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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老邓认得那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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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265章 老邓认得那把椅子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7

礼拜二早上,乔薇是在十七层过的夜。

李凡进门的时候她还坐在昨晚那个位子上,外套搭在椅背,头发拿皮筋随便一扎,面前一杯速溶咖啡早凉透了,杯沿上一圈褐印子。

她没说话,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

屏幕上就是那张照片。蓝色小塑料椅子,椅背一张白标签,贴歪了。

邓远,十一岁。

声音重建样本 0001。

大壮是第二个到的,拎着一袋包子,看了一眼,包子就搁在桌角没再动。老K看完,把眼镜摘下来擦,擦了半天,又戴回去。

二饼来得最晚。他看完照片,站着没坐。

“得让老邓知道。”他说。

“别找家属。”苏晚说。

她说这句的时候没抬头,手里那支木铅笔在便签上点,点出一排小黑点。

“那他儿子让人贴椅子上当道具,也不找?”二饼嗓门起来了,“他交照片的时候知道是干这个?他要是知道,他能交?”

“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

二饼噎住了。

秦知夏在电脑后头开口:“这张照片是鹿鸣姐拍的,发给乔薇的。乔薇转给老邓,星桥明天就能说,山海拿证人的东西去挑唆家属。听证会前两天,这一条够他们说二十分钟。”

“那就让他蒙在鼓里?”

“不是蒙。”苏晚说,“是这句话不该从咱们嘴里出去。”

二饼张嘴,没出声,一屁股坐下了,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

李凡开着眼。

那根往城东去的线还在。昨晚跟着星桥的车拐过路口,现在不跟车了,就那么一根,从城东那头牵过来,细,暖,隔一会儿颤一下。那头的人睡着,这会儿是他睡觉的钟点,夜班司机白天睡。

系统浮上来。

【对象:邓远之父。】

【告知对象本人:听证胜率上调。】

后头跟着一个数,不大不小。

李凡看着那一行,胃里往下沉了一下。

“它说什么了?”秦知夏问。

“它说,告诉他,”李凡说,“咱们赢面大。”

会议室里没人吭声了。

二饼也没吭声。他低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搓。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把铅笔放下了。

“那就更不能是咱们说。”她说。

乔薇一直没开口。她把手机拿回去,打开那个对话框,打了很长一段。李凡隔着桌子看不见字,只看见她拇指一直在动,动了很久。

然后她全删了。

又打了一行。停了停,拿给秦知夏看。

秦知夏看完,点了下头:“这句可以。”

乔薇发出去了。发完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那杯凉咖啡喝了一口,皱了下眉,又喝了一口。

苏晚问她发的什么。

“这是你看见的。”乔薇说,“说不说,你自己定。”

下午三点,鹿鸣姐的号上发了一条东西。

没有视频,没有语音。她做了十来年节目,头一回只发字。

“昨天在云杉里的拍摄,我中途走了,不是身体原因。

“那天要拍的,是我对着一把空椅子哭。椅子上贴着一个真孩子的名字。我不说他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家里人知不知道这件事,我不替他们说。

“我只说我自己。这个我拍不了。违约金我认,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这回我不用嗓子说了。上一条片子里那句‘我替你想念’,是我的声音。那句话我收回。”

乔薇是在工位上看到的。她看了一遍,站起来去倒水,走到饮水机跟前又回来了,杯子没拿。

那条东西一个钟头就上了热搜。

底下有人说鹿鸣姐有良心。有人说她是收了山海的钱,作秀。有人翻出上回台上那一段,她压着话筒问能不能不读,配了一行字:这个人停过两回。

老K开着脚本扒评论,扒到一半,停了。

“星桥发声明了。”他说。

声明挺短,一张白底图,盖着章。

标签为内部素材编号,不对外展示。所涉素材均经家属本人书面授权。家属本人已知情并同意出席听证会,参与现场演示。对鹿鸣女士的个人选择表示尊重,合同事宜依法处理。

最后一句加了粗:我们只是帮一位父亲,完成他想做的事。

评论区一下子翻过来了。

“人家爸爸都签字了,你们在这儿演什么。”

“鹿鸣收回,孩子他爸收回了吗?”

“一个替你想,一个让你自己想,人家爸爸选了替。”

傍晚六点多,那十五秒的头换了个版本重新挂出来。还是那把蓝椅子,还是那个站台,女声换了一个,更年轻,更软,词一个字没改。

播放量比中午那版涨得还快。

乔薇把那张声明截下来,拿红笔在“书面授权”四个字底下画了一道。

“他签的是什么,谁也没见过。”她说,“声音重建,和贴名字拍广告,是两码事。我写一篇,就写这一句。”

“你写了,就是替他说他签的是什么。”苏晚说。

“那让星桥替他说?”

乔薇这句问得快,问完了自己先停住了。

秦知夏没抬头,手里的笔在本子上敲:“她说得对,你说得也对。可这一篇今天不能发。发了,星桥就说山海知道家属签了什么,那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乔薇看着她。

“从鹿鸣那儿。”秦知夏替她答了,“那鹿鸣就成了你的线人。她刚认了二百八十万的违约金,你让她再背一个这个?”

乔薇没再说话。她把那张截图拖进一个文件夹,文件夹名字就一个字:等。

苏晚也没再说话。她拿铅笔在便签上写了个“签”字,写完拿橡皮擦,擦了一半停下,留着半个。

晚上十点半,李凡从工位上站起来。

苏晚正在收包,抬头看他。

“我去站台。”他说。

“他没叫咱们。”

“他说过。”李凡说,“想跟他说话,就在站台站着。没人,他就开过去。”

“你想跟他说什么?”

李凡想了想:“不知道。站着。”

苏晚看了他一会儿,把包往肩上一挎,从兜里摸出车钥匙。

“我送你。”她说,“我不下车。”

车停在桌游店斜对面,隔着一个路口。老周的店关了,门口监控那盏小红灯还亮着。苏晚没熄火,暖风开着,嗡嗡地吹。

“膝盖放平。”她说。

李凡放平了。

“十一点十五再下去。”

“嗯。”

“别说他儿子的事。”

“我知道。”

苏晚就不说话了,手搁在方向盘上,那支铅笔在指头缝里夹着,没转。

十一点十五,李凡下车。风比礼拜五还硬,灯箱在站台上嗡嗡地响,三行字,一道横线。

十一点十九分,那辆夜班车拐过来了。

车里比上回多两个人,都在睡。前门开了,老邓在驾驶座上扭过头,看见站台上就李凡一个,没说什么,也没问另一个呢。

收音机开着,还是交通台。

老邓先开的口。

“那个女主播写的东西,我看了。”他说,“车队群里有人转的。”

李凡没说话。

“我不认得她。”老邓说,“我认得那把椅子。”

他从驾驶台底下摸出那部磨白了边的手机,划了几下,举起来,屏幕朝外。

还是那段生日视频的第一帧。一屋子小孩,一个小蛋糕,蜡烛点着。老邓拿指头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点的是最边上,那个光头戴口罩的瘦小孩子。

他坐的是一把蓝色小塑料椅子。

“护士站借的。”老邓说,“病房里没凳子,他个子小,护士给他拿了那把,说你就坐这个,跟过生日的小孩坐的一样高。”

他把手机收回去了。

“他们找我要素材那天,说照片视频越多越好,越清楚越好。我挑了三段,这是一段。”老邓说,“签字那张纸上写的,用于声音重建和听证会演示。我签了。没写拿去拍片子,没写贴他名字。”

“他们买了一把一样的。”

李凡嗓子发干,还是没说话。

老邓看着他:“你那天在?”

“在。”

“她为啥不拍了?”

李凡想了一下。凡人留痕牌上那一条,看见多少,只说多少。

“她拍了三条,”他说,“每一条都说完了,导演过去比划眼睛,要眼泪。第四条之前,她不让助理往她眼底下抹东西,站起来,走到灯箱跟前看了一会儿,看最底下空着那行。又去椅子跟前,弯腰看那张标签,看了两回,第二回扶着椅背,扶了好一会儿。然后把麦摘了,说这个我拍不了,走了。”

“就这些。别的我没看见。”

老邓听完,没动。

收音机里有人报路况,说江滩那边有一段在修路,夜里封一条道。

老邓伸手把收音机拧小了。

“她扶着椅背。”他说。

“嗯。”

“扶了好一会儿。”

“嗯。”

老邓点点头,低头看方向盘,看了挺久。车里后排那两个人睡得东倒西歪,一个的脑袋磕在窗玻璃上,咚一声,也没醒。

李凡开着眼。老邓心口那块石头还是烫的,烫得发沉。可石头边上多了一道口子,不深,是新的,往外渗凉气。

没有钩子。系统没出字。

驾驶台上那个小屏幕闪了一下。

“礼拜四我去。”老邓说,“他们让我坐第一排。演示的时候,那边放出来一个声音,叫一声爸,让我在台底下应。”

他说到这儿,停了停。

“我还是想听。”他说,“你别劝我。”

“我不劝。”李凡说。

老邓看他一眼,像是信了,又像是没信。

“签字那天,那小伙子跟我说,叔,您放心,孩子的声音做出来,只给您一个人听。”他说,“后来又打电话,说演示那天得放出来,让大伙儿都听一听,才知道这东西好,才能批下来。”

“我说行。”

他把茶杯拿起来,没喝,又搁回去。

“我说行的时候,没想到还有把椅子。”

“你们那五分钟,”老邓说,“我知道你们有五分钟,网上都在说。”

“嗯。”

“别提我儿子。”

李凡愣了一下。

“他的名字,已经让人贴椅子上了。”老邓说,“别再从你们嘴里出去一回。你们要讲你们的规矩,讲你们的。别拿他讲。”

他的手搭在门的开关上。

“他这辈子,就让人拿去用了这一回。”他说,“一回就够了。”

前门合上了。

车开出站台,尾灯拐过路口。那根往城东去的线,这会儿不往城东了,就跟着那辆车,一颤一颤地走远。

李凡站在灯箱底下,风从领口往里灌。

过了一会儿,路口那边一辆车的大灯闪了两下。

他走回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暖风扑了一脸。

苏晚先没问。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又摇上去,把铅笔插回兜里。

“膝盖。”她说。

李凡把腿放平了。

“他说啥?”

这三个字跟二饼那天晚上发来的一模一样。李凡这回回了。

“他说礼拜四他去,坐第一排。”他说,“还说,咱们那五分钟,别提他儿子。”

苏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车没开。

她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一个文档,是她中午写的听证发言稿,写了一半。第一段第一行,她拿给李凡看。

“有一个孩子,十一岁,最后一个生日——”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按住,一个字一个字往回删,删到一个字不剩。

光标在空白的第一行上一闪一闪。

“五分钟,”苏晚说,“一个字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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