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工作室的招聘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天，邮箱就塞满了简历。
唐笑笑早上到公司打开邮箱，然后发出一声惊呼——“老板，这么快就投了三百多份简历！”
林渊让她先把画功不过关的筛掉，再把风格不符合天工路线的剔除。唐笑笑筛了两天，从一百多份里挑出了五十份。
林渊用了两天时间面试。一个人二十分钟，五十个人就是将近十七个小时。
他问每一个同样的问题：“你为什么想画漫画？”
有人回答“因为喜欢”，有人说“因为想赚钱”，有人说了很长一段关于梦想的话，有人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我就是想画”。
林渊不在乎他们说什么，他在乎他们画什么。面试的时候每个人都要现场画一幅速写，题目是“一个正在等公交车的人”。
有人画得精细，有人画得潦草，有人画得死板，有人画得生动。林渊选中的那六个人，不是因为画得最好，是因为他们画的人有灵魂——站在那里，你能感觉到他在想什么。
六个人，两天后全部到岗。
杨哲，二十四岁，刚从江城美术学院毕业。他长得瘦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
面试的时候他画了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公交站牌下抽烟，烟灰掉了一地，男人的眼神很空，像在等一辆永远不会来的车。
林渊问他这个人为什么在这里，他说：“他刚被裁员，不敢回家，想在公交站坐到天黑。”
何瑶，二十三岁，之前在广告公司做插画师，干了两年，受不了天天画减肥茶广告，辞职了。
她短发，穿着黑色卫衣，手上戴着一串银链子，说话很快，笑起来声音很大。
林子辰，二十二岁，今年刚毕业，学的是动画专业。他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像个高中生，说话爱脸红。
面试的时候紧张得手心出汗，画速写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但画出来的东西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一笔多余的。
赵小禾，二十二岁，也是应届毕业生。她扎着双马尾，穿着一件印着猫咪的T恤，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陆一鸣，二十五岁，之前在游戏公司做原画师，辞职原因是“天天画大胸美女画吐了”。
他留着寸头，穿一件黑色皮夹克，看起来不好惹，但说话很温和。
姜小北，二十一岁，最年轻的一个，还没毕业，是江城美术学院的大四学生。
她染了一头蓝灰色的头发，耳朵上戴着好几个耳钉，穿了一件 oversized 的牛仔外套。
面试的时候她画了一个穿西装的秃顶男人蹲在公交站台边上系鞋带，公文包夹在腋下，领带歪到了一边。
林渊问她想表达什么，她说：“成年人的崩溃是从系鞋带开始的。”会议室安静了两秒，唐笑笑第一个笑出了声。
六个人两天后全部到齐，唐笑笑在工作室里拉了一条横幅——“天工工作室扩招大喜，欢迎新伙伴！”
沈暖暖买了奶茶和蛋糕，苏明哲站在角落不说话，但嘴角一直翘着。姜南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看着新来的几个人。
林渊站在白板前，在上面写了两行字——《死神》《名侦探柯南》。
杨哲推了推眼镜，问：“老板，这是新作？”
林渊说：“嗯。两部同时开。”他把两部漫画的简介和角色设定发到每个人的邮箱。
《死神》：普通高中生黑崎一护从小能看见幽灵，一天晚上，一个自称“死神”的女孩露琪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为了从虚手中保护家人，一护获得了死神之力，从此被卷入人类世界与尸魂界的纷争。斩魄刀、卍解、护廷十三队、破面——一个关于守护与战斗的故事。
《名侦探柯南》：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被神秘组织灌下毒药，身体缩小成了小学生的模样。他化名江户川柯南，寄住在青梅竹马毛利兰家中，暗中帮助她的父亲——糊涂侦探毛利小五郎破案。他一边追查神秘组织的下落，一边在小学里上一年级。每一集一个案子，每一个案子都有一条线索，指向那个藏在黑暗中的组织。
林渊说：“杨哲负责《死神》的线条，何瑶负责色彩。林子辰负责《名侦探柯南》的线条，赵小禾负责色彩。陆一鸣和姜小北先跟着唐笑笑和沈暖暖做助手，下一部新作再独立负责。”
六个人都点了头。赵小禾举起手问：“老板，这两部漫画讲什么的？名字好酷。”林渊说：“一部是斩鬼，一部是破案。”
赵小禾缩了缩脖子，没再问了。
两天后，天工工作室官微发布了新作预告。
一张图分成两半，左边是一个橙发少年扛着巨大的斩魄刀，身后是黑色的虚影，写着大大的“死神”二字；
右边是一个戴眼镜的小学生，背后藏着一个少年的影子，领结变成了变声器，写着“名侦探柯南”。
配文只有一句话：“天工工作室新作，下周上线。两部同时连载。”
评论区瞬间炸了。
“顾渊老师你是人吗？？？两部同时开？？？《海贼王》和《火影》还在更，又来两部？？？”
“左边那个少年好帅！斩魄刀是什么？死神是什么？尸魂界是什么？好想知道！”
“右边那个小学生戴眼镜，好萌！为什么背后有一个少年的影子？这是他长大的样子？”
“侦探题材？柯南？这个设定有意思，小学生破案？”
“顾渊老师的肝还好吗？一天要画多少页啊？”
“天工最近扩招了，招了六个新画手，应该就是来画新作的。”
“不管谁画，顾渊老师的故事，我追定了！”
评论区除了期待，还有人问：“《海贼王》和《火影》不会停更吧？”
官微回复：“不会。四部同时连载，每周更新。”
这条回复被截图疯传，转发破万。
有人说“顾渊老师这是要封神的节奏”，有人说“四部同时开，质量能保证吗”，更多的人说“相信顾渊”。
就在网上热议天工新作的时候，林芷发来了消息。
“师父！建军节演出的事定了！下周六晚上八点，央视一套直播！三首歌都会上！我爸说让你一定要看！他还说谢谢你，这三首歌给今年的晚会提了至少两个档次。”
林渊回了一个字：“好的，到时我一定看。”
林芷又发：“师父，你那天在哪儿看？在家还是在公司？要不要我陪你看？”
林渊回：“在家。不用陪。”
林芷发了一个撇嘴的表情。
“那你自己看，别错过。我跟你说，彩排的时候我看哭了。那些战士站得笔直，唱到‘咱当兵的人’的时候，台下好多老兵都站起来敬礼了。那个场面，你看了就知道了。”
林渊看着那条消息，想起前世那些年在电视上看阅兵、看军旅晚会的场景。
那时候他也是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那些穿军装的人，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他回了一句：“我一定会看的。”
林芷发了一个笑脸。“那我不打扰你了。师父晚安。”
林渊回：“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