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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陆青霜在江北路口点着香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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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322章 陆青霜在江北路口点着香等他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8

江城二院急诊大楼走廊里边的白炽灯亮得晃眼。

急诊抢救室的推拉门半掩着。消毒水味混着夜里的寒气往人鼻子底下钻。

苏晚和许晴岚站在走廊长椅旁边。大壮正扶着墙根大口喘气。

刚才在江滩防洪堤上头。

周老太太倒下去那会儿。

秦知夏留守在外围的警车正好停在堤口,索性拉响警笛把人一路送进了二院。

急诊大夫拎着听诊器和瞳孔笔里里外外查了一通。

又推着老太太去做了急诊脑部扫描。出来的片子却让值班主任都皱起了眉头。

脑血管没堵。心脏也没大毛病,可老太太就是双目紧闭。

手脚冰凉,体温计夹在腋下连三十五度都摸不到。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系着蓝布围裙的罗桂香拎着两只竹壳暖水瓶。急匆匆从住院部楼上跑了下来。

她在二院护工群当中立了那一岗之后。每天夜内里都在住院部和急诊之间巡一圈。

刚才听前台分诊的小护士念叨了一嘴。

说江滩夜市送过来一个穿深紫毛衣的老太太。罗桂香心那头咯噔一下,拔腿就往楼下赶。

她跑到观察床边上。

隔着玻璃窗往里边瞧了一眼。手里的暖水瓶差点没拿稳:“真是周婶。”

苏晚转过身。接住她手里的暖水瓶搁在长椅上:“罗姐,你认得这位老太太?”

“咋不认得。这是我们陪护群底下的老乡。”

罗桂香眼圈一下子红了。

声音都有点发颤,“周婶是打襄州乡下过来投奔闺女的。她闺女在南边电子厂上夜班,平时回不来。老太太闲不住。上个月听说咱们二院有个陪护互助群。天天在家当中熬好了小米粥装进保温桶,大清早坐公交车送到医院门口给守夜的家属喝,一分钱都不收。”

许晴岚听得心内里一揪。

手指头把帆布包的背带攥出了深印子:“她刚才在竹编摊前头说自个儿左腿风湿疼。那两个天杀的白袖套就拿这话当钩子。哄她搭手点了那盏邪灯。”

观察室门口,李凡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阴影那头。把筑基初期的神识一寸一寸凝聚在眼底。瞧着观察床上周老太太的心口。

在旁人眼里边。老太太只是安静地躺着输液。

可在李凡的视野底下。有一根筷子粗细的暗红色灯线。

正从老太太胸口的位置透出来,穿过急诊室的玻璃窗,越过二院外头的梧桐树梢,绷得笔直地伸向北方漆黑的江面。

每隔半晌工夫。那根暗红灯线就会轻轻抽动一下。

每抽动一下。老太太心口原本就不剩多少的淡白色活人清愿就会顺着那根线被拽走一缕。

而监护仪上头的心率数字也跟着往下掉一格。

更要命的是。没有了系统面板替他标示那根线的来历和节点。李凡只能凭着自个儿这双眼睛硬盯。

盯了老半天。眼珠子酸胀得跟针扎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晚走到李凡身边,压低嗓门问:“线还在抽?”

“还在抽,源头在江北。”

李凡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瞧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半了。

他转过头对罗桂香和许晴岚说:“罗姐,晴岚。你们俩进观察室守着。罗姐把咱们陪护群那一岗的平安木牌搁在周婶枕头边上。攥着她的手别松开,能帮她把心口的气护住一点是一点。”

罗桂香赶紧擦了把脸,连连点头:“成,我这就进去攥着周婶的手,半步都犯不上挪。”

罗桂香把围裙口袋当中揣着的那块二院陪护群平安木牌掏了出来。

木牌被她摩挲得油亮。上头还带着住院部熬粥炉子的热乎气。

她走进观察室。

把木牌轻轻搁在周老太太枕头边上。双手攥住老太太冰凉干瘦的手指头,附在耳边低声念叨:“周婶,我是桂香啊。咱们陪护群的姐妹都在楼上熬着小米粥等你呢。你可千万别顺着外头的野路走,听见声儿就往回走。”

说来也怪。那块木牌刚搁到枕头边上。

周老太太心口原本正往外狂泻的那股淡白色清愿,像是被一只粗糙却温热的大手从后头托了一把,流失的势头硬生生慢了半拍。

监护仪上头原本一路往下掉的心率数字。也跟着稳在了五十八下。

大壮在门口瞧得直拍大腿:“顶用,罗姐这木牌真顶用。”

“光托住不够。那根红线还在往北头硬拽。拖到天亮木牌也撑不住。”苏晚瞧了一眼监护仪。转过身走到走廊窗边。

苏晚瞧着李凡往外走的架势。

伸手拉住了他的外套袖口:“你要自个儿过江去追那根线?”

“不把江北那头的灯芯掐灭。把抽走的清愿在天亮前头续回来。周婶这口气就彻底散了。”

李凡停下脚步。

低头瞧着苏晚的眼睛,把话说明白,“陆青霜那会儿立规矩的时候讲过。凡人被抽走的愿力一旦过了五更天回不来,就成了不可逆的死账。天亮前续不上,就是‘烧’。”

只要判了“烧”,不光周老太太醒不过来。

棠梨巷井台上的青砖当场就会裂开,江城这一百四十多岗全得除籍收灯。

“那我让老K开车送你,再叫秦姐调人跟着。”苏晚立刻掏出手机。

“来不及等车绕大桥了,而且那根线走的是江面暗道和老巷子。汽车开不进去,警笛一响对方把灯盏一砸,周婶的魂气当场就得断。”

李凡轻轻拨开苏晚的手,冲她笑了笑,“放心,我好歹是个筑基修士,没了那个面板。腿还在自个儿身上长着呢。你在医院守着这头,等我把气追回来。”

说完,他没等大壮跟上来。转身大步冲出了二院急诊大厅。

大壮本来想迈步跟着李凡一块儿往大桥上跑。刚追出急诊大门就被李凡回头喝住了。

“大壮你留在这儿守着苏晚和晴岚。”李凡站在台阶下头,夜风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万一那两个白袖套杀个回马枪来医院拔木牌。这儿得有个壮劳力顶着。江北那头路窄,人多了反倒容易惊了控灯的主儿。”

大壮咬了咬牙,跺了下脚:“那李哥你千万留神,我让老K在后台顺着江北的监控探头帮你盯着点路。”

后半夜那会儿的江城街头冷清得厉害。

只有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头投下一串昏黄的光斑。

李凡顺着人行道往江边跑。右膝盖上的弹力护具勒得紧紧的。

他不敢把视线从半空那根暗红色的灯线上头移开半分。

以前有系统的时候,追踪邪祟有箭头指路。有距离读数,他只管闷头省力气跑就行。

可这会儿眉心被封言符堵得严严实实。

他要想在黑夜内里死死咬住那根被邪香遮掩过的暗红细线,就必须把气海那头的神识一气儿拉出来,像放风筝一样搭在那根线上头逆着往北摸。

跑上跨江大桥引桥的时候。江面上的夜风像刀子一样迎面刮过来。

半空里头那根暗红灯线似乎寻思出了有人在顺着线头追查。

猛地抖了一下,抽气的力道骤然加倍。

“想跑?”

李凡咬紧牙关,顾不上气海里头星期五刚亏空过的隐痛。

右手猛地抬起,将丹田里头属于十七层与棠梨巷那一岗的清愿拧成一股绳,隔空一把攥住了那根滚烫刺手的暗红灯线。

滋啦一声轻响。那不是耳朵听见的声音。

是他的神识跟灯线上头裹着的尸油邪火硬生生撞在一块儿的动静。

江北那头控灯的人显然没寻思到李凡在被封了外器的情况下还能精准锁住灯线。

隔着几里地远的夜空,一股阴毒沉重的反震力顺着灯线猛地往回一拽。

李凡正跑在跨江大桥的步行道中段,脚下一个踉跄,右手手腕子重重撞在冰冷的铸铁桥栏杆上。

他没松手,五指反而往掌心里头扣得更死,硬生生把那股往北狂泻的活人清愿给拽停了半息。

可就在这一拽之下,他气海里头原本就不算稳当的筑基初期壁垒剧烈晃荡了一下。

一股腥甜顶到喉咙口,他右手掌心被那股无形的邪火刃口狠狠一勒,虎口到无名指根部的皮肉当场裂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桥面灰白的水泥板上头。

旧伤未愈的右膝盖骨也跟着一阵发软,李凡单膝磕在桥面台阶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低头瞧了一眼自个儿裂开的右手掌心。

没了系统,也没有“器物转嫁”替他卸掉这股直冲本体的反震力,每一分拉扯都得拿他自个儿的皮肉和修为去硬扛。

而半空里头,那根暗红灯线趁着他吃痛停步的工夫,又剧烈地挣动起来,往江北老城区的深巷子里头缩去。

东边的天际线底下,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铁灰色的微光。

离天亮满打满算只剩不到一个半钟头了。

李凡拿左手袖口胡乱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把裂开的右手往裤腿上一按,撑着桥栏杆重新站起身,一瘸一拐却半步不停地冲下了大桥北岸的引道。

下了引道,前头就是江北老街错综复杂的岔路口。

老式筒子楼黑黢黢地挤在一块儿,好几条窄巷子像蜘蛛网一样往四面八方散开。

到了这儿,夜雾混着老城区做早点的煤球炉子味,把半空里头那根暗红灯线遮得模糊不清。

李凡的眼睛因为过度催动神识已经布满了血丝,瞧出去的景象一阵阵发花,右手掌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每迈出一步,膝盖和气海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

就在他站在十字路口的歪脖子路灯底下,喘着粗气辨认那根灯线到底拐进了哪条巷子的时候,鼻端突然闻到了一缕极淡、极清苦的松烟墨与旧艾草味。

李凡猛地抬起头。只见左侧那条通往老街深处的青石巷口阴影里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蓝色的旧式对襟外套,脚边搁着那只从不离身的竹笔匣。

陆青霜左手背在后头,右手两根手指间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青灰线香。

线香顶头的红点在夜风里头明明灭灭,吐出来的青烟却没有被风吹散,而是拧成一条笔直的细线,贴着地面直直指向巷子最深处。

她低头看了一眼李凡还在往地上滴血的右手掌心,脸上没有嘲讽,也没有昨天在十七层门口说“你会后悔”时的冷漠。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肩头。

陆青霜把那支引路香往李凡跟前递了半寸,声音在寂静的江北路口听得清清楚楚:

“这条路,你一个人走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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