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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周鲲把章盖在江城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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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295章 周鲲把章盖在江城底下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8

礼拜二下午,秦知夏没回律所,直接跟着上了十七层。

她在长桌那头坐下,把电脑打开,眼镜往上推了推,一句话没说就开始打字。打了十来分钟,才抬头问了一句:“山海那些规矩,现在都写在哪儿?”

老K想了想:“公告里。许愿墙底下那行小字里。群规里。还有黑白板。”

“谁的公告?”

“山海的。”

“山海是谁的?”

老K不说话了。

秦知夏把屏幕转过来。最上面一行,宋体加粗:江城城市愿望试运行守则。底下空着,只有一个光标在闪。

“霍司年说他不改规则。”秦知夏说,“他是不用改。那些规矩写在山海的公告里,是鲲鹏的产品规则。鲲鹏是他们的。哪天他们说,山海退出试运行,规矩跟着山海一起走,三方共管那堵墙底下,就剩一块空地。”

苏晚把保温杯放下了:“他问的是管不管得住钱。”

“钱我们管不住。”秦知夏说,“可钱买走的是什么,得先弄清楚。”

她在光标后头打了一行,念出来。

“本守则由江城城市愿望试运行三方共同制定,署名江城。任何一方退出,本守则不随之失效。”

屋里静了一下。

大壮先反应过来:“就是说,规矩不是山海的了。”

“规矩是这座城的。”秦知夏说,“山海是头一个照着做的,不是写的那个。”

她一条一条往下敲。不挂数,不排名,不留名。只点活人。留字不念。只投自己门口。敲到资金那一块,她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任何一方停止出资,须提前三十日书面告知,告知期内不得中断服务。

“这条是给霍司年的。”她说,“他不付钱可以,得提前一个月说。这一个月里,谁停谁违约。”

“守门的人呢?”苏晚问,“葛老师,老邱,戴主任,许晴岚那个摊。写进去?”

“写岗,不写人。”秦知夏说,“名字写上去,就是签名。人走了,名字还挂在上头,替他守。”

苏晚点头,想了一下,又摇头。

“岗也别咱们写。”她说,“附一张空表。谁愿意守哪个门,自己来填,填岗,不填名。咱们替人填了,跟当初替人家门口挂屏,是一回事。”

秦知夏看了她一眼,把那一页附表删成了空的,只留一个表头:岗。

李凡一直没说话,面板在他眼前亮着。

【提示:规条署名“江城”后,宿主道场主身份依据将减弱。】

【建议:署名“山海”。保留依据。】

他看了一眼,把它晾在那儿。

五点多,周鲲来了。

他在门口站着看完了打印出来的六页,一页一页翻,翻到署名那一行,手停了。枸杞杯拎在另一只手里,杯盖没拧,热气往上冒。

“凡子。”他说,“你知道人家花那么多钱买鲲鹏,买的是啥?”

李凡没吭声。

“不是十七层这几台电脑。”周鲲拿那几页纸在桌沿上磕了一下,“是这个。不挂数的那个城,不排名的那个城,全江城认的是这几句话,这几句话是山海的。人家买的就是这个。”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往外送?”

“送给江城。”

“江城给你钱吗?”周鲲嗓门起来了,“江城给你发工资?江城给二饼付直播的流量费?你把最值钱的东西白送出去了,回头人家一看,鲲鹏就剩一个空壳,十七层这帮人,第一个裁的就是你们。”

老K把头低下去了。大壮手里的笔在画板上划了一道,划歪了。

周鲲喘了口气,把纸放下,声音低了。

“盖这个章,得我盖。”他说,“鲲鹏的章。”

苏晚看着他。

“下礼拜四基金开股东会。”周鲲说,“改董事会,改法人。改完了,我就是个挂名的。这礼拜,章还在我抽屉里。行政小唐下午接了个函,基金让把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明天下班前全交过去,说是统一保管。”

他拿指头敲了敲那几页纸。

“我今天盖了,他们回头能告我。损害公司利益。你那个律师朋友最清楚。”

秦知夏没回避:“能告。胜诉不好说,但是能告,官司能拖一两年。”

周鲲笑了一声,不是高兴的那种。

“凡子,我那年拉你来,跟你说什么来着。”

“把国产志怪做出花来。”

“花做出来了。”周鲲说,“你要送人。”

李凡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掌心那块胶布又翘了个边。

“周总,我不是送人。”他说,“这东西要是一直挂在山海底下,谁买了山海,谁就能改它。今天是霍司年,明天是别人。哪天连我也改了呢?”

周鲲看着他。

“我图它离了我,也在。”李凡说。

周鲲没说话,在老K的椅子上坐下,坐了好一会儿,把枸杞杯的盖子拧上了,拧得很紧。

“上回我说,缺个能熬的。”他说,“这回熬得我头疼。”

他站起来,把那几页纸卷成一卷,揣进外套里。

“七点,台里。”他说,“我去抽屉里拿章。”

他走了以后,老K半天没吭声,把显示器上那几行规矩的公告页面点开,又关上。

“那往后,”他说,“咱们算什么?”

“照着做的。”苏晚说。

“头一个照着做的。”大壮补了一句。

老K想了想,把公告页面底下那行“山海镇妖录运营规则”的小字选中了,没删,搁在那儿,手指头在删除键上悬了一会儿。

“等盖完章再删。”李凡说。

七点,台里新楼十一层。

陶处长来得早,把六页看了两遍,笔帽咬了一路,看到“署名江城”那一行,抬头看了秦知夏一眼。

“这等于你们把东西交给市里了。”

“交给这座城。”秦知夏说,“市里是三方里的一方,也不能单改。”

陶处长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拿笔在“三十日”那两个字底下画了一道。

汤副台长看得慢,翻到附表那一页,愣了愣:“空的?”

“谁守,自己来填。”苏晚说。

汤副台长叹了口气,拿指头在那张空表上点了点:“那老楼那个台阶,谁填?”

他说老楼本来这个月底就该交给文创园。那边的人来看了一回,下到 B1,看见那面墙,第二天区文物所就来了函,说要评估。移交推到了明年开春,墙归文物所管,文创园的人不敢碰,台里也不敢碰。

“就那个台阶,”汤副台长说,“闻老师天天坐在那儿,也没个名分。门卫老邱给她送了一个多月热水,问我这算谁的人,我答不上来。”

“等她自己来填。”苏晚说。

汤副台长想了想,叹了口气,点头。

七点二十,门推开了。

霍司年进来的时候,手里没拎东西,西装扣子扣着,冲每个人点了点头,在靠门那头坐下。

“陶处长通知的。”他说,“列席方,这种事得到场。程序上,您做得对。”

陶处长没接话。

他把那六页拿过去,看得很快,看到署名那一行,笑了一下。

“李总,这一招好。”他说,“规矩挂在城底下,谁也买不走。”

他把纸放下,看周鲲。

“周总,鲲鹏对外签这个,要董事会决议吧。”

“补充守则。”秦知夏说,“试运行协议当初就是周总以法人身份签的,这份是它的附件,不是新合同。您有异议,下礼拜四开股东会,把他撤了。撤之前,章是他的。”

霍司年看着她,点了点头,像是真的听进去了。

“那就撤。”他说。

他没再提章的事,把那张空表抽出来,搁在桌子中间。

“我只提一条,不改规矩,补个漏。”他说,“守门的岗,总得有人负责吧。哪天哪个岗出了事,老人摔了,孩子丢了,陶处长上面问起来,这一岗是谁守的,表上一个名字都没有。我建议,填岗的人,实名登记。身份证号,手机号。不上屏,不公开,就存在后台,出了事有人可找。”

陶处长的笔帽停了。

李凡看见她在想。报告里最难写的就是这个,出了事找谁。

面板也亮了。

【霍司年补充条款:守门岗实名登记。】

【可追溯,可问责。优于空表。】

李凡看着“可问责”三个字。上回秦知夏的方案,它也是这么夸的。

“存在谁的后台?”苏晚问。

“山海的。”霍司年说,“山海是做后台的。”

“山海是鲲鹏的。”苏晚说,“鲲鹏是您的。”

霍司年笑了一下,没否认。

“名字填上去,就是签了名。”苏晚说,“填的人觉得自己是来帮个忙的,回头一看,表上写着他负责。下回谁还敢来填。”

陶处长看秦知夏。

秦知夏想了想:“岗留一个电话,打过去有人接就行,不必是本人的。电话归台里保管,不进山海,不进市里,不上表。出了事,打那个电话。”

“台里存得住?”陶处长问汤副台长。

汤副台长叹了口气:“点歌登记本存了几十年,存得住。”

陶处长在本子上记了一行,抬头看霍司年:“霍先生,就这么定。”

“行。”霍司年说,把那张空表推回去,“我尊重。”

周鲲从外套里摸出一只蓝布袋子,袋口拿皮筋扎着。他解开皮筋,倒出来一枚圆章,还有一小盒印泥。印泥盒盖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行政小唐的字:周总,明天下班前交。

他把盒盖掀开,拿章在印泥里按了按,按得很用力。

“周总,”霍司年说,“这章您还能盖几天?”

“盖一天,算一天。”周鲲说。

他在山海方那一栏盖下去,章底下压着的那几个字,是秦知夏打的:署名,江城。

陶处长盖了市里的。汤副台长叹了一口气,盖了台里的。

霍司年一直坐着,没拦,也没说话。等三个章都盖齐了,他站起来,把西装扣子又扣了一遍。

“守则我尊重。”他说,“三十日,我记住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这一个月,钱照付。”他说,“一分不少。”

门关上了。

周鲲把章装回蓝布袋,皮筋绕了三圈,绕完了,递给李凡。

“干什么?”

“明天我交上去的是袋子。”周鲲说,“章今晚就在你这儿过一夜。我怕我自己后悔。”

李凡没接。周鲲把袋子塞进他外套兜里,拍了一下,走了。

九点,李凡在车上给王师傅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收音机开着,交通台在报路况,王师傅把声音拧小了。

“撤了。”李凡说,“三方都同意,明天公交集团来人拆。”

“杆子呢?”

“杆子是站台的,留着。”

“嗯。”王师傅说。

他那边停了一会儿,打火机响了一下。

“我闺女给我念了个东西。”王师傅说,“说你们弄了张表,谁守门谁自己填。巷口这一岗,也能填?”

李凡愣了一下。那张表刚盖完章,还没发出去。

“您闺女从哪儿看的?”

“陶什么处长,发在街道群里了。”王师傅说,“我就问一句,能不能填。”

“能。”

“那我不填名字。”王师傅说,“填修车铺。哪天我这铺子关了,那一岗就空着,等下一个。”

他把电话挂了。

苏晚在驾驶座上,一直没插话,这会儿发动了车。李凡兜里那只蓝布袋子,硌着他的肋骨。

“周鲲让你今晚看着章。”苏晚说,“你睡觉别压着。”

“压不着。”

“你上回把工牌压在枕头底下,找了一早上。”

李凡想问她怎么知道他压在枕头底下,话到嘴边,想起来那天早上是他自己在群里喊的,没问。他把那只袋子从外套兜里掏出来,放在两个座位中间的杯架上,挨着她那只保温杯。

苏晚看了一眼,没挪。

车开出去没多远,面板亮了。

它没提署名的事,也没提那条被晾着的建议。就一行,字比平时慢,像是一笔一笔写上去的。

【筑基条件复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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