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耸了耸肩,“你作为上市总裁,心胸一定要宽广,不能老和我这样的市井小民计较,否则脸上会长出皱纹来。”
“呵呵,你顶多算是一个无赖……”米彩白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我还听说,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一定要把情绪宣泄出去,不然累积下去,很大可能会抑郁。”
“你可是昭阳,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心胸必然宽广,即便我批评你,你想来也不会和我这个弱女子计较吧。”
看着米彩一脸无辜之色,我叹了一口气。
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我现在还能讲什么?说你看人真准,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可不想自取其辱。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形容的就是此刻的我。
我只能不动声色地揭过话题,然后低头假模假样看了一眼手机,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各奔东西吧。”
米彩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摇了摇头,语气满是认真:“不行,我得亲眼看到你回家,才能放心离开,要不然你想不开,直接跳护城河了,我作为你生前最后见过的人,警察肯定会把我视为重点怀疑人,例行询问……”
我无奈地看着她,米彩这是和护城河杠上了吗?大冷天,我究竟抱着什么样的信念,才会孤身一人前往那里?
我现在真的不想乱逛或者醉生梦死,只想早点回家休息,将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全部抛到九霄云外,之后好好生活。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无奈,米彩放轻了语气:“昭阳,我知道你热爱自由,不喜欢受人管束,可你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不只是我,CC和罗本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家里,他们拜托我盯好你,而且我也相信你的人品,否则我不会答应他们,毕竟你也清楚。大晚上孤男寡女待在一起,真的很危险。”
听见她这番苦口婆心的解释,我眉头一皱。
说实话,我心里非常感谢米彩的关心,只不过我还是不能答应她。
因为她没经历过失恋,不清楚我现在的内心异常脆弱。
她现在不计回报的关心,对于身处落魄的我,宛若一束光,照亮了我阴暗的世界,同时有一条涓涓细流划过我的心房,滋润着一颗原本干瘪的种子。
在我没放下对乐瑶的感情时,我不会再想着谈恋爱,毕竟这样对下一任女朋友不公平,自己处于情感拉扯中,容易头脑一热,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情。
相比这种糟糕的后果,我更愿意和米彩继续做朋友。
只是米彩忽然打了一声哈欠,手紧了紧衣服,声音却仍旧颤抖着:“昭阳,我好冷啊!”
我见状,毫不犹豫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盖在了她上身,嘴上说道:“这里离老房子就几百米,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等她拒绝,我弯腰捡起了放在地上的烧烤袋子,迈步向前走去。
隐约间,我听见了一声叹息,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在庆幸,虽然有点不道德,但她受凉的时机太适合我转移话题了。
抵达老房子门前,我自觉让开了步伐。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米彩没有从衣兜或者手提包里取出钥匙,而是蹲下身来,轻轻掀开地毯,一把钥匙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我眉峰顿时蹙起,没想到她心这么大。
米彩熟练地打开房门,却没有迈步走进去,反倒是转身看向了我,轻声解释道:“我之前有过好几次,将钥匙忘在了办公室,后来我又赔了一把钥匙,学着你先前的样子,专门放在地毯底下,就再也没有出现有家不能回的尴尬局面了。”
“我一个大男人,身强体壮,钥匙放在那里,即便被人不小心发现闯进来,也不用担心人钱两失,可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碰到那种局面,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可能是我之前积攒的委屈太多了,这次说话语气重了不少。
话音刚落,我其实就后悔了。
自己完全可以委婉得体地劝告,效果也能事半功倍,而刚才那番话不知道的人,准会以为我在诅咒她呢,还有说话声音不小,邻居说不定也能听见,家人尚且讲究家丑不可外扬,更别说朋友了。
“昭阳,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做了,钥匙我会放进手提包里,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老待在外面,身子容易着凉。”
我愣在了原地,心里所想脱口而出:“我这么说你,你怎么一点不生气啊?”
米彩学着我的样子,摊了摊手,旋即无奈的说道:“因为你也是为我好,我要是指责你,不是亲手推开关心我的人吗?笨蛋都不会这样做……”
一道暖流划过我的心里,我之后稀里糊涂地被她拉进了屋内。
屋子一开始也冷得不行,打开空调后才暖和起来。
米彩脱下我的外套,放在沙发上,笑着说道:“昭阳,你随便坐,我去厨房热水,一会儿可以配着烧烤吃。”
直到现在,我才反应过来,不过也来不及后悔了。
我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先吃吧,我亲自下厨,做一锅白萝卜排骨汤,”
米彩摇摇头,正要说些什么。
我却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稍稍用了点力道,将她按回沙发上。
“你还不相信我的厨艺吗?相信的话,就在这里安心等着,否则你代替我来做。”
此话一出,米彩顿时不说话了,只是鼓着脸庞看着我,就像一只傲娇的海豚。
在她些许不甘又带有期待的注视下,我熟练地将毛衣捋到手肘,随后走向了厨房。
我拎出排骨冷水下锅,丢两片姜片,等血沫浮起捞干净,冲洗干净后全部倒进高压锅,冲入滚烫的开水。盖上盖子开火,等高压锅发出细微的嘶鸣,我把火调小。
二十分钟后,白雾缓缓升腾,胡萝卜炖得软润,排骨浮在清亮的汤里,清甜的香气漫开。
我从下面的橱柜里取出两个白瓷碗,分别盛满后,轻轻端了起来,小心翼翼向外走去。
等将碗放在茶几上,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余光却惊讶地发现烧烤依旧密封在包装袋里。
作为资深吃货的米彩,先前千方百计劝说我买了烧烤,刚才她竟然没有吃一串,真是活久见了。
察觉到我讶异的目光,米彩轻哼一声:“我可不是吃货,只是一名美食爱好者,早吃晚吃都行,我为什么要着急?而且排骨汤和烧烤一起吃,不是更美味吗?”
我笑了笑,由衷赞赏道:“还是你会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