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林渊开车去了风铃音乐。
签股权协议。
陈默的办公室里，几个人已经在等着了。除了陈默，还有公司法务和财务负责人。桌上摆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着“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字。
“来了？”陈默笑着招手，“坐。”
林渊在椅子上坐下。
陈默把文件推到他面前：“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林渊翻开，一条一条看过去。
5%的股份，转让价格象征性地收了一块钱。附加条款里写明了分红权、表决权、转让限制等等。法务在旁边一项一项解释，林渊听着，偶尔点头。
看了二十多分钟，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林渊。
陈默接过协议，看了看，笑了：“恭喜你，林总。”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周深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在旁边起哄：“林总！以后得叫林总了！”
财务负责人也笑着点头：“小林总，以后多多关照。”
林渊被他们调侃得有点无奈，说：“还是叫池鱼吧。”
“那不行，”周深一本正经，“规矩不能乱。股东就是股东，以后见面得叫林总。来来来，大家叫一个。”
“林总好！”
林渊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签完字，陈默留他喝茶。
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陈默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池鱼，这5%的股份，是你应得的。你来公司不到一年，给公司带来了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
林渊摇摇头：“是公司给我机会。”
陈默笑了：“你这话说的，传出去别人得骂我。你那几首歌，换哪个公司都能火。你选了风铃，是我们的运气。”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公司会全力支持你。”
林渊点点头。
从公司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开着车，慢慢往回走。
路上，他想起刚才那个场景。
“林总”。
这个称呼，前世做梦都不敢想。
现在，它成真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激活系统那天，他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搬运地球的文化产品到这个世界。
歌，已经在做了。
小说，也开始了。
但还有更多的东西。
漫画，动画，电影。
那些曾经陪伴他整个童年的作品，那些让无数人流连忘返的世界，那些塑造了他价值观的故事——
《数码宝贝》《龙珠》《火影忍者》《海贼王》……
《千与千寻》《天空之城》《龙猫》……
《肖申克的救赎》《阿甘正传》《盗梦空间》……
太多了。
一个一个来。
他准备先从漫画开始。
接下来的一周，林渊一边上课，一边在网上查资料。
漫画工作室怎么开？需要什么资质？怎么招人？怎么运营？他一条一条查，把要点记在本子上。
注册公司，租场地，招画手，买设备。
流程不算复杂，但每一步都要花钱。
他现在不缺钱。
春晚两首歌之后，他的账户里又多了一笔。加上之前的，已经快一千万了。
够用了。
周末，他开始找场地。
江音附近有几栋写字楼，离学校近，方便他来回跑。看了三四家，最后选中了一间八十多平的小办公室。位置在五楼，采光好，格局方正，房租也不算贵。
签合同，交押金，拿钥匙。
接下来是装修。
他不想搞得太复杂，简单刷了墙，铺了地板，买了几套办公桌椅。墙上挂了块白板，角落里放了几个书架。一个像模像样的工作室，就有了。
工作室的名字，他想了很久。
最后定下来两个字：天工。
取“巧夺天工”之意。
希望从这里出去的作品，都能配得上这四个字。
名字定好，他找人做了块牌子，挂在门口。
然后，开始招人。
他在几个招聘网站上发了帖子：
“天工漫画工作室招聘画手，全职，2名。要求：基本功扎实，热爱漫画，有团队精神。薪资：底薪8000+项目分成，五险一金，双休。工作地点：江城江音大学附近。”
帖子发出去，两天没人问。
第三天，终于有人投简历了。
林渊一份一份看过去，挑了几个看起来还行的，约了面试。
面试那天，来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个男生，有两年工作经验，上来就问薪资能不能再高点，分成比例怎么算。林渊解释了一遍，他不太满意，聊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剩下两个，都是女生。
她们是一起来的，应该是约好的。一个扎着马尾，戴着圆框眼镜，看着很文静。一个短发，穿着卫衣，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你们好。”林渊招呼她们坐下，“一起来的？”
短发的那个点头：“我们俩是同学，一起学的画画。”
林渊看了看她们的简历。
文静的那个叫沈暖暖，二十三岁，江城本地人，美院毕业，学的是插画。有两年工作经验，之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辞职了。
短发的那个叫唐笑笑，也是二十三岁，和沈暖暖一个学校，学的是动画。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
林渊问：“你们想画漫画？”
沈暖暖点头，声音很轻：“想画。”
唐笑笑在旁边补充：“我们从小就喜欢看漫画，一直想画自己的故事。但之前找的工作都不对口，广告公司天天让画海报，画得想吐。”
林渊笑了：“那你们觉得，漫画是什么？”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
沈暖暖想了想，说：“是梦想吧。”
唐笑笑接话：“是能让人忘记烦恼的东西。我小时候不开心就躲在被窝里看漫画，看着看着就开心了。”
林渊点点头。
他又问了一些专业问题，让她们现场画了几笔。
基本功都不错，线条流畅，人物造型也准。沈暖暖偏细腻，唐笑笑偏灵动，风格不同，但都能画。
林渊想了想，说：“你们对薪资有什么要求？”
沈暖暖说：“按市场均价就行。”
唐笑笑说：“我也是。”
林渊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那就八千。试用期一个月，过了转正。项目分成另算。”
两个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同时亮了。
“真的？”唐笑笑差点跳起来。
林渊点点头。
沈暖暖小声问：“那个……我们什么时候能上班？”
林渊说：“明天就可以。”
第二天，两个女生准时来了。
林渊已经给她们配好了电脑和数位板，又买了些零食饮料放在角落。办公室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唐笑笑一进门就惊呼：“这办公室真好！比我们以前那个强多了！”
沈暖暖也四处打量，眼睛里带着光。
林渊招呼她们坐下，说：“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开始正式工作。”
唐笑笑问：“老板，咱们要画什么？”
林渊说：“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林渊唤出了系统。
光幕展开，他点进【可兑换作品】，找到【漫画】分类。
《数码宝贝》。
能量值：5000。
他现在的能量值，经过射雕和神雕的积累，已经足够兑换好几部作品了。
他在心里点了一下《数码宝贝》。
【是否确认兑换《数码宝贝》全系列漫画？消耗能量值5000。当前能量值：。兑换后剩余：。】
【确认。】
下一秒，一股暖流涌入脑海。
和兑换小说时一样，他的脑子里多了一扇门。门后面是整整齐齐的漫画书架，上面摆满了《数码宝贝》的全部内容。
但和小说不同的是，这次涌入的不只是文字。
还有画面。
每一格分镜，每一个人物造型，每一个动作姿态，都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就像看了一场漫长的电影，每一帧都记得清清楚楚。
更神奇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手也变得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他本来就会画这些画，只是以前没想起来。现在想起来了，手就自然而然地会动了。
系统附带了完整的绘画能力。
他拿起笔，试着在纸上画了一只亚古兽。
线条流畅，造型准确，神态生动。
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林渊看着那只亚古兽，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原来是这样。
系统不只是给他作品，还给他把作品画出来的能力。
但现在的问题是——
一个人画太慢了。
一整部《数码宝贝》，连载了那么多年，那么多话，那么多格。他一个人画，就算不吃不喝不睡觉，也得画好几年。
第二天上午，林渊带了一沓纸来到工作室。
那些是他昨晚画的草稿。
亚古兽的几版造型，太一的大致形象，还有第一话的粗略分镜。
线条是草了点，很多地方只是简单勾勒，但人物的神态、动作的节奏、画面的布局，都已经很清晰了。
他把这些图一张一张摆在桌上。
沈暖暖和唐笑笑凑过来看，一开始还只是好奇。
看着看着，她们的表情变了。
“老板，这是什么？”唐笑笑拿起那张亚古兽的图，眼睛瞪得老大。
林渊说：“主角之一。”
“这个呢？”沈暖暖拿起太一的草稿。
“另一个主角。”
唐笑笑又拿起那张分镜稿，看了半天，喃喃地说：“这个分镜……好厉害。我没见过这种。”
沈暖暖也在看那些草稿，越看眼睛越亮。
“老板，这些是你画的？”
林渊点点头：“草稿。需要你们精细化和上色。”
他又拿出几张纸，那是他写的第一话的故事大纲。
七个孩子，被卷入数码世界，遇见各自的数码兽搭档。他们要一起冒险，一起战斗，一起成长。
唐笑笑和沈暖暖把故事大纲看了两遍。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唐笑笑抬起头，看着林渊，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
“老板，这个故事……是你想的？”
林渊顿了顿，说：“是。”
唐笑笑张了张嘴，又低下头看那些草稿，看了很久。
沈暖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抖：“老板，这些角色……画得真好。虽然只是草稿，但感觉他们都是有生命的。”
林渊看着她们，说：“所以要你们来精修。把草稿变成真正的漫画。”
他指了指唐笑笑：“你负责精细化和勾线，把线条理清楚。”
又指了指沈暖暖：“你负责上色，光影和氛围交给你。”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用力点头。
唐笑笑拿起一张草稿，仔细看了半天，忽然问：“老板，这个黄色的恐龙，它叫什么？”
“亚古兽。”
“这个戴眼镜的男孩呢？”
“太一。”
沈暖暖小声念着：“亚古兽，太一……”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老板，这个故事叫什么名字？”
林渊说：
“《数码宝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些草稿上。
亚古兽憨憨地笑着，像是在看着这个世界。
两个女生已经开始工作了。唐笑笑在描线，沈暖暖在调色盘上试颜色。偶尔交流几句，偶尔埋头画画。
林渊站在窗边，看着她们。
窗台上那盆绿萝又长出了几片新叶子，嫩嫩的，在阳光里泛着光。
他想起那个遥远的夏天。
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数码宝贝》的那个夏天。
太一他们跳进数码世界，和亚古兽他们相遇。
冒险开始。
现在，他要把那个世界，也带给这里。
“老板，”唐笑笑在后面喊，“这个背景颜色用暖色调还是冷色调？”
林渊回头，走过去看了看。
“第一卷用暖色调，温暖一点。等后面剧情推进，再慢慢转冷。”
唐笑笑点点头，继续调色。
沈暖暖在旁边勾线，很认真，每一笔都小心翼翼。
林渊站在她们身后，看着那张草稿一点点变得精致起来。
粗糙的线条被理顺了，该细的地方细下去，该粗的地方粗起来。人物的神态更鲜明了，动作更有张力了。
窗外阳光正好。
办公室里的两个女孩还在埋头画画，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幅正在成型的画面。
亚古兽和太一。
冒险就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