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很快带着王宝柱回公司面试。
林渊把人领进排练厅的时候，老刘已经坐在那里了。
老刘让他演一段牛耿的戏，王宝柱全程表现完全不像是一个没有演过戏的人，把牛耿淳朴憨厚、善良耿直，乐观单纯又略带愚钝的形象表现得很到位。
表演结束后，排练厅里安静了几秒。老刘看了林渊一眼，点了点头。
林渊说：“签合同。明天进组。”
王宝柱愣在那里，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我……我被录用了？”林渊点头。
王宝柱站起来，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林部长！我一定会好好演的！”
他的声音在排练厅里回荡，震得老刘往后退了一步。
《人在囧途》的拍摄紧锣密鼓地开始了。许朗演李成功，王宝柱演牛耿。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斯文内敛，一个粗犷憨厚，反差感天然就有。
老刘说这片子不用演，两个人站在那里就是戏。
多年后，当王宝柱斩获多次影帝、视帝荣誉时，总会对那天鬼使神差突然想吃煎饼果子而感到唏嘘。
他说：“如果不是突然想吃煎饼果子，就不会遇见林部长，就不会演牛耿，就不会有后来的我。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念头，就改变了所有的路。”
说这话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座奖杯，眼眶红红的。
时间转瞬即逝，来到了《华夏好歌曲》开播这天。
节目采用直播形式，林渊提前一天到达星城。水果电视台在星城，是南方的一座大城市。
林渊从江城飞过来，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节目组安排了专车接机，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举着写有“林渊”的牌子在出口等着。
林渊这次带了一个新助理。刚毕业的女生，叫苏念，二十二岁，江城传媒大学文化产业管理专业毕业。
她个子不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扎着低马尾，说话轻声细语，但做事利索。
她是在招聘网站上看到风铃的招聘信息投的简历，老刘面试的，觉得她细心、踏实，就推荐给了林渊。
林渊跟她聊了一次，觉得还行，就留下了。
这是她第一次跟林渊出差，一路上都在低头翻行程表，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眼睛里带着兴奋和紧张。
“林部长，节目组安排的酒店是星城国际大酒店，明天早上七点早餐，七点半化妆师到房间，八点半节目组派车来接，九点到电视台，十点开始录制。”
苏念把行程表念了一遍，合上本子，看着林渊。
林渊说：“好。”
苏念犹豫了一下，又说：“林部长，我有点紧张。这是我第一次跟您出差，怕哪里做得不好。”
林渊看了她一眼。“不用紧张。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苏念点了点头，攥着行程表的手指松开了一些。
开播当天，林渊吃过早饭，苏念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扎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干练又不出格。
八点半，节目组的专车准时到了酒店门口。一辆黑色奔驰，司机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拉开车门。
林渊和苏念坐上车，车子驶向水果电视台。星城的街道两旁种满了棕榈树，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
苏念看着窗外，小声说：“这边天气真好，江城已经开始冷了。”林渊没说话，看着窗外。
车子在水果电视台门口停下。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粉丝，举着各种灯牌——有汪山的，有陈耀川的，有黄小茂的，还有郭正清的。
林渊下车的时候，没人认识他。粉丝们看了一眼，以为是工作人员，继续举着灯牌喊口号。
水果台这边专门安排了对接人员，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周，穿着职业装，笑容很标准。
“林老师您好，我是节目组的艺人统筹周敏。您这边请，我们先去化妆间。”她带着林渊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到了一间化妆间门口。
“这是您的化妆间，里面有化妆师在等您。您的休息室在旁边，化妆结束后可以去休息。节目十点开始录制，九点半会有人来带您去演播厅。”
林渊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化妆间不大，但设备齐全。化妆师是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色T恤，戴着口罩，说话声音很温柔。
“林老师您好，您皮肤底子很好，我给您打个底就行。”
林渊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化妆师的动作很轻，粉扑在脸上扫过，痒痒的。
苏念站在旁边，看着化妆师给林渊化妆，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又收起来了。
化妆结束后，林渊去了休息室。苏念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打开行程表，在上面打了一个勾。林渊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