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第一个周六，晚上八点。
魔都卫视演播大厅，灯火通明。
《谁是歌王》第一季，第一期，现场直播。
林渊坐在江城的宿舍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直播画面。弹幕像雪片一样飘过，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舞台。
“期待苏瑶！！！”
“刘天宇你最帅！！！”
“终于又能看到女神陈诗雨了！”
“啊啊啊啊啊啊！！！。”
林渊把弹幕关掉，画面清亮起来。
演播大厅里，观众席坐满了人，灯光璀璨。主持人走上台，一番开场白之后，开始介绍今天的参赛歌手。
“第一位，星耀传媒旗下，出道五年，三张专辑销量破百万，被媒体称为‘情歌王子’的——刘天宇！”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出来，五官俊朗，笑容得体。他冲观众挥了挥手，现场响起一片尖叫声。刘天宇是星耀传媒的台柱子，出道第一年就拿了好几个新人奖，去年那张专辑里有两首歌传唱度很高。他走到选手席，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旁边的人立刻笑着和他打招呼。
弹幕疯狂刷屏。
“天宇！！！”
“情歌王子来了！”
“这期冠军没跑了！”
“第二位，天籁唱片当家花旦，嗓音甜美，粉丝千万，有‘国民初恋’之称的——陈诗雨！”
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女孩走出来，长发及腰，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冲观众比了个心，现场的尖叫声比刚才还大。陈诗雨出道三年，靠着一张甜美可爱的脸和同样甜美的嗓音，俘获了无数粉丝。她的歌在短视频平台播放量极高，算是当下最火的女歌手之一。
“诗雨诗雨！！！”
“国民初恋我爱你！”
“这期颜值担当！”
“第三位，华声娱乐实力唱将，以高音着称，被誉为‘铁肺歌王’的——张恒！”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大步走出来，气场十足。他冲观众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张恒出道七年，唱功是公认的强，尤其擅长飙高音，每次演唱会都能把现场气氛燃到爆。他的粉丝不多，但都是死忠。
“张恒来了！”
“高音炸裂，期待！”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三位一线公司的艺人坐到一起，互相点头致意。刘天宇和陈诗雨低声说着什么，张恒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他们是公认的夺冠热门，旁边的选手看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点敬畏。
后面又出场了几位歌手，有老将，有新秀，但名气都不如这三位。
十二位歌手全部入场完毕。
主持人宣布比赛规则：现场直播，全程无修音，每位歌手演唱完毕后，由现场五百位大众评审和网络观众共同投票。网络投票通道实时开启，每个人每天可以投三票。
“现在，让我们有请第一位竞演歌手——”
比赛正式开始。
前几位歌手唱完，有惊喜，也有失误。直播无修音，真唱功藏不住。有位偶像歌手唱到高音时明显气息不稳，弹幕一片“就这？”。
第七位，刘天宇出场。
他唱的是一首自己专辑里的歌，旋律流畅，技巧娴熟。唱到副歌时，现场掌声雷动。弹幕也一片好评。
“刘天宇确实厉害。”
“这唱功，服了。”
“一线就是一线。”
刘天宇唱完，微笑着鞠躬下台。他的经纪人坐在后台，满意地点头。这个开场，稳了。
第八位，陈诗雨。甜美的嗓音很适合现场，一首情歌唱得观众如痴如醉。弹幕又是刷屏的“女神”。
第九位，张恒。高音一出，全场炸裂。那几句飙高音的地方，直播镜头扫过观众席，全是张大了嘴的表情。
三位一线公司的艺人，都发挥出色。
弹幕已经开始预测：“冠军就在这三个人里了。”
第十位，老周。
林渊坐直了身子。
老周走上台，站在话筒前。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前奏响起。
吉他，简单而温暖。
弹幕安静了一瞬。
老周开口：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
是前世的因缘也好
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
声音低沉，沧桑，带着岁月磨出来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的故事。
弹幕开始飘过。
“这声音……好有味道。”
“歌词扎心了。”
“老周这嗓子，绝了。”
“是命运的安排也好
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
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老周唱得很稳，没有炫技，没有飙高音，就是站在那里，用他二十年的经历，一句一句地唱。
镜头扫过观众席，有人在轻轻跟着哼，有人红了眼眶。
“虽然岁月总是匆匆的催人老
虽然情爱总是让人烦恼
虽然未来如何不能知道
现在说再见会不会太早”
最后一句落下，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雷动。
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
“这歌谁写的？？？？？”
“老周杀疯了！！！！！！”
“什么刘天宇陈诗雨，这才是唱歌！”
“我哭了，真的哭了。”
“这歌叫什么名字？我要单曲循环！”
老周鞠躬，下台。
林渊看着屏幕上飞过的弹幕，嘴角微微翘起。
第十一位，苏瑶。
灯光暗下来，舞台上只剩一束追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那袭素色长裙，站在话筒前，安静得像一幅画。
前奏响起。
钢琴，简单而干净。几个音符，就营造出一种淡淡的忧伤。
苏瑶开口：
“后来
我总算学会了
如何去爱
可惜你
早已远去
消失在人海”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某个再也见不到的人说话。
没有炫技，没有飙高音，就那么温柔地唱着。
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
弹幕开始飘过。
“这声音……好温柔。”
“歌词太伤了。”
“我想起一个人。”
“后来
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
一旦错过就不在”
唱到这一句，镜头扫过观众席。有人在擦眼睛，有人低着头，有人呆呆地看着舞台。
苏瑶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颤抖，但控制得恰到好处。那不是技巧，是真的动了情。
“那时候的爱情
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
人年少时
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弹幕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发弹幕。
所有人都在听。
“在这相似的深夜里
你是否一样
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如果当时我们能
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最后一句落下，苏瑶轻轻吸了一口气。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如雷。
弹幕瞬间爆炸。
“我哭了！！！！！！”
“苏瑶杀我！！！！！！”
“这首歌太绝了！！！！！”
“后来，我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这句歌词我能记一辈子！”
“什么陈诗雨，这才是女神！”
“这歌也是池鱼写的？池鱼大大请收下我的膝盖！”
苏瑶鞠躬，下台。
镜头扫过选手席，陈诗雨的表情有点僵。
最后一位，王磊。
他走上台，难得地没有比耶。站在话筒前，灯光暗下来。
然后，前奏响起。
那是一段钢琴旋律。
简单，却诡异。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黑暗里渗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忧伤和神秘。钢琴之后，是若有若无的弦乐，然后是鼓点，轻轻的，像心跳。
弹幕瞬间被刷屏。
“卧槽这前奏！！！”
“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编曲？”
“光听前奏我就沦陷了！”
王磊开口：
“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无表情看孤独的风景”
他的嗓音慵懒，带着一点点含糊，和这首歌的气质完美契合。那种又酷又丧又深情的味道，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失去你爱恨开始分明
失去你还有什么事好关心”
镜头扫过观众席，所有人都盯着舞台，一动不动。
“当鸽子不再象征和平
我终于被提醒
广场上喂食的是秃鹰”
弹幕彻底疯了。
“这歌词太绝了！”
“每一句都像诗！”
“王磊这嗓子绝配！”
“我用漂亮的押韵
形容被掠夺一空的爱情”
唱到这里，王磊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那种感觉，恰到好处。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
心碎的很好听”
副歌响起，现场有人开始跟着节奏轻轻点头。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全是“夜曲”和“王磊”。
“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无表情看孤独的风景”
最后一句落下，王磊站在话筒前，停了两秒。
然后他咧嘴一笑，冲镜头比了个耶。
这一次，没人笑他。
掌声如雷。
弹幕彻底炸裂。
“神作！！！！！！”
“王磊封神！！！！！！”
“夜曲这首歌我能循环一万年！！！！！！”
“池鱼你是神仙吗？？？？？”
“那个前奏我记一辈子！！！！！！”
投票通道关闭。
主持人走上台，开始公布第一轮排名。
第九名、第八名、第七名……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有人松一口气，有人脸色难看。
第六名：陈诗雨。
她的脸色变了。她是一线公司的当家花旦，赛前预测至少前三，结果第六？
第五名：刘天宇。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旁边的经纪人已经皱起了眉头。
第三名：张恒。
他的脸色铁青。三个一线公司的艺人，只有一个进前三，而且他只排第三？
主持人顿了顿，念出第二名：
“第二名，周建国！”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冲观众鞠躬。他的表情平静，但林渊看见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弹幕一片恭喜。
“老周实至名归！”
“鬼迷心窍太强了！”
“第二也很厉害了！”
然后，第一名。
主持人提高声音：“第一名——王磊！”
王磊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把旁边的苏瑶吓了一跳。接过话筒，笑得像个傻子。
“谢谢谢谢！谢谢池鱼老师写的歌！谢谢观众投票！谢谢……”
他说了一长串谢谢，最后对着镜头又比了个耶。
弹幕笑疯了。
“王磊还是那个王磊。”
“恭喜王胖子！”
“实至名归，夜曲太强了。”
苏瑶排名第四，可能是太过激动，演唱的时候有几处没把握好，但也顺利晋级。她在镜头前笑得温柔，但林渊注意到她轻轻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第一期结束。
风铃音乐的三个人，全部晋级。
当晚，热搜炸了。
#谁是歌王第一期#
#老周鬼迷心窍#
#王磊夜曲第一#
#苏瑶后来听哭全场#
#池鱼又是池鱼#
评论区彻底沦陷。
“池鱼到底是谁？老周的鬼迷心窍是他写的，王磊的夜曲是他写的，苏瑶的后来也是他写的！”
“三个人唱他写的歌，全部晋级，这是什么神仙？”
“我怀疑池鱼是个团队，不然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多风格完全不同的歌？”
“老周那个鬼迷心窍，我听哭了。那种沧桑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王磊的夜曲前奏绝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旋律。”
“苏瑶的后来，我听着听着就哭了，想起好多事。”
“这三首歌每一首都能封神，池鱼到底什么人啊？”
一片欢腾之中，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有人在微博发了一条帖子：
“今天这个结果，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三个同公司的人，两个进前三。刘天宇、陈诗雨、张恒都是一线公司的艺人，全被挤下去。这里面有没有内幕？”
这条帖子下面，很快跟了几百条回复。
“我也觉得奇怪，刘天宇唱得那么好，怎么可能才第五？”
“陈诗雨才第六，更离谱。”
“是不是有黑幕啊？”
有人在带节奏。
林渊刷着手机，一条一条看过去。
那些质疑的帖子，很多都是新注册的小号。发的文案也差不多，都是“质疑内幕”“要求公开票数”“风铃音乐什么背景”之类的。
他想起刘天宇他们背后的公司。
星耀传媒、天籁唱片、华声娱乐。
都是圈内的一线公司，资源多，人脉广，影响力大。
他们的人被挤下去了，他们能甘心？
第二天，周深打来电话。
“池鱼，看到了吗？”
林渊说：“看到了。”
周深叹了口气：“星耀那边已经在联系媒体了，说要‘彻查投票公正性’。天籁和华声也在跟进。网上那些带节奏的帖子，十有八九是他们雇的水军。”
林渊没说话。
周深继续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节目是直播，票数是公开的，他们翻不出什么浪来。就是……后面不知道会怎么针对咱们。”
林渊说：“没事，比赛最终还是要用作品说话。”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既然对方先出招了，下一轮，他准备彻底点燃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