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到,倘若昭阳还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并且意识到了乐瑶的好,以他的痴情专一,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嫁人,却无能为力吧。
自己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连死皮赖脸挽救的勇气都没有,倘若在乐瑶落泪多那一刻,我勇敢地拉住她的手,是不是结局就会改变了?
我没有再联想,因为我已经回到了苏州。
一切看起来都没改变,行人步履匆匆,车辆飞快驶过,高楼大厦依旧立在那里,街边的烧烤摊照样生意兴隆,可我身边却少了那个眉眼如画、大大咧咧的女人,导致我即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作为顶级吃货的我,心里却是淡淡的忧伤。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此刻,我有些理解了这句诗的含义,只可惜已经晚了。
在我满心忧郁时,米彩用手轻轻戳了戳我,说道:“昭阳,我想吃这个……”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是我先前看到的那家烧烤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米彩难道对她的魅力一无所知吗?在这里吃饭的男人居多,不少人还喝啤酒,最后脸红脖子粗,看到她的天姿国色,万一生出不好的想法,我能阻止还好,否则那将是她一辈子的阴影,我也会愧疚一生。
“路边烧烤摊油烟大,食材卫生也无法保证,你肠胃不好,万一吃坏肚子得不偿失……附近有一家饭店,味道不错,我和方圆经常去,我带你去那里吃吧……”我低声说道。
米彩眼底藏着一点孩子气的执拗,“你说的饭店以后还有机会吃,可烧烤摊位置不定,错过就无法吃到了……而且我要吃这个,不是因为它勾人的味道,而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站在街边,闻着烟火气了。”
我稍显犹豫,给出了一个折中的主意:“这样吧,我们打包一些回去吃,既满足了你的口腹之欲,也能早点各自回家休息。”
米彩连忙点头,“好,我听你的。”
紧接着,她面带微笑,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要点的食物。
“羊肉串,烤大虾,掌中宝,蒜蓉烤茄子,烤土豆片,烤面包片……”
我越听眉头越皱,下意识看了一眼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嘴上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不怕长胖吗?吃这么多,你减肥十几天也不见得能瘦回来。”
米彩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我这个体质天生胖不起来……”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狐疑地盯着我:“昭阳,你不会是身上没带零钱,担心到时候付不起账吧?……你放心,我身上带钱了,这次我请你……”
米彩迈步就要朝烧烤摊走去。
我闻言,额头浮现几道黑线,直接伸手拦住了她,说道:“尽开玩笑,你阳哥会缺钱?在这里安心等着我……”
夜色彻底沉下来,晚风带着凉意。
我紧了紧衣服,快步走到烧烤摊位前。
铁皮烤架烧得通红,签子上的肉串滋滋冒油,油珠滴进炭火里,炸开细碎的火星。
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拿着长夹子不停翻动肉串,动作麻利,吆喝声夹杂着食客的说笑。
瞧见我后,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热情地询问道:“小伙子,你要什么?”
“四串羊肉串,三串烤大虾,一份掌中宝,蒜蓉烤茄子,再来烤土豆片,还有两片烤面包片。”
“好嘞,有什么忌口吗?”老板手上动作没停,飞快地挑选出我点的食物,把盘子往烤架上一放。
“少油、微辣,炭火不要烤太焦,多放孜然。”
“行,等着啊!”
炭火滋滋作响,油滴落在炭上溅起细小火星。
片刻之后,老板把烤好的串一一收进打包盒,盖好盖子套上塑料袋递过来:“齐活了,一共四十六。”
我付完钱,接过温热的袋子:“谢谢。”
“没事儿,用餐愉快,欢迎下次再来,慢走啊!”
我笑着点点头,随后提着一袋子食物,朝米彩那里走去。
她却看都没看我,一双美眸直勾勾盯着烤串。
许久过后,米彩恋恋不舍地挪开目光,问道:“昭阳,你怎么不买点冰啤酒啊?我听朋友说,边吃烧烤,边喝冰啤酒,可是人生一大享受。”
对此,我平静的回道:“你觉得以我们两人强大的肠胃,这么边吃边喝,会不会拉肚子,进医院?”
米彩幽怨地看着我,好似在责怪我的不解风情,破坏了先前美好的气氛。
被她这么一盯,我心里没来由心虚,尽管自己并没有错误。
或许这就是红颜祸水吧。
似是为了报复我,米彩笑了笑,问道:“昭阳,咱们不能光吃烧烤,一点饮料或者汤都不喝吧。”
我仿佛看到身前浮现出透明的个人信息面板,财富那一栏的数值疯狂下降,看得我一阵心惊胆颤。
为了保护我的钱包,我果断询问道:“你家里有什么蔬菜肉类吗?”
米彩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片刻过后,轻声回道:“还剩下几根胡萝卜和一些排骨。”
“你最近在学做饭?”我问道,语气难掩惊讶。
严卓美之前居住在柳岸景园,就算她下厨,也不太可能回老房子,更别提她现在已经回美国了,而且米彩这才回来没几天,冰箱里的东西应该都是她最近添置的。
米彩点点头,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尽可能平静的回道:“嗯,看网上说,吃自己做的饭,不仅能解馋,还会产生成就感,所以我才想着尝试。”
果然不是我脑海里闪过的荒谬想法: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毕竟米彩这样的完美女人,美貌、气质、才华样样顶尖,哪个男人看到她会不心动,她根本不用学做饭,反之,也是锦上添花罢了。
“行,等你厨艺大成之后,记得叫上我、CC和罗本,我们会作为专业的评委,提出真实合理的意见。”我开玩笑道。
“我会请CC和罗本,也会请蔚然,唯独不会请你。”米彩满脸认真的纠正道。
我粗略一想,试探着回道:“该不会是我先前说你做的饭是黑暗料理,你在小本本上给我记了一笔,现在拒绝了我,到时候我只能羡慕地流口水,你就觉得解气了,”
“没错,我就是一个记仇的人,既然你招惹了我,之后的言行举止没让我满意之前,我不会考虑放过你。”米彩郑重其事的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