甘心。毕竟她和张一西在此之前私定终身,后者甚至承诺等她从法国回来,两人。结婚,现在却化为了一瞬即逝的烟火,
只是我们按她所说做了,不是破坏张一西的家庭吗?而且老婆陈清怡也对她一往情深,视之为心中明亮的灯塔,也没做过对不起张一西的事情,我也不希望她落得原着中孤独坐在爱尔兰海边的悲惨结局。
可人性的背后是白云苍狗。
如果我们拒绝了安琪,也就失去了合作的唯一机会,甚至可以说放弃了卓美最后逆天改命的机会,那米彩回国后的努力算什么,或者说我的到来又改变了什么。
倘若时间线与原着大致没有区别,我还不如老老实实回去做一个书迷,这样也不会像现在那样自责。
见我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米彩那双灵动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昭阳,你之前认识张一西吗?”
我摇了摇头:“没见过他这个人,却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迹。”
米彩若有所思的点头,旋即继续说道:“根据我的初步调查,张一西与安琪的关系不一般,但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那层窗户纸不知为何没有被捅破……现在张一西正计划着与左岚结婚,原因很大程度是后者独自抚养了两人的孩子,张一西除了心怀愧疚,也厌倦了漂泊无依的生活,想早点有个家。”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的问道:“张一西要和左岚结婚?!你确定没说错?”
米彩毫不犹豫颔首,还特意说了一句:“前面的事情可能略显奇怪,可后面的事情,整个扬州商圈的人几乎都清楚了。”
我愣在了原地,万千思绪涌入我的大脑之中。
难道是因为我穿越的蝴蝶效应?导致左岚没有意外离世,张一西才做出了这个截然不同的决定。
亦或者可以大胆设想,不只有我一位穿越重生者,张一西或许也是。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真实性存疑,还要了解张一西最近一段时间的行动,与小说的情节做对比,才能得到真实答案。
坐在身旁的米彩,好似下定了决心,柔声对我说道:“昭阳,我不想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与天扬集团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我“嗯”了一声,目前来说,这是最适合的决定。
与此同时,我不由得低下了头,沉声道道:“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你肯定能达成合作,绝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米彩摇摇头,认真说道:“昭阳,你不能这么想。之前你帮了我那么多忙,都没要求过回报,如今我也是心甘情愿守在这里的,你不用太过自责……而且安琪提出的条件,或许也是在委婉拒绝与卓美的合作,否则利益摆在面前,没有商人会拒绝,哪怕是我。”
我默不作声,心里其实并不认可她的这一番话。
理性的商人或许不会不顾利益,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却真有可能这么做。
就在房间的气氛陷入沉默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音乐的前奏赫然是我不久之前唱过的那首《情歌》。
显然这是米彩的手机。
她不明所以,从小柜子上取过看了一眼,面露不解之色,但最终还是点击了接听。
“喂,安总,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连忙被吸引了注意力,仔细观察着米彩脸上表情的变化,想着借此来第一时间判断消息的好坏。
不过,我的行为多此一举。因为米彩打开了免提,安琪所说的话,我能听得清清楚楚。
“米总,下午四点我会带人抵达卓美,和你正式洽谈合作相关事宜,希望你这次不要再为了一个男人失约。”
虽然安琪对我的印象不太好,但她前面的话语不亚于天籁之音。
米彩也明显一滞,但商人本能,让她迅速恢复了理智,冷静的说道:“好的,我清楚了,下午四点我一定会准时到场,预祝双方的合作能够顺利愉快。”
安琪没有多说客套话,只是略显冷淡的“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我顿时如释重负,看着眉毛恢复平整的米彩,忍不住催促道:“好不容易时来运转,你别在医院待着了,赶紧回卓美,召开高层会议,尽可能促成这次合作……对了,蔚然会不会提出反对?”
我一拍额头,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关键之处。
如果蔚然站在米仲德的一边,米彩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无法达成合作。
好在米彩接下来的一番话,让我着实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蔚然不会反对的。蓝图集团的现金流出现了问题,现在正是壮士断腕的时候,他肯定会卖出与房地产核心业务毫不相干的公司股份。如果他能将在卓美的股权卖出,也能稍微扭转不利局面,有更多的时间售出其他公司股份,避免出现烂在手中,最后以白菜价卖出的极端情形。”
“那就好。”
米彩却仍旧没有离开,看着病床上的我,说道:“我要走了,谁留在这里照顾你?”
我摆了摆手,“我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再待一会儿,我就去办理出院手续了。”
“你千万不要逞强,身体垮了,可是影响一辈子的事情。”
“我又不傻,昨晚只不过是我多喝了一点酒,又吹了凉风,才昏睡过去,否则以我的体格,说什么也不会这样。”
米彩见我不像撒谎的样子,这才眨了眨眼,幽幽问道:“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骗我,说自己只喝了一点酒呢?”
我不自觉摸了摸头,“可能是我喝多了,暂时失去基本的逻辑能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