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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鹿鸣姐拍到一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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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264章 鹿鸣姐拍到一半走了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3.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7

礼拜一中午,星桥的宣传片先放出来一个十五秒的头。

黑屏。一把空椅子,小的,蓝色塑料的,幼儿园里那种,摆在一个公交站台底下。夜里,站台灯白着。

一个女声,很轻,贴着耳朵说。

“想念太重了。这一次,我替你。”

字幕出来:我替你想念。星桥。听证会见。

老K拿平板放了一遍,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他又放了一遍。

“这声音耳熟。”大壮说。

“鹿鸣姐。”乔薇说。

她说完这三个字,就拿手机往上翻,翻到很久以前的一个对话框,停住,没点开。

苏晚拿铅笔在便签上写了四个字:我替你想。写完把“想”字圈起来,又在“替”字底下画了两道。

“白袖那套。”她说,“一个字不改。”

“她不一定知道。”乔薇说。

“上回她也不一定知道。”

“上回她自己停了。”乔薇说,“在台上,话筒压下去半寸,问能不能不读。那天要不是她停,井底下那个‘我在’就认下来了。”

秦知夏在电脑后头开口了:“别联系她。”

乔薇扭头看她。

“离听证会还有三天。”秦知夏说,“她是申请方宣传片的主播,你是相关利益方的人。你私下找她,一个电话,星桥就能说山海干扰、串通、施压。她要是在片子里改了一句词,星桥也能说是你教的。你害她,也害山海。”

“我不找她。”乔薇说,“我就说她上回停过。”

“停过一回不等于会停第二回。”苏晚说。

乔薇没接这句,把手机扣上了,扣得有点响。

到两点,那十五秒的头播了四百多万遍。

评论区里有人说听完就哭了。有人说这句话我等了好几年。有人把山海那盏灯箱的照片和那把小椅子拼成一张图,左边一个,右边一个,配了一行字:一个替你想,一个让你自己想,你选哪个。

底下吵成两派,吵得比出气筒那阵还凶。老K拿脚本扒了一遍,选星桥的多,多出不止一倍。

“自己想,太累了。”他念了一条点赞最高的,“替我想一会儿,就一会儿,怎么了。”

没人接他这句。

下午三点多,老周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谁听见。

“你们那个灯箱底下来了一帮人。扛机器的,拉线的,搬了一车东西。有个戴渔夫帽的,进我店里借插座,我说插座借,你们干啥,他说拍片子,星桥的。”

李凡跟苏晚、乔薇到云杉里的时候,站台已经被围上了半圈。

两台灯架,一台机器,一条轨道沿着马路牙子铺了三四米。那把蓝色小塑料椅子已经摆好了,摆在站台正中间,冲着马路,椅背朝着桌游店这边。

山海那盏灯箱就在椅子后头,亮着。三行字,一道横线。

许晴岚的摊子就在灯箱侧边,银色行李箱摊在拼桌上,摊牌立着。

戴渔夫帽的那个人三十来岁,脖子上挂着对讲机,正蹲在许晴岚摊子跟前说话,笑得挺客气。

“姐,就挪俩钟头。挪到店门里头,我们这边给补个误工,五百,行不行?您这箱子太亮了,一入镜,贴纸花花绿绿的,调子不对。”

“不挪。”许晴岚说。

“一千。”

“这是马路。”许晴岚说,“你拍你的,我摆我的。你嫌我碍事,你往边上挪。”

渔夫帽站起来,也不恼,冲对讲机说了句“机位往左偏两米”,转身看见了李凡。

他认得李凡,愣了一下,又笑了。

“李总?巧了。”他说,“正想找你们。这灯箱这个月是你们的吧?能不能关俩钟头,或者拿块布蒙一下?费用好说,五千,今天就转。”

李凡看了一眼那盏灯箱。

周六晚八点。调频。点给还醒着的人。

“不关。”他说,“也不蒙。”

“一万。”

“这灯是给等车的人看的。”李凡说,“不是给你们拍的。你们拍进去,我管不着。你们要它灭,不行。”

渔夫帽咂了下嘴,又冲对讲机说了一句:“那就带进来吧,虚一点,别让字读得清。”

他们回了老周店里。苏晚没让二饼来,二饼在群里连发了七八条,说他要来直播,现场吐槽,苏晚回了一句:谁拍谁踢,你也一样。二饼就没声了。

老周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自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店门里头往外看。

李凡开着眼。

那把蓝色小塑料椅子上什么都没有。可椅背上贴着一张白色的小标签,从店里看不清字。标签底下牵出一根线,暖的,很细,不是往城北去,也不是往星桥那栋楼去,是往城东,一直往城东拉,拉过了好几条街,拉到李凡开着眼也看不见的地方。

那根线另一头连着一个人。那个人这会儿大概在睡觉,睡得不踏实,线在一颤一颤的。

【椅背:有名。】

【名下:一线。活人,想念,本人。】

【拍摄现场浊气:微。未成钩。】

系统就给了这几行,没说那人是谁。

五点多,天擦黑,一辆白色的车停在路边。

鹿鸣姐下车了。四十来岁,还是穿米白色的外套,头发比那回短了,挽在脑后。助理跟在后头拎着一只化妆箱。

她往站台那边走,走了几步,扭头往桌游店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玻璃,她看见了乔薇。

两个人对着看了一两秒。鹿鸣姐没停步,下巴很轻地点了一下,走过去了。

乔薇手里那杯水晃了晃,洒了一点在裤子上。

六点半开拍。

站台灯被他们自己的灯压着,照得那把小椅子发亮。鹿鸣姐坐在站台长椅上,侧着身,对着那把小椅子,渔夫帽喊了一声“走”。

隔着一条马路,店里听不清她说什么,只看得见她嘴在动,说得很慢,头微微低着,手在膝盖上搓。说完了,渔夫帽喊停,过去跟她说话,比划了一下眼睛。

第二条。第三条。

每一条她都说完了,每一条渔夫帽都过去比划眼睛。

“要眼泪。”乔薇说,“她哭不出来。”

“她不是会哭吗?”老周问,“我看过她那个节目,她一个礼拜哭三回。”

“那是对着真人。”乔薇说。

第四条之前,助理拿了个小东西过去,扁扁的,拧开往她眼底下抹。鹿鸣姐把她的手推开了,推得不重。

她站起来,说歇一下。

她没回车里。她在站台上走了几步,走到灯箱跟前,站住了。

山海那盏灯箱就在她脸跟前。三行字,一道横线。

她站在那儿看了挺久。看完了第三行,她的眼睛往下挪了挪,挪到那道空着的横线上,就不动了。

渔夫帽在后头喊了一声:“鹿老师,灯好了,咱们再来一条?”

她没应。

她转过身,没回长椅,走到那把小塑料椅子跟前。

李凡看见她弯下腰,看那张标签。

看了一下,她直起身。又弯下腰,又看了一下。这一回看得久,手扶着椅背,扶了好一会儿。

那根往城东去的线,在她手底下颤了一颤。

鹿鸣姐直起身来,把别在领口的小麦克风摘了,连着那根细线一块儿,递给助理。

渔夫帽跑过来了,隔着马路都看得出他急,两只手一直在比划。

她说了一句话。站台上风往这边吹,那句话飘过来一截,老周听见了,乔薇也听见了。

“这个我拍不了。”

她往自己的车那边走。渔夫帽追了两步,被她身边的助理拦了一下。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开走了,开得不快,开过桌游店门口的时候,车窗没摇下来。

站台上那帮人愣了几秒钟,然后开始打电话。

对讲机里吵成一片。有人在喊合同,有人在喊违约,有人在喊“素材够不够剪”。渔夫帽蹲在马路牙子上,拿着手机一直在说“我不知道,她就走了,我真不知道”。

二十来分钟以后,他们开始收灯架。

那把蓝色小塑料椅子被一个场务拎起来,椅背上那张标签朝下,看不见了。场务拎着它往车上走,路过许晴岚的摊子,摊子边上的风铃被他胳膊肘碰了一下,响了。

许晴岚看着他走过去,没说话。

老周从马扎上站起来,拿抹布擦了擦柜台,擦完了也没说话。

风铃又响了一下。渔夫帽进来了。

他脸上那点客气没了,对讲机还挂在脖子上,一直在沙沙响。他没看李凡,先看乔薇。

“乔有此理。”他说,“我认得你。刚才鹿老师下车,往这边看了一眼,你俩对上了。”

乔薇站起来:“看一眼犯法?”

“不犯法。”渔夫帽说,“我就是得如实往上报。主播拍摄中途,与相关方有接触,随后离场。公司怎么看,我管不着。”

他把手机举起来,冲着乔薇。

老周比他快。那块擦柜台的抹布往手机跟前一搭,搭得正好,把镜头盖了个严实。

“店里不许拍。”老周说,“门口贴着呢。”

门口确实贴着,一张 A4 纸,许晴岚写的,“店内不拍人”,贴了有一个多月了,角都翘起来了。

渔夫帽把手机收回去,脸有点红。

李凡这才开口。

“周叔,你门口那个摄像头,是好的吧?”

“好的。”老周说,“上个月刚换的,能看清车牌。”

“那就行。”李凡看着渔夫帽,“从下午三点你们来,到现在,谁进过这个店,谁出去过,谁跟谁说过话,谁往哪边看过,都在里头。你们往上报,要报‘有接触’,我们这边就把这几个钟头的录像,原样交律师,一块儿报。哪一分钟接触的,你指给我看。”

渔夫帽没吭声。

“你借我们插座,那一段也在里头。”李凡说,“还有你给许姐开价挪摊,给我开价蒙灯,都在里头。”

对讲机里有人在喊他。他低头应了一声,又抬头。

“李总,”他压低了声音,“我就是个干活的。我跟你说句实话,你们那三条,外头老百姓不买账。”

“我知道。”李凡说。

渔夫帽像是没想到他这么答,站了一下,转身走了。风铃在他身后晃了好半天。

老周把抹布叠好,搭回肩膀上。

“录像我给你拷一份。”他说,“U 盘我有,打牌赢的。”

乔薇一直坐在那儿,手机攥在手里,攥到屏幕黑了又按亮,按亮了又黑。

“你想找她。”苏晚说。

“我不找。”乔薇说,“秦知夏说得对。”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去倒水,倒了一半,又站在饮水机边上发了会儿呆。

李凡一直看着那根往城东去的线。

椅子被拎走以后,那根线没断。它从停在路边的星桥那辆车里牵出来,跟着车,拐过路口,往城东去了。

那天夜里十一点四十,乔薇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在十七层,还没走,对着电脑改一篇稿子,改了一晚上没改完。

是一条私信。那个对话框很久以前翻到过,今天中午又翻到过,没点开。

“乔老师。我是鹿鸣。”

乔薇坐直了。

“上回在台上,我问能不能不读。今天我又问了一遍能不能不拍。他们说能,违约金二百八十万。”

隔了一会儿,又来一条。

“我不是为这个找你。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又隔了很久。久到乔薇以为她不会再发了,都把手从键盘上拿下来了。

“他们让我对着空椅子哭。椅子上贴着一个真孩子的名字。”

后头跟着一张照片。

拍得有点糊,是在暗处用手机拍的,闪光灯没开。那把蓝色小塑料椅子的椅背,一张白色的打印标签,贴得不太正。

标签上两行字。

邓远,十一岁。

声音重建样本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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