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打开电脑，登录征程中文网作者后台。旧林的账号里，《福尔摩斯探案集》还在连载，评论区每天都有读者催更。他想了想，给编辑唐棠发了条消息。
“今天起我准备再开两部小说。一部科幻，一部武侠，三本书同时更。”
唐棠秒回。“旧林老师您说什么？？？两部新书？？？同时更？？？”
林渊把两部小说的简介发了过去。
科幻那部叫《三体》。
简介：文化大革命时期，军方探寻外星文明的绝秘计划“红岸工程”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四光年外，三体文明正被迫逃离母星，意欲入侵地球。一个人类与外星文明的对峙就此展开。
武侠那部叫《倚天屠龙记》。
简介：元末群雄纷起，江湖动荡。武当张翠山之子张无忌，身负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在光明顶一战成名，成为明教教主。然而，等待他的是江湖的刀光剑影，更是与蒙古郡主赵敏之间跨越敌我的爱恨纠葛。
唐棠看完简介，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发来一长串感叹号。“旧林老师，您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不过三部同时更，还都是大长篇！您能坚持得了吗？”
林渊回：“能。剧情已经想好了。”
唐棠发了一个“我缓一缓”的表情，过了半分钟又发：“旧林老师，我跟您说实话。自从做了您的编辑，我在公司的地位一路水涨船高。去年年会，老总专门点名表扬了我。您知道吗？以前我是个小编辑，谁都能使唤我。现在？新来的编辑都得叫我一声姐。”
她顿了顿，“您要是真的一天更三本，我怕我心脏受不了。”
林渊开玩笑道：“那以后可能要承受的更多。”
唐棠发了一个“好”字，然后说：“我这就去发预告。”
预告发出去不到半小时，评论区就炸了。
《倚天屠龙记》的预告下面，读者们一片欢腾。
“旧林老师终于回归武侠了！《射雕》《神雕》之后等了好久！”
“张无忌？是郭靖和杨过之后的新主角吗？期待！”
“元末背景，明教教主，这个设定太带感了！”
“光明顶一战成名？旧林写大场面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赵敏？蒙古郡主？跟张无忌相爱相杀？这对CP我磕了！”
“三本书同开？旧林老师你是人吗？不过我喜欢！”
《三体》的预告下面，画风完全不同。
“科幻？旧林老师怎么突然写科幻了？能行吗？”
“文化大革命？三体文明？这名字好怪。”
“硬科幻很难写的，旧林老师武侠写得好不代表科幻也能写好。”
“观望一下，先养着，等口碑出来再看。”
“不是我不信旧林，是科幻这个题材……从来没出过好作品啊。”
“我还是等《倚天屠龙记》吧，这个《三体》等你们试毒。”
唐棠发来消息，语气有点急。“旧林老师，您看到了吗？《三体》那边评论不太好，要不要调整一下宣传策略？”
林渊回：“不用。”
他打开作者后台，上传了《三体》第一章到第五章。然后是《倚天屠龙记》第一章到第五章。然后是《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最新五章。
全部上传完毕，他靠在椅背上，刷新了一下页面。《三体》的评论区开始有新的声音了。
“前五章看完了，叶文洁这个人物有点意思。”
“红岸基地？那个年代的科幻设定，旧林写得挺真实的。”
“三体游戏？脱水？乱纪元？这些概念好新奇。”
“虽然看不太懂，但莫名觉得很厉害。”
林渊翻了几条，关掉页面。他知道《三体》开头不讨喜，前世的读者也是熬过前面几十章才渐入佳境。这个世界的人还需要一点耐心。
下午，林渊决定去看房。
在学校宿舍住了快一年，越来越不方便。
更新小说的时候怕室友看见，画漫画的时候怕室友看见，连打电话谈事情都得躲到阳台。
银行卡余额他已经很久没查了，今天早上看了一眼——1.2亿。
歌曲分成、小说分成、漫画收入、电影分红，加上风铃的股权。
他开车去了江城最大的一家中介公司。门口停着几辆豪车，玻璃门擦得锃亮。
他推门进去，前台几个店员正在聊天，看见他进来，目光扫了一遍——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没人站起来。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店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低头继续涂指甲油。旁边一个年轻男店员倒是站了起来，走过来问：“先生，租房还是买房？”
这让他想起了上次买车的经历，不过林渊没在乎太多，说道：“买房。”
“预算大概多少？”
“看看再说。”
年轻男店员正要追问，卷发女店员头也不抬地嗤笑了一声：“小周，别耽误时间了。这种人就是随便问问，买不起的。”
她抬起头，瞥了林渊一眼，“先生，我们这边的房源都是高端小区，您要是预算不够，可以去隔壁那条街的中介看看。”
林渊没理她，对年轻男店员说：“别墅。三千万左右。”
卷发女店员手里的指甲油刷顿了一下，抬起头，上下又打量了他一遍，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三千万？先生，您确定？”
她转向年轻男店员，“小周，你带他去看看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当出去兜风了。”说完低头继续涂指甲油，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年轻男店员姓周，叫周远，刚毕业不到一年，在这家中介公司干了半年，一单还没开过。他有点尴尬地看了林渊一眼，拿起桌上的钥匙。“先生，您这边请。”
林渊上了车，是中介的公务车，林渊副驾驶。周远坐在主驾上，问道。
“林先生，您之前有看中的小区吗？”
林渊说：“东湖湾。看过网上的资料，想去实地看看。”
“东湖湾有一套独栋，四百二十平，花园三百平，报价三千两百万。还有一套联排，三百八十平，报价两千八百万。还有一套——” 周远显然对于这块的房源很清楚。
“三套都看。”
“好”，周远发动了车子。
东湖湾在江城东边，依山傍水，是这个城市最贵的别墅区之一。
周远开进去的时候，保安敬了个礼，栏杆自动抬起。
“林先生，这边环境真好。我之前只在网上看过图片，没想到实地这么漂亮。”
林渊没说话。三套别墅看完，不到两个小时。
第一套太大了，住着空。第二套朝向不好，下午晒不到太阳。第三套——独栋，三百六十平，花园两百平，上下三层，装修是简约中式，家具齐全。
前主人因为要出国，急售，报价三千万。林渊站在二楼主卧的阳台上，能看到整个东湖。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等明年父母他们过来也够住。
“就这套。”林渊说。
周远愣了一下。“林先生，不再看看别的了？”
“不用。这套就行。”
周远张了张嘴，掏出手机给店里打电话。“店长，东湖湾那套三千万的独栋，客户看中了，要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卷发女店员的声音：“哪套？三千万那套？”
周远说：“对，就那套。”那边又沉默了，然后挂了电话。
回到中介公司办手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周远走在前面推开门，店里那几个店员齐刷刷看过来。
卷发女店员手里的指甲油瓶子没拿稳，掉在桌上，滚了一圈，砸在地上。她没捡，盯着林渊看了好几秒。
旁边一个穿紧身连衣裙的女店员快步走过来，笑容灿烂。
“林先生，您的手续我来帮您办吧？小周刚来，不太熟悉流程，我怕耽误您的时间。”她弯腰拿文件的时候，上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里面很深的事业线。
林渊没看她，指了指周远。“他办就行。”
女店员的笑僵在脸上。卷发女店员走过来，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先生，您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水电、物业、维修，我都熟。”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您扫我还是我扫您？”
林渊说：“不用。有事我会找小周。”
卷发女店员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个穿紧身连衣裙的女店员咬了咬嘴唇，快步走过来，把手机往林渊面前一递，声音娇软：“林先生，加个微信吧。您那个别墅我正好熟悉，之前带客户看过好几次。以后您住进去有什么问题，我随时可以上门帮您解答。”
她把“上门”两个字咬得很重，上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又解开了一个。
林渊看了她一眼，站起来。“不需要。”
他拿起桌上的钥匙，转身往外走。周远赶紧跟上去，手里抱着那一沓合同。
身后传来卷发女店员压低的声音：“人都走了，别杵着了。”
那个穿紧身连衣裙的女店员站在原地，攥着手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当天晚上，林渊就搬进了东湖湾的别墅。
他没有太多行李，一个行李箱，一包书，一台笔记本电脑。
楼上楼下转了一圈，选了二楼朝南的主卧。床单是他从宿舍带过来的。他把电脑放在书桌上，打开窗户，湖风吹进来，带着水草的味道。
远处城市的灯火亮成一片，东湖的水面上倒映着月光，碎碎的，像洒了一把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