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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守籍派来了揣旧册的副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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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330章 守籍派来了揣旧册的副审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8

礼拜天一早,省城老街的雾气还没散尽。

梅记茶楼顶层的雅间内,紫砂壶在炭炉上头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齐鹤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他慢条斯理地拿竹夹子烫着茶盅。

在他左手边的太师椅上头,坐着陆氏符堂管戒律的二叔公陆镇元。

韩溯则垂着手杵在屏风后头。他眼角余光时不时往楼梯口瞄上一眼。

木楼梯传来一阵轻稳的脚步声。

陆青霜拎着那只寸步不离的旧竹笔匣,推开雕花木门走了进来。

她连夜从江城赶回省城,发梢还沾着些晨露,脊背却挺得笔直:“齐世伯,二叔公。”

陆镇元冷哼了一声。

他手里的核桃捏得咔吧作响,硬是没搭腔。

齐鹤年倒是一脸和气,指了指对面的空位:“青霜来了。坐下说话。尝尝老夫刚托人从武夷山捎回来的老枞水仙。”

陆青霜没坐。

她杵在八仙桌前,目光搁在桌角那部正亮着屏幕的平板电脑上。屏幕里头放着的,正是昨儿夜里韩溯直播间的回放切片。

画面停在陆青霜当众说出“这描红符,合规矩”的那一帧。

“茶就不喝了。”陆青霜开门见山。“齐世伯连夜下帖叫我回来,想必是为了昨晚江滩夜市上头的事。”

齐鹤年把竹夹子搁回茶盘,拿帕子擦了擦手,半晌才开口。

“青霜啊,你是陆家这一辈里头最守规矩的娃子。当初守籍要在省城挑一个正式审验人派驻江城,是老夫和镇元兄一块儿保举的你。”

他抬起眼皮,语气陡然转冷。“可你瞧瞧你昨晚干的好事。韩溯他们几个去江滩摆摊,本是为了替咱们旧修争一口气。你倒好,非但不帮着自家人说话,反而当着满场街坊的面,替山海那帮铜臭商贾张目。”

陆镇元重重一拍桌子。

茶盅盖子跳了一下。

“简直是胡闹。”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把咱们陆氏符箓拆成八笔空架子,让一帮连丹田气感打哪走都摸不着的凡夫俗子拿笔乱涂。这跟把祖宗传下来的家什拆碎了卖废铁有啥两样?青霜,你才在江城待了几天,咋就跟那帮商人合流了?”

韩溯在屏风后头赶紧添油加醋:“就是啊大师姐。那会儿你那一句话放出去,外头那些旧修同道全在群里头笑话咱们陆氏符堂。人家都说咱们陆家为了讨好山海,连脸面都不要了。”

雅间内静得只剩下炭火噼啪的轻响。

陆青霜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了竹笔匣的提梁。

她脸上却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二叔公,那前八笔没有灌注半点真气。它不算陆氏秘传的封胆符,只是寻常朱砂笔架。”

她抬起头,直视着齐鹤年那双深沉的眼睛。“至于最后一笔,是街坊们自个儿握笔写下的心意。我领的是守籍的差事,审验的标尺是守籍旧制第三卷,不是哪一家的私账。”

她声音清冷,一字一顿。

“旧制只禁代点、只禁害人。昨晚那些描红符,既没代点,也没伤着一个凡人。你们让我当众判它违规,那是让我指鹿为马。我做不到。”

“你——”

齐鹤年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挂不住了,眼底掠过一抹阴鸷。

陆镇元更是气得胡子发抖,抓起桌上的戒尺啪地拍在案几上:“反了你了。居然敢跟长辈顶嘴。既然你心里头只有江城那帮外人,那这几天你也别去江城丢人现眼了。”

老爷子站起身,当场下了族令。

“按陆氏符堂家规,即日起罚你停职三日,关进后院祠堂静思抄录族规。这三天内,半步不准迈出省城。”

韩溯脸上露出一丝得色。

他在心里头合计得挺好。只要把陆青霜扣在省城祠堂三天,江城那边的夜市没了正式审验人坐镇。按守籍的死规矩,无审验不得开市,李凡他们那个周末夜市自然就得黄摊子。

陆青霜脸色微变:“二叔公,眼下正是江城全封审验期。守籍规矩,审验岗一日不可空缺。”

“空不空缺,那是守籍衙门自个儿寻思的事,犯不上你替山海着急。”

陆镇元一挥袖子,冲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带大小姐去后院祠堂领纸笔。”

陆青霜抿紧了嘴唇。她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今儿这场鸿门宴,打从她踏进梅记茶楼的那一刻起,罚令就已经拟好了。

齐鹤年和二叔公要的根本不是她的解释。他们是要借着家法,把她从江城那张审验席上强行摘下来。

她没再多说半个字,拎着竹笔匣转身走出了雅间。

等人走远了,韩溯才凑到八仙桌跟前,赔着笑问:“齐老太爷,二叔公,这下大师姐被扣在祠堂,今晚江城那个夜市是不是就开不成了?”

齐鹤年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眉头却皱着。

“别高兴得太早。守籍那帮老家伙最认死理,全封期的摊子绝不会留空档。”

他把茶盅搁下,冷冷一笑。“不过嘛,少了青霜在里头护着,换个按旧册死抠字眼的老吏过去,那姓李的小子日子只会更难过。”

事实正如齐鹤年所料。

陆氏符堂把“陆青霜因族务罚停三日”的知会函递进省城守籍分署还不到半晌工夫,守籍那边就有了动静。

礼拜天刚过晌午,江城广电大楼十七层。

李凡和苏晚刚把昨晚夜市的流水账目核对完毕,大壮就从电梯口急匆匆跑了进来:“李哥,苏姐,外头来了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儿,说是守籍新派来的副审。”

话音未落,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已经背着手踱进了大厅。

老头儿个子不高,穿一身洗得起毛边的灰布对襟褂子,脚上一双千层底黑布鞋。他整个人瞧着就像个在公园遛弯的退休老档案员。

唯独他左胸衣襟里头,鼓鼓囊囊地揣着一本拿牛皮纸包着封皮、边角都磨成了毛絮的线装旧册子。

李凡和苏晚赶紧迎上前去:“老先生,您是。”

老头儿停下脚步。他从兜里摸出一块边角磨得溜光的守籍黄铜腰牌,在俩人跟前亮了一下,又顺手揣回兜里。

“庞守仁,守籍旧吏,添为江城全封期副审。”

老头儿说话慢吞吞的,字数极少,多一句寒暄都没有。“陆青霜在省城符堂受罚停职三日。守籍规矩,审验席不许空档,老夫奉命过来补位。往后这段日子,她回来了,我俩同审;她不在,老夫独审。”

老K在旁边小声跟大壮嘀咕:“得,走了一个冷面女侠,又来一个活化石。”

苏晚倒是很客气。她请庞守仁在靠窗的藤椅上坐下,又让秦知夏倒了一杯温开水递过去:“庞老先生一路辛苦。不知您这地方审验,有啥需要我们配合的章程?”

庞守仁接过水杯搁在茶几上。他伸出枯瘦的右手,拍了拍怀里头揣着的那本牛皮纸旧册。

“没新章程,全照这本旧册上头的老例办。”

庞守仁眼皮半垂着,声音平直得跟尺子量出来似的。“旧册上头写了不许干的,你们别干;旧册上头没写不许的,老夫也不多管。傍晚几时出摊?”

“天擦黑就亮灯。”李凡答道。

“成。那会儿老夫自个儿去防洪堤柳树底下等着,犯不上派车送。”

说完,庞守仁站起身,背着手慢悠悠地又晃出了十七层大厅,连那口温水都没动。

大壮挠了挠头,凑到李凡跟前:“李哥,我咋寻思着陆老师被省城罚停三天,保不齐是因为昨晚替咱们那描红符说了句公道话?”

李凡望着电梯门合拢的方向,眼神微沉:“多半是齐鹤年和陆家那帮长辈给她施压了。”

老K推了推眼镜,有些担心:“陆老师这人虽然冷了点,但讲道理。新来的这位庞老爷子怀里揣着本发黄的老黄历,万一是个死板的教条主义者,今晚夜市稍微出点岔子,咱们可就悬了。”

苏晚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冷静地开口:“不管省城那边咋折腾,咱们先把今晚的夜市稳住。庞老先生既然说是按旧册老例办,那就说明他不是齐家的人。咱们守好摊位底线就行。”

天擦黑的时候,江滩防洪堤一溜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带。

庞守仁果真一分不差地杵在了北头那棵老柳树底下。

他干脆也没坐椅子,就背着手站在青砖石阶旁,怀里头揣着那本厚厚的旧册子。他眯着眼,静静瞧着林小满、周明和陈树仨年轻旧修在方桌后头忙活着画描红符架子。

林小满今儿一早就听说大师姐被罚关祠堂的事,心里头又愧疚又难受。她画起符架子来格外卖力,连晚饭都是啃着冷馒头对付过去的。

韩溯和陆承今晚压根没露面,听说还在省城等着瞧江城夜市被叫停的笑话。

可到了入夜不久,防洪堤上头不仅没冷清,反而比礼拜六还要拥挤。

就在北头排队描红符的队伍热火朝天的时候,夜市南头靠近石拱桥的入口外头,突然晃悠悠地走过来俩生面孔。

走在头一个的是个精瘦汉子。他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藏青色中山装,左胳膊上头还套着一个扎眼的白布袖套。

那白袖套上头,拿黑墨水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代审验人。

精瘦汉子手里攥着个黑色皮夹子,后头还跟着个拎帆布兜的后生。俩人一进夜市,就直奔南头头一家卖艾草香囊的老太太摊位去了。

正在南头巡场的秦知夏瞧见那个白袖套,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她快步退回中段,拎起对讲机低声呼叫北头的李凡和大壮:“李哥,南头石拱桥这地方突然冒出来俩戴白袖套的人。袖套上头写着代审验人,正挨个摊位盘问呢。是不是守籍那边又加派人手了?”

北头配电箱旁,李凡听见对讲机里头的动静,转头看向老柳树底下的庞守仁。

“庞老先生,守籍今晚除了您之外,还往夜市派了别的代审验人吗?”

庞守仁原本正低头翻着怀里头那本毛边旧册。

听见这话,老头儿抬起头,顺着李凡手指的方向,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南头瞧了一眼。

南头灯火底下,那个戴着白袖套的藏青色中山装汉子正背着手杵在艾草摊前,唾沫横飞地跟摊主老太太比划着啥。

庞守仁只瞧了那么一眼,便慢吞吞地把旧册重新揣回衣襟。

他枯瘦的手指隔着灰布褂子按在旧册封皮上,眼神冷淡得像看两个跳梁小丑。

“守籍从不设代审验人。”

老头儿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守籍的老档里头没这门差事,老夫更没派过这号人。有人打着守籍的幌子在夜市里头招摇撞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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