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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蒋一苇在门口挨了一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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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253章 蒋一苇在门口挨了一杯奶茶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7

李凡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按亮,又暗下去。窗外城里那片黑线还在往上收,一刻也没停。凌晨一点多,还有人醒着,还有人在写名字。

他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

最后发出去的是:“能。台里的规矩,家属本人去,带户口本,找资料室戴主任。”

过了十来分钟,那边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就没动静了。李凡把手机扣在桌上,趴了一会儿,没睡着。

早上六点半,他给葛宝林发消息,问交通台那几年报路况的电话,台里留没留。发完了才想起来,这个点人家多半还睡着。

七点不到,葛宝林的电话打回来了。

“老蒋师傅?”葛宝林那边有风,像是在骑车,“蒋国栋?开出租那个?”

“你认得?”

“谁不认得。”葛宝林说,“交通台跟我们夜航信箱就隔一道玻璃,他那个电话,一礼拜能打进来三四回。一开口就是‘我是老蒋,我不堵,我跟你们说说谁堵’。导播都不用问名字,一听就知道。”

他在那头笑了一声,笑完了,没接着说。

李凡等着。

“他走了?”葛宝林问。

“走了几年了。他闺女想申请他的带子。”

风声小了,葛宝林大概是把车停了。

“那几年交通台年底有一期特别节目,叫《夜里的江城》,把一年里头好的电话剪一块儿,放一个钟头。老蒋师傅回回都有。”他说,“节目带在资料室。可有一批带子前阵子拉出去做过数字化,就是声岛那一批,回来没回来,回来了几盘,得戴主任点一遍才知道。”

“那我让她本人去找戴主任。”

“让她去。”葛宝林说,“我也去。他那个嗓子,我认得。”

十点,十七层会议室。

秦知夏是从法院直接过来的,公文包还没放下。乔薇坐在她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谁也没先开口。上一回在这间屋里吵完,两个人就没再单独说过话。

老K把投影打开,屏幕上是出气筒的热榜。

第一名还是那三个字,数又往上蹦了一截。

“一宿没掉。”老K说,“排第二的换了三个人了,她没换过。”

说完他又拿拳头在胸口上顶了顶。礼拜一零点那一下,他骂的是自己,钩子到现在还挂着,不疼,就是堵,像一口馒头咽了一半卡在那儿。他昨晚上吃了两片胃药,没用。

“你那个撤不了。”李凡说。

“我知道。”老K说,“我就是顶一顶,顶着舒服点。”

“我说一句。”乔薇先开口,“她得自己出来说。还魂她拦过没拦住,城北库那张截图是她交的,她爸的灯是别人替点的,这几样,她自己对着镜头说一遍。该认的认,该道歉的道歉。网上的人要一个说法,她不给,就有人替她编。”

“不行。”苏晚说。

“你还没听我说完。”

“听完了也不行。”苏晚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骂人不删,递刀删。这是我们自己定的。出气筒不是骂,是递刀。递刀的时候她站出来说话,说什么都是往刀口上送。”

“那你说怎么办?让她躲着?”

“山海这边先把刀收了。群里、游戏里、评论区,所有出气筒的链接、截图、热榜,一律删。谁发谁删。”

“删了就没人骂了?”乔薇说,“人家在九幽里骂,你手伸得进去?”

苏晚没接。

秦知夏一直在翻手机,这会儿抬起头来。

“先报警。”她说。

两个人一起看她。

“网络暴力。”秦知夏说,“被写的是真名,热榜标的是她本人,每十分钟刷一回,平台半夜给一千多万台手机推送,问今天谁惹你了。这个不是网友自己骂的,是平台组织的。”

“报了能立案?”乔薇问,“骂的是个卡通小人。”

“能不能立案,我不知道。”秦知夏说,“报了才有记录。热榜截图、推送截图、她被离职的时间、声明发出的时间,一样一样固定下来。没这些,以后什么都谈不上。”

她停了一下。

“道歉的事可以往后放。现在道歉,就是替那三十九万人认下来,她该骂。”

乔薇的脸沉了一下:“你又在算输赢。”

“我在算她以后还能不能去告。”秦知夏说,“你在算这条稿子什么时候发。”

屋里静了。老K假装在看投影,大壮本来在门口探了个脑袋,又缩回去了。

李凡开着眼。

苏晚身上没线,乔薇身上没线,秦知夏身上也没线。三个人争的,都是替同一个人使劲,劲往三个方向使。

系统浮出一行。

【秦知夏方案:更稳。】

隔了一下,又一行。

【理由:可追溯。】

李凡没说系统的事。他说:“这几样,都不是我们能定的。”

乔薇看他。

“报不报警,是她报。说不说话,是她说。删不删,是山海自己的事,这个苏晚定,今天就删。”李凡说,“剩下的,我请她过来,你们三个当面跟她说,她自己挑。”

“在哪儿?”秦知夏问,“别在这儿,这儿是山海。她来一趟十七层,明天就有人说山海收编还魂负责人。”

“桌游店。”李凡说,“老周那儿。下午四点。”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反对,低头在手机上发群公告去了。

乔薇把笔记本合上:“我先说好,我不改主意。”

“不用改。”李凡说,“你当面跟她说。”

十二点,苏晚的群公告挂出去了。

山海各群、游戏公告、镇妖郎官方号,一条一样的话:出气筒的链接、截图、热榜,本群一律不转。不是不让你骂,是不给人递刀。

底下回得很快。有人点了“收到”,有人发了一个镇妖郎叹气的表情。也有人问,那个女的拿死人赚钱,骂两句怎么了。

苏晚一条一条看,没删这些话,只删了带链接的。

删到第三个群,有人不干了。

纸飞机,晴天收伞群里的管理,前阵子替群主守过夜、半夜还给孩子热牛奶的那个。一张出气筒的截图又发了一遍,发完了@苏晚:删吧,删一张我发一张。

苏晚删了。

纸飞机又发了一张。

“你们山海现在护着谁?”纸飞机打字很快,“还魂那天晚上,我们群里多少人哭着来问,我爸的声音怎么跑别人家去了。你们那会儿说别找家属,别替死人,想帮忙先陪活人。行,我们陪了。现在那个拿死人赚钱的挨两句骂,你们又来护着。”

苏晚的手指头停在屏幕上。

李凡在边上看着。她没回,也没删这条,把手机扣下了,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喝完了盖子拧了好几圈才拧上。

过了一会儿,群里跳出一行灰字:纸飞机退出了群聊。

许晴岚那边也转了。她在自己那七十多个群里转的时候,后头多加了一句:我管摊,不管你们写不写。可谁写了心口堵,别来问我为啥。

下午一点多,蒋一苇回了消息,说四点能到,坐公交。

李凡三点半就到了桌游店。

膝盖还是不利索,他挑了最里头那张桌子,背对着墙。老周在柜台后头烤肠,那只装游艇模型的纸袋还搁在柜台角上,一直没人动。

“老蒋师傅的闺女要来?”老周问。

李凡看他。

“小许跟我说了一嘴。”老周把烤肠翻了个面,“那人我听过。我那会儿跑货,半夜开车就开着交通台,他一打进去,说话跟吵架似的,嗓门比主持人还大。有一回下大雨,他说解放桥底下淹了,有辆车熄在里头,他下去推了,推完了浑身湿的,接着跑。主持人问他冷不冷,他说冷啥,我车上有暖风。”

他把烤肠夹出来,搁盘子里。

“后来就没听见了。我还当他改行了。”

秦知夏来得早,把报警要用的材料一样一样摆在桌上。热榜截图打印了一沓,推送截图一张,声岛声明一张,蒋一苇被离职那天的通话记录,她让蒋一苇下午自己截。每样东西底下都压着一张便签,写着时间。

乔薇坐在她边上,没看那沓纸。

坐了一会儿,乔薇开口,眼睛看着门口:“上回你说我只会算阅读量。你是真这么想?”

秦知夏把一张截图底下的便签按平了。

“那回是。”她说。

“那这回呢?”

秦知夏没答。她把那沓纸往乔薇那边推了半寸,推到两个人中间,手收回来了。乔薇看了一眼,也没伸手拿,可也没往回推。

葛宝林来的时候拎了个布包,包里是台里的申请表,空白的,他从戴主任那儿要了两张。他坐下,把表抽出来,压平了,又放回包里。

“本人填。”他说,“我就带着,不替她填。”

许晴岚把行李箱靠在门口拼桌边上,没开摊。

苏晚最后一个到,手里拿着保温杯,坐到李凡旁边,隔了一个空位。

李凡开着眼往外看。

桌游店在一条老街上,门口是公交站。站台那块灯箱就是周六刚换的,白底黑字,最后空一行。站台底下有人在等车,低着头看手机。

他看得见,那些人里头,有两个心口挂着一截浅钩。

不是被写的,是写的人自己的那一截。

三点五十,公交车进站了。

蒋一苇从后门下来。还是那件灰风衣,领子立着,头发比礼拜五更短了一点,像是自己剪的,后头剪得不齐。她手里攥着一只牛皮纸信封,信封鼓着,大概是户口本。

李凡看见她身上那张网。

一宿过去,网又密了一层。那片嗡嗡声隔着一条马路都听得见,低低的,一直响。她下车的时候脚下顿了一下,像是被那声音绊了一跤。

她站在站台上,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灯箱,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往桌游店这边走。

门口拼桌那儿坐着几个等开局的年轻人,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在洗牌,边上一个姑娘捧着一杯奶茶,大杯的,吸管咬扁了。

蒋一苇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那姑娘抬起头来。

她看了蒋一苇一眼,又看了一眼,把手机拿起来,划了两下,对着屏幕看,又抬头看她。

“你是蒋一苇。”

不是问。

蒋一苇站住了,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推,也没松。

“是。”她说。

许晴岚从门里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一步。

那姑娘也站起来了。她个子不高,穿一件印着九幽图标的卫衣,袖口起了球。她把那杯奶茶端起来,手在抖。

“我爸的声音,”她说,“串到别人家去了。别人家那个老头,拿我爸的嗓子,叫人家孙子吃饭。”

蒋一苇没动。

“是你们上的。”

“是。”

那姑娘把奶茶泼了过去。

大半杯,冰的,连着珍珠,泼在蒋一苇胸口上,顺着那件灰风衣往下淌,淌到信封上,信封湿了一个角。

门口没人出声。洗牌的男生手停在半空里,牌掉了两张在地上。

李凡开着眼,看见那姑娘心口上挂着一只钩子,新的,比别人的深。泼出去那一下,钩子往里吃了一分,她自己抬手按了一下胸口,脸白了。

蒋一苇低头看了看那片湿,没擦。她把信封从风衣底下抽出来,甩了甩上头的奶茶,拿袖子擦干净,攥回手里。

“你爸叫什么?”她问。

那姑娘愣住了。

门口拼桌另一头,一个男生一直举着手机。镜头对着蒋一苇,举得很稳,从奶茶泼出去那一下就没放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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