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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唐巧只撤自己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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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247章 唐巧只撤自己点的灯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7

礼拜四早上七点,秦知夏已经在二院 B2 了。

保卫科的唐师傅陪着她,手里拎一串钥匙,走一步响一下。走廊还是昨晚镜头里那条,白灯,一溜蓝塑料陪护椅,有几个家属刚醒,坐在椅子上发呆,有一个在拿矿泉水瓶子漱口,漱完了吐进垃圾桶。

卡还在。

十四张椅子,十一张上有。搭在外套上的,塞在包带底下的,有一张掉在地上,被人踩了半个鞋印。秦知夏没用手捡,让唐师傅拿手机拍了,再拿一只证物袋一张一张装。

正面那盏暖黄的灯,底下一行字,跟老K截的一样。

背面还有一行小的,要凑近了才看得清:为住院的亲人登记祈福灯。如遇不测,灯将自动为TA点亮,家属无需任何操作。

再底下,是拿圆珠笔手写的一个数。

“床号。”唐师傅说,“这个是四十一床,楼上ICU的。”

秦知夏把那张卡翻过来,又翻回去。

一个漱口的家属凑过来看,看了一眼就不看了,回自己椅子上坐着。过了一会儿又过来,问她:“我那张我扫了,要紧不?”

“您扫了以后,它让您填什么了?”

“没让填。”家属说,“一扫就说登记成功了。我还寻思挺好,不麻烦。”

秦知夏让他把手机上那一页也拍了。

九点多,她在群里发了一句:卡上有床号,手写的,放卡的人知道谁家病人住哪张床。已经交医务科,保全做了。谁也别去 B2 蹲。

后头又一句:“住院的人还活着。它先把灯给人家备好了。”

群里半天没人回话。

李凡是在十七层会议室看见这条的。他坐在白板边上,右手纱布昨晚又换过一回,还是渗了一点。昨晚落下来的清愿到今早还在丹田里转,暖烘烘一团,比哪天都厚。

系统就是这时候开口的。

【清愿存量:充足。】

【可执行:以现存清愿一次截断灯墙全部线路。成功率高。】

【代价:点灯者约四万余户,截断时同时出现“心口一空”。持续数小时至数日不等。期间想不起逝者面容。】

李凡看着这几行,没动。

“上回我说过不。”他在心里说。

【上回清愿不足,只能逐根截断,耗时长,代价分散。】

【此次可一次完成。代价集中,时间短。】

它说得很平,没有劝的意思。李凡听明白了。上回它不是被他说服的,是上回做不到。这回做得到了,它就再摆出来一遍。

“不。”他说。

【记录。】

苏晚在对面看他:“又让你砍?”

“一刀全砍了。”李凡说,“四万多家,一块儿空。”

苏晚没说话。她从兜里摸了颗话梅,捏在手里,没剥。

乔薇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笔记本抱在怀里,眼睛底下两块青。那篇查账教程她拖了三天,改了七八遍,昨晚上终于发了,标题是《你的九块九去了哪儿》,一步一步,年报在哪查,学校在哪看,技术服务费那一行小字在哪,全截了图,全标了红。

“有人看完了来问我。”乔薇把笔记本放下,“问看完了呢?看完了觉得不值,灯能不能灭。”

她把屏幕转过来。

老K凑过去,点了几下,“我的”,“订单”,点进一盏灯,右上角三个点,点开,最底下一行灰字:撤灯。

“藏得够深。”老K说。

撤灯要确认三回。第一回:确定熄灭吗?第二回:熄灭后,TA将从灯墙上消失。第三回,字大了一号:您确定,不再想念TA了吗?

屋里没人说话。

“钱呢?”大壮问。

乔薇说她打电话问过那个校长了,撤了灯,善款不退,照样进学校,孩子照样吃饭。

“那就是说,”苏晚把话梅剥开,“撤了,孩子的饭不少一口,只有那根线没了。”

李凡开眼看了一下窗外。城北方向那一大把暖黄的线,还在往那儿收。

“不是没了。”他说,“松手了,它就回去了。回到人自己身上。”

苏晚看他:“你看见过?”

“二饼粉丝打电话那晚看见过。”

苏晚点头,没再问。她给许晴岚打电话。许晴岚那头有风,大概在骑电动车。

“今晚反悔摊还能开吗?”苏晚问。

“能。”许晴岚说,“收什么?”

“收灯。只收自己点的。”

许晴岚在那头笑了一声,笑得很短:“你终于想起我那摊子了。”

“规矩你定。”

“就一条。”许晴岚说,“谁点的谁撤,别替你妈撤,别替你奶奶撤。你奶奶要撤,你给她拿老花镜,把手机递过去,她自己按。”

下午三点多,二饼从县城发来一段视频。

县医院那个窗口,他妈坐在塑料椅上,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签名,签得很慢,签完了把笔还给窗口里的人,还说了声谢谢。二饼举着手机拍的,拍到这儿,镜头晃了一下,对着地。

五点,他在群里说:交了。十五个工作日。

后头跟了一张照片,是他爸那张麻将桌,桌面上摆着一张二饼,牌面朝上。

七点他开了一小会儿播,没点歌,就在后屋那张麻将桌边上坐着。

“表我交了。”他说,“十五个工作日,人家说快的话十个。这十几天里,我爸那盏灯还在墙上挂着,我管不了。”

弹幕里有人问那咋办。

“你们谁给我爸点过的,自己去撤。”二饼说,“就你自己那盏,别替别人撤,别在群里喊一二三大家一起撤。撤完了别跟我说,我不想知道谁撤了谁没撤。”

他妈在后头叠一床旧被子,叠一半,插了一句:“撤了的,给你自个儿爹妈打个电话。”

二饼扭头:“妈,这句我礼拜一说过了。”

“你说过了我不能再说一遍?”

弹幕里一片“收到阿姨”。二饼没辙,冲镜头摆摆手,下了。

那天晚上何满仓那盏灯的名次一路往下掉,掉到一千开外。谁撤的,撤了多少,二饼一句也没问。

晚上八点,老周桌游店。

许晴岚那只银色行李箱又拖出来了,箱子上的贴纸比上回又多了两张。摊牌立在门口,正面还是那四个歪字:反悔收摊。背面那三句底下,她拿马克笔添了一行:只撤自己的灯。

来的人比李凡想的多。

有人进门,找张桌子坐下,拿出手机,自己点,自己按,按完了起身就走,一句话没说。有人按到第三回那个确认框,停住了,坐着不动,坐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揣兜里,也走了,没撤。许晴岚看着,没拦。

老周在柜台后头炸烤肠,谁撤完了,他就递一根过去。有人不要,他就自己吃了。

九点多,陈姐骑电动车带着孙奶奶来了。

孙奶奶头一回进桌游店,看着墙上那一排排桌游盒子,问这是卖啥的。陈姐说卖玩的。孙奶奶说哦,年轻人会玩。

她有三盏灯。陈姐把手机给她,把老花镜也给她,自己退到边上。

孙奶奶按了半天,找不到那三个点在哪。许晴岚过去,指给她,手指头没碰屏幕,就在边上点了点:“这儿,奶奶。”

孙奶奶按到第三回那个确认框,看了很久,问许晴岚:“撤了,那钱还给孩子们吃饭不?”

“给。”许晴岚说,“一口不少。”

孙奶奶就按了。三盏都按了。按完了把手机还给陈姐,说:“明天买菜去。那半棵白菜都蔫了。”

李凡坐在最里头那张拼桌边上,开着眼。

孙奶奶心口那根线松了。不是断,是像放风筝的人把手一松,线头飘了一会儿,自己往回落,落回她胸口里头,缩成小小的一团,暖的。

丹田里落下一颗。

系统浮出一行字。

【撤回,计入清愿。】

隔了一下,又跳一行。

【来源:本人。】

十点,唐巧来了。

罗桂香跟在她后头,手里拎着那只保温桶,唐巧洗干净了,今天还的。唐巧进门,也没看谁,走到许晴岚摊子边上那张桌子,坐下,把手机掏出来。

罗桂香在她边上坐下,坐得有点远,隔着一张椅子。

唐巧一盏一盏找。十一盏,名字都一样,钟卫东。她按三个点,按撤灯,第一个框,确定。第二个框,确定。

第三个框出来了。您确定,不再想念TA了吗?

她手指头停在那儿。

罗桂香的手从桌子上抬起来,往唐巧那边伸了一截,伸到半道,停住了,缩回去,搁在自己膝盖上,攥着那只保温桶的提手。

唐巧没看她。

“我想他。”唐巧对着手机说,“我想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按了确定。

第二盏,第三盏。按得越来越快。按到第八盏的时候,她停下来,拿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罗桂香从兜里掏了张纸巾,放在桌上,推过去,没递到她手里。唐巧拿起来擦了,接着按。

十一盏。

李凡看着那根线。唐巧心口那根,这几天一直往北绷着,绷得最紧。这会儿一盏一盏撤下去,线就一截一截松,松到最后,整根落下来,回到她身上。

可灯墙上,钟卫东那个名字还亮着。

还剩一盏。

唐巧把那盏点开,右上角没有三个点。底下一行灰字:本灯由他人点亮。

首盏。匿名。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盏不是我的。”她说,“我撤不了。”

许晴岚蹲下来,蹲在她边上。

“这盏得近亲属本人去申请删。”许晴岚说,“二饼交的那张表。”

唐巧点头。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扣了一会儿,又翻过来,看着那个名字。

“礼拜二你问我想不想知道。”她说,“我说先不知道。”

“嗯。”

“我想知道了。”唐巧说,“谁点的这盏,我想知道。”

许晴岚说好。她没说她去问,也没说谁去问,就说了一声好。

罗桂香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站起来,说我去买包烟,出去了。老周看着她的背影,扭头问许晴岚:“她抽烟?”

“不抽。”许晴岚说。

十一点,店里人散得差不多了。

李凡走到门口,开着眼往城北看。

跟礼拜天那晚不一样了。那一大把暖黄的线,少了一大截,城里好多扇窗户底下空了,线收回屋里去了。剩下的稀稀拉拉,东一根西一根,还往北去,可松着,晃着。

松下去的那些后头,露出来另一把。

先前被暖线盖着,看不见。这会儿暖线一少,它就出来了。一把灰白的,细,冷,不从哪扇窗户底下出来。它们一头系在灯墙上那几千盏首盏灯上,另一头直直地往北拉过去,拉得笔直,没有一根是晃的。

李凡盯着它们看。

暖线松一根,那把灰白的就紧一分。

它们往北,越过北环高架,越过一大片低矮的屋顶,最后收在一个点上。像是一把线全钉进了地里,钉在同一颗钉子上。

系统浮了一行字。

【线路收束点:城北。旧货场。】

李凡手机震了。

是蒋一苇,隔了三天,回他礼拜一那句。

“想。”

后头又来一条:“我自己去问。”

他还没回,又来一条,是阎小川。

“李哥,我老乡刚接了个单。今晚一点,城北旧货场,搬货,日结三百。他问我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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