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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黑白板每一格都写上了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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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285章 黑白板每一格都写上了人名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8

礼拜天早上,那张截图已经在全城转了一夜。

《他在对他们做什么?》后头跟了个问号,转着转着,问号没了,变成了《他在对他们做什么》。再转,有人给配了字:江城台地下,道场主当众放血施法,六名老人受惊。

六名,是数出来的。截图上贴着墙的那一排,连蹲着的算上,刚好六个。

乔薇把几条转得最凶的排在大屏上,排完了自己先坐下了。

“朱阿姨是第二个。”她说,“往后仰那个。洗衣粉她妈是张着嘴那个。出租车司机蹲着。都认得出来。”

“那就去问问他们。”老K说,“那天是什么事,他们最清楚,让他们说一句——”

“不去。”苏晚说。

老K张着嘴,没说完。

“朱阿姨血压高。”苏晚说,“那天她是去听嘉木的,不是去替咱们作证的。咱们现在去敲她的门,让她对着镜头说‘他没害我’,那是什么?”

没人答。

“那是拿她挡。”苏晚说,“跟截图裁掉我那只手一样,都是拿人挡。”

李凡眼前浮起一行字。

【建议:联系截图在场者公开说明。舆情扭转概率上调。】

它又补了一行,比上一行小。

【截图在场者:均为本人亲历。】

李凡看着“本人亲历”那四个字。它现在也会这么说了,学得挺快。可它学会的是这四个字的用法,不是这四个字的分量。

“不找。”他在心里说,“人家亲历了,人家想说自己会说。”

面板暗了。

秦知夏一直在看手机,这会儿抬起头。

“书面回应里那句话,”她说,“另行公开。我说过交上去了就得有那一天。”

“今天?”

“今天。”秦知夏说,“他们放了七幕,一幕比一幕接近咱们的门。第八幕,他们会替咱们公开。到时候谁定的,理由是什么,全是他们写。”

她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黑白板,从头一条到昨天那一条,四列。

“全放。”乔薇说,“一条不删。上礼拜我就说全放。”

“全放可以。”秦知夏说,“左边那列的表头,换掉。”

“换成什么?”

秦知夏没答,看李凡。

李凡想了一会儿。

“最省事的做法。”他说。

二饼那回直播里说的是“最省事的办法”,他改了一个字。那天是被逼出来的话,现在拿来当表头,谁都没觉得不对。

“右边呢?”大壮问,“人的选择,理由,就这两列?”

“加一列。”苏晚说。

她从窗边走过来,拿起白板笔,在白板上画了四个框,头一个写“时间”,第二个写“最省事的做法”,第三个写“我们做的”,第四个框里写了三个字:谁定的。

“每一条,谁定的,写谁的名字。”她说,“不写山海,不写团队,不写经研究决定。写人名。”

屋里静了一下。

大壮先出了声,声音不大:“锅巴就是让人扒了名字……”

“我知道。”苏晚说,“所以谁的名字,谁自己签。不想签的,不签,那一条就空着,空着也放上去。咱们不替人签。”

她把白板笔帽扣上。

“我定的那些,我签。”

老K看着那块白板,看了好一会儿,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我签。”他说,“xiang_lv 那个字段我到今天没敢改,那也是我定的,得写上。”

中午,一条一条过。

一共一百多条。老K念时间和左边,谁定的,谁说一声,秦知夏往里填。理由那一列本来就有,有的写得潦草,要本人当场改成人话。

“拒。不抢。”乔薇念出一条,“这写的什么东西?谁看得懂?”

“我写的。”苏晚说。

“那你改。”

苏晚想了一下,改成:人家在那边征集想念,咱们不去抢着开一样的,抢来的也不是咱们的。

头一条是好几个月前那个夜里,十七层茶水间的湿脚印。最省事的做法:把那条线烧了,被派去照看的人可能要丢一段记忆。我们做的:没烧,让门岗递了一句话。谁定的:李凡,苏晚。

“那天是你先说不行的。”李凡说。

“你签你的。”苏晚说,“我签我的。”

两个人的名字,一前一后,挤在一格里。

截断灯线那一条,谁定的,是李凡。恶愿逆灌那一条,李凡。老邓点歌那一条,二饼在视频那头吼了一嗓子:“写我。是我没关台。”秦知夏问他写真名还是写二饼。他那头停了一下,说写二饼,“我爸起的,就这个。”

秦知夏自己那几条,她填得最快。蒋一苇报警那条,锅巴保全那条,听证第六行那条,谁定的,秦知夏。她填完了,在理由那一格里把自己原先写的“程序正当”删了,改成:先把人家的东西留住,别的再说。

乔薇那几条,她拖到最后。仓库全景没拍那条,《一张空吊牌》那条,谁定的,她盯着那一格看了半天,打了自己的名字,又把理由里那句“传播效果更好”删了。

“删了干嘛?”老K问,“那也是真的。”

“真的。”乔薇说,“可那天我不是因为这个不拍的。”

她改成:吊牌上写着人家的名字,拍了,就是替人家把名字又挂出去一回。

许晴岚那几条,她自己打电话来报的。“反悔摊那条写我。陪听那条写我跟苏晚。合作不隶属,这几个字也给我加上,别让人以为我是你们的人。”

B1 那一条,是邵帆说三秒那天。最省事的做法:外溢的声音一把烧干净,副本也是人家说过的话,烧了就没了。我们做的:没烧,拿人挡,老葛收线。

秦知夏在“谁定的”那一格里打了李凡两个字,手停了。

苏晚在她边上,伸手把键盘拉过去,在李凡后头打了两个字。

苏晚。

“那天我在他后头攥着。”她说,“截图裁掉的是我那只手,这条也有我。”

大壮在对面看着那一格,两个名字挤得满满的,字都缩小了一号。

“这格挤了。”他说。

没人理他。老K咳嗽了一声,念下一条。

下午三点多,周鲲来了一趟。

他没进会议室,在门口站着,看大屏上那一长溜名字,看了好一会儿。

“有我吗?”他问。

老K回头看他:“没有。您啥也没定。”

周鲲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又像不是。他拿手指头在保温杯盖上敲了两下。

“这个表,”他说,“要是立项那会儿也有一张,就好了。”

李凡看着他。

“那会儿谁定的,为什么,”周鲲说,“都写下来,就好了。”

他没往下说,转身走了。老K在他后头张了张嘴,大壮拿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他又闭上了。

最后一条,是礼拜四。

老K念到这儿,停了。

最省事的做法:劝他别发。见证人暴露风险高。

我们做的:没劝。

那一行空着的只有“谁定的”和“为什么”。

屋里的人都看李凡。

乔薇先开的口:“这条,要不要再想想?礼拜四霍司年那句话,拿实习生挡枪。这条放出去,就是替他坐实。”

“全放。”苏晚说,“一条不删,是你说的。”

乔薇张了张嘴,没往下说。

李凡看着那一行。那天中午花坛边上,锅巴攥着豆奶瓶子,手指关节是白的。系统浮出来的那个“是否劝阻”,他没回。

他没回,就是回了。

“写我。”他说。

“为什么那一格呢?”

李凡想了一会儿。

“他看见的,让他自己说。”他说,“我劝了,他就不说了。那是我替他不说。”

秦知夏一个字一个字打进去,打完了,看了一眼,没改。

晚上八点,山海官号发了。

标题就一行:人的选择。附一句:听证书面回应中承诺的“决定人及理由另行公开”,今日公开。全表一百零几条,无删减。“最省事的做法”一列为我们每次先想到、但没有照做的做法。

没有解释那一列从哪儿来。

没有提星桥,没有提调查局,没有提截图。

发出去的头半个钟头,评论区还是骂的。“最省事的做法是谁想的?还是系统吧?”“写个人名就不是装神弄鬼了?”“一百多条,谁看。”

九点以后,风向慢慢变了。

有人在底下说:我从头看到尾了,看了一个半钟头。

二两米饭也来了,在那条灰愿底下又回了自己一回:看到第六十几条,是个老头点歌那条,谁定的写的是二饼。我前两天骂他收钱骂了一晚上。

有人把截断灯线那一条完整截出来,右边那一格放大:人不能靠忘了人的脸换安全。谁定的:李凡。底下配了一句,就是这句被营销号截没了的?

有人截了 B1 那一条,跟调查局第七幕的截图并排放。左边是一个流血的人举着手,右边是一行字:没烧,拿人挡。谁定的:李凡,苏晚。

“这格里俩名字。”那人写,“截图里怎么就一个人?”

李凡开着眼看。

许愿墙上灰的还多,可一条一条往下,有些线在变。不是变金,是在往回收,从很远的地方,一截一截收回来,收回到写愿的人自己手里。

系统浮上来一行字。

【清愿:来源:看见理由。】

隔了一会儿,又一行。

【本系统被移出表头。】

李凡等它下一句。它没有下一句。那一行挂了很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最后自己暗了。

它说的是实话。那一百零几条里,左边每一格,都是它先说的。现在那一列的表头上没有它,只有几个字:最省事的做法。名字没了,它干的事还在,一格一格,谁都看得见。

它头一回被人这么记账。

十点半,老K刷了一下评分。

“三点三。”他说。

他把便利贴揭开一个角看了看,又按回去了。离四,还差不少。可礼拜四锅巴那一回以后,它一直趴着,这是头一回又自己往上走。

十一点,苏晚在收拾东西,李凡在窗边站着。楼下园区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停车场空了一大半。

“那一格,”李凡说,“你不用签的。”

苏晚把保温杯塞进包里,拉链拉了一半。

“那一格本来就有我。”她说,“是他们裁掉的,不是我自己退出去的。”

她把拉链拉上了。

“今天不送你了。”她说,“你自己打车。”

李凡看她。

“调查局还没收摊。”苏晚说,“那一格我签了,明天再让人拍一张咱俩一辆车出园区,第八幕都不用他们编。”

她把包挎上,走到门口,又回头,从兜里摸出一颗话梅,隔着半间屋子扔过来。李凡拿左手接住了。

十一点四十,那一百零几条里最后那一条,被人单独截出来了。

截的人把日期圈了红圈,旁边贴了一张锅巴那天晚上抱着纸箱走出大楼的照片——不知道谁拍的,糊,可纸箱里那盆半黄的绿萝看得清清楚楚。

配的字就一行:同一天。他们知道他会被开,他们选了不劝。

转得很快。

李凡站在窗边,把那张照片看了好几遍。照片是从大楼门口的斜对面拍的,拍的人离得不远,那天晚上,他跟苏晚就站在大厅里,谁也没注意外头有人举着手机。

他想起第六幕那张周鲲打电话的照片。也是这么糊,也是这么近。

十二点差五分,李凡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锅巴。头像还是那碗锅巴饭。

“李老师,我看见那一条了。”

隔了半分钟,又一条。

“那天中午,是有人想拦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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