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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苏晚让空镜头落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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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115章 苏晚让空镜头落签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6

旧绿灯第三次闪起来时,乔薇的直播间里有人先骂了出来。

“这也太会了吧,刚叫大家别拍,反手奖励拍背后的人。”

“九幽那边翻倍了,真给钱?”

“我靠有人发站台图了!”

乔薇没看弹幕。她把手机扣低,只留雨棚底下一截排水管,水珠顺着管口滴下来,砸在地砖上,声音很轻,却比弹幕稳。

“不许转。”她说,“谁转谁下车自己走。”

这话难听,直播间反而安静了半秒。

李凡听见出租车雨刷刷过玻璃。车还堵在高架下的匝道口,前面一辆蓝色货拉拉尾灯红得发闷,司机师傅把收音机关小了点,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被苏晚冷冷瞥回去。

苏晚膝上摊着平板,保温杯卡在门边杯架里,杯盖没拧紧,热气一缕一缕往外冒。她把一颗话梅咬在齿间,没嚼,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几条新冒出来的同城短视频。

视频封面几乎一个样。

地铁站灰白地砖,远处模糊的人影,一行字压在黑边上:空镜头后面,真有她。

还有一个更恶心,封面没有人,只有一串钥匙落在地上,白牌被圈了个红圈,标题写着:不敢拍脸?拍钥匙也算见证。

“钻空子了。”苏晚说。

老K在语音里骂:“我这边已经拦图了,站名、人脸、工牌都拦,可他们不发这些,发背影、发地砖、发钥匙。还有人把直播间空镜头截下来二创,配九幽链接,说‘帮阿姨被看见’。”

大壮声音发虚:“空镜头成素材了?”

“不是空镜头的问题。”秦知夏的声音从另一路传来,冷得像凌晨没有热水的洗手台,“是‘我没拍’被他们偷成了‘我替你拍不清楚’。模糊照片一样会指向人。”

李凡盯着活动页。

镇妖郎还站在站务亭外,空白签收夹上已经盖了密密一排小空章。那些小章原本亮得干净,像薄薄一层米汤金。可九幽隐藏任务冒出来后,金光边缘多了灰线。有些玩家明明在山海写了“我没拍”,手却在另一个平台点开了别人拍的背影。

一边忍住,一边偷看。

人不坏。

就是痒。

系统提示慢慢浮出。

【当前清愿承接物“空镜头”被反向借壳。】

【建议:关闭相关入口,冻结所有与地铁、空镜头、夜归人有关的互动词,保留后台原始愿力。】

李凡还没说话,苏晚先把平板往他膝盖上一拍。

“不关。”

李凡看她。

苏晚嚼碎话梅,酸得皱了一下眉:“你要关,我也先骂你。阿姨还没出来,灰猫女孩还在站口等人,二饼那边还压着一堆想去打卡的傻子。现在把入口关了,九幽会说我们心虚,也会把那些想帮忙的人全赶过去。”

系统停了一息。

【运营人员正在以情绪判断替代止损。】

“少给我扣帽子。”苏晚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对着空气骂了系统。

车里静了一下。

司机师傅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李凡咳了一声:“她蓝牙耳机里有人。”

司机师傅“哦哦”两声,赶紧看前路。

苏晚没管这个,她把平板抽回来,红笔在便签纸上划了三道。便签纸边角被她拇指压出一个湿印,保温杯热气扑到纸面,墨水晕了一点。

“空镜头要落签。”她说。

老K:“什么签?”

“不签人,不签地点,不签照片。”苏晚说,“只签动作。比如‘我删了截图’,‘我没问站名’,‘我把同事拉回来了’,‘我没跟着她走’。二十个字可以,十八个字更好。所有看起来像线索、像位置、像身份的,直接吐回去,不算。”

“玩家会嫌麻烦。”

“嫌麻烦就别玩。”苏晚说,“这不是抽卡。”

二饼插进来:“我直播间能不能说人话?比如今晚的欧皇不是拍到鬼,是忍住手欠?”

“可以。”苏晚说,“但别说欧皇,别让它像奖励。”

二饼哑了一下:“那说什么?”

乔薇在雨声里接过话:“说给自己留点脸。”

弹幕又笑了一小波。

李凡却笑不出来。

他开眼后能看见同城热流里一条条灰白丝线钻得很细。有的从九幽页面伸向玩家相册,有的绕过山海活动页,直接落到短视频评论区。“求后续”“蹲一个正脸”“钥匙是什么牌子”,这些话不显恶毒,甚至带着一点无聊的亲热,可每一句都像细钩,钩住地铁站里那枚白牌。

白牌边缘还在掉色。

灰猫女孩发来语音,压得很低:“她不肯走远。她说钥匙要交到休息室,不交会扣钱。站务亭没人,保安也说外包钥匙他们不管。”

乔薇问:“你们现在在哪?”

女孩停了停:“站口外,雨棚下面。阿姨蹲着,钥匙放地上。门那边还亮着绿灯。”

她没说站名。

这一下很要命。她明明怕得嗓子发颤,却记住了不该说的别说。

乔薇那边有风刮过麦口。她大概站在某个便利店檐下,镜头里多了一小截透明塑料门帘,门帘被风吹得啪啪响。收银台旁的招财猫一下一下摆手,红色小爪子在屏幕边缘晃,晃得直播间里几个刚想问站名的人把字删了。

“我再说一遍。”乔薇看着脚边的水渍,“今晚谁问站名,我不骂你蠢,我直接拉黑。你不是关心她,你是给门里那东西递路牌。”

弹幕里有人不服:“不说站名怎么报警?”

秦知夏隔着语音说:“当事人和后台已走非公开联系。公开视频不承担报警功能。”

乔薇把这句话掰碎了说:“该知道的人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人别装热心。”

这句一落,李凡看见几条灰线在直播间门口打了个转,没钻进去。它们像找不到缝的烟,贴着屏幕边缘盘了两圈,又不甘心地缩回九幽页面。

李凡手心发疼,胶布下的裂口被镇妖郎挂件硌了一下。梦魇貉在木头里很轻地挠,像催他走,又像叫他别看那盏绿灯。

“让她别交钥匙。”老K急道,“钥匙放站务亭不行吗?”

秦知夏立刻说:“别指挥她处置单位物品。外包钥匙丢了,她第二天真会被追责。她怕的就是这个。”

苏晚点头:“所以落签要给她一个能交代的动作。”

她把便签纸撕下来,贴到平板背面,声音快起来,却没有变成开会的腔调。

“灰猫女孩,能听见吗?”

乔薇转接。

女孩说:“能。”

“你别拿钥匙。你找一个亮处,拍自己鞋尖和地上的钥匙,不拍白牌细节,不拍阿姨,不拍站名。”苏晚说,“然后说一句话,给站方客服留电话:外包阿姨钥匙串疑似被混入非本人牌件,本人不敢交接,请值班站长到亮处核验。”

女孩吸了一口气:“我、我说得出来吗?”

“照着念。”苏晚说,“念错也行。重点是亮处、本人、核验。别说鬼,别说九幽,别说小冬。”

乔薇把话一字一句转过去。

李凡听着,忽然看见活动页里的镇妖郎动了。

不是大壮画的那个小动作。它把空白签收夹翻过来,夹子背后多了一条细细的线,像老式车票打孔留下的毛边。玩家新写下的短句落上去,不再直接变成小空章,而是先在夹子底部停一下。

“我没问站名。”

章口亮了一下。

“我删了同事转来的钥匙图。”

又亮一下。

“我叫我弟别去拍。”

那一道光更稳,贴着车厢地面往前铺。

系统没有提示奖励。

老K那边键盘声又密又乱:“我加个判断,二十字以内,带站、线、工牌、白牌细节、钥匙数量的都不收。动作词留下,偷窥词打回。被打回的不给红字提示,免得他们试探词库,就让镇妖郎摇头。”

大壮立刻说:“我给它画摇头!别凶,像食堂阿姨说不行。”

二饼:“那我这边就喊,镇妖郎今晚不吃瓜,只收手欠刹车记录。”

“手欠两个字别上活动页。”苏晚说。

“直播间口播总能说吧?”

“你自己挨骂自己担。”

二饼嘿了一声:“我挨骂熟。”

这几句混在一起,办公室那头有杯子碰桌面的声音,也有谁吸泡面的声音。凌晨的团队被拖到快散架,可每个人都还在灯下。李凡忽然想起最早那晚,云栖软件园十七层只剩他一个人,屏幕蓝光照着半盒冷掉的炒饭。

那时他怕项目死。

现在怕的是一个外包阿姨因为一枚白牌走进门里。

灰猫女孩那边传来自己的声音,磕磕巴巴,却清楚。

“您好,外包阿姨钥匙串疑似被混入非本人牌件,本人不敢交接,请值班站长到亮处核验。我们在有灯的地方等。”

她念完,旁边阿姨小声说:“小姑娘,你别管了,明天人家找你麻烦。”

女孩说:“我不拍您。”

阿姨没说话。

钥匙串哗啦一声,被她用脚尖轻轻往雨棚里面拨了半寸。不是拿,也不是交,只是不让雨水泡。

这一寸很小。

李凡却看见白牌上的袖口纹路淡了一点。

九幽页面立刻又跳。

隐藏任务进度:空镜头背后的人已接近。

请见证她把钥匙交回原处。

奖励三倍。

弹幕炸开。

“三倍?”

“他们不会真在现场吧?”

“别去啊!”

同一时间,山海活动页弹出一条玩家短句。

“我在出口,没过去。”

后面紧跟着第二条。

“我把朋友拉住了。”

第三条更短。

“我站住了。”

金线一根接一根钉在地面。它们没有冲向门缝,而是在站口外织出一圈薄薄的亮边,像有人用粉笔在湿地砖上画了一道“不许越过”的线。

苏晚看着那圈光,声音放低:“就叫落签。”

老K问:“活动名?”

“空镜头落签。”苏晚说,“不是打卡,不是证明,不是举报。你做了哪个动作,就落哪个签。没有动作,别来凑热闹。”

李凡点头:“上线。”

系统提示又弹出。

【该承接方式无法阻止敌方继续提高奖励。】

李凡看着那行字:“但能让人有个停手的地方。”

系统没回。

绿灯在门缝里又闪了一下。

灰猫女孩忽然说:“有个人来了。”

乔薇立刻问:“什么人?”

“穿白衬衫,外面套地铁志愿者红马甲。”女孩声音发紧,“他说他能帮阿姨交钥匙。他手里有个夹子。”

李凡眼前,那些刚钉住地面的金线猛地一抖。

白衬衫站在雨棚边,鞋底踩着一片碎水光,红马甲胸前别着一枚临时牌。牌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浅灰袖口。

他很客气地弯腰。

“阿姨,钥匙给我吧。”

阿姨的肩膀明显塌了一下。

那不是被吓,是快撑不住了。一个夜班扫地的人,熬到末班后,腿酸、腰疼、心里还惦记明早菜价。突然有人穿着像样的马甲,说能替她把钥匙送进去,语气又客气,她很难不信。她这辈子大概被骗过,也被帮过,到了这种时候,分不出哪只手是坑,哪只手是扶。

灰猫女孩小声喊:“阿姨?”

阿姨没答,只把工牌攥住。蓝色塑料壳被她捏得吱呀一响。

李凡喉咙发紧。

他忽然明白苏晚为什么非要“落签”。不是给玩家看的,是给这种快要撑不住的人留一块能站的地。人被催急了,别说大道理,连“等一下”三个字都要有人帮她垫住。

雨棚外,一辆末班接驳小巴开过去,车身上的广告灯扫过白衬衫的脸。他脸上仍带着笑,可那笑像贴在塑料牌上的透明膜,边角已经翘起来。

门里的旧绿灯跟着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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