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探案集》连载到第三十二回的时候,迎来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潮。
前三十一回里,福尔摩斯和华生花了大量篇幅调查一桩发生在劳瑞斯顿花园街的凶杀案。死者是个美国人,身上没有伤痕,墙上用血写着“RACHE”两个字。
福尔摩斯从现场的脚印、烟灰、尘土中推断出凶手的特征——身高六英尺多,面色红润,指甲修长,曾乘坐马车,而且是个吸雪茄的人。
读者们跟着他的推理一步步接近真相,但凶手一直躲在暗处,像一团迷雾。
第三十二回更新那天,林渊在电脑前上传了最新章节。标题是《杰弗逊·侯波的故事》。这一回,福尔摩斯没有继续追查,而是在报纸上登了一则寻人启事,然后静待猎物上钩。
果然,一个叫杰弗逊·侯波的男人主动找上门来。他不是来自首的,是来打听消息的。福尔摩斯设了个圈套——他让华生假装病人,把侯波引到贝克街221B,然后关上门,亮出身份。
侯波脸色变了,但没有逃跑。他坐下来,开始讲述一个跨越二十年、横跨大西洋的复仇故事。
评论区在更新后十分钟内就炸了。
“卧槽,凶手自己送上门来了?福尔摩斯这招太狠了!”
“杰弗逊·侯波不是凶手吗?他怎么还敢来?”
“等等,他不是坏人?他是在复仇?”
“二十年前的恩怨,横跨两个大陆,这故事也太大了。”
读者们很快追完了侯波的讲述。他年轻时与一个叫露西的女孩相爱,却被一个叫斯坦格森的仇人陷害入狱。
出狱后露西已经嫁给了仇人,并很快死去。侯波从此踏上复仇之路,追踪斯坦格森多年,最后在伦敦杀了他。
他讲述的时候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每一个读者都感受到了那种压抑了二十年的恨意。
评论区彻底沦陷。
“我看哭了。侯波不是凶手,他是个被命运逼到绝路的人。”
“福尔摩斯听完他的故事,说了一句‘我同情你,但法律不会’。这句话太扎心了。”
“旧林老师太会写了,一个探案故事写出了史诗感。”
“从第一回追到现在,终于等到这个高潮。值得。”
更让读者们感慨的是,经过三十多回的连载,那个穿深色大衣、戴高筒礼帽、手持烟斗与手杖的怪人,已经彻底走进了他们的心里。
有人说福尔摩斯是他见过最迷人的角色——冷峻、理性,但偶尔流露出的人情味让人动容。有人开始模仿福尔摩斯的说话方式,有人在论坛上讨论他的推理方法,还有人专门画了福尔摩斯的同人图,画面上他坐在壁炉前拉着小提琴,烟雾缭绕。
一个读者在长评里写道:“一开始我不喜欢福尔摩斯,觉得他太冷,太自负,像个没有感情的推理机器。但读到这一回,他听完侯波的故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会尽我所能替你向法庭陈情’。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他不是没有感情,他把感情藏在了理性底下。这样的角色,值得被人记住。”
林渊翻着那些评论,想起自己第一次读完《血字的研究》时的感受。那时候他也觉得福尔摩斯冷,但读完侯波的故事,他才明白那种冷是一种保护色。现在,这个世界的人也感受到了。
第二天上午,林渊到公司的时候,林芷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她面前放着一沓谱纸,上面写满了音符,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涂改什么。看见林渊进来,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师父,您上次给我的那首《爱情呼叫转移》,我写了三版旋律。第一版太悲伤,第二版太欢快,第三版……我自己觉得还行,但不知道对不对。您听听?”她把手机推过来,点开录音。
林渊戴上耳机,听完了一遍。旋律和前世那首不一样,但情感是对的。有遗憾,有不舍,有一种走过千山万水才发现最初最好的感觉。他摘下耳机。
“第三版可以。副歌再改改,别太满。留点空白,听众自己会填。”
林芷点了点头,把他的话记在本子上。写完了,她放下笔,看着林渊,欲言又止。
“还有事?”林渊问。
林芷犹豫了一下。“师父,我有个事想问您。”
她坐直了身子,“我爸昨天打电话给我,说总政文工团那边最近急疯了。”
“今年是建军节六十周年,演出还差三首军歌。不是那种普通的军歌,是压轴的那种。元首可能也会出席现场,所以他们不想再和去年一样唱一些老歌。”
“文工团那边要求很高,既要展现军队风貌,又要展示军人也是普通人,不是冷冰冰的战争机器。要能打动每一个当兵的人,要能让普通老百姓听了也感动。”
她顿了顿。
“距离演出只有一个月了,那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歌曲。我爸问我,你师父有没有这方面的作品。”
“师父您看愿意写吗?如果能被选中,以后就有军方背景。那些想针对您的人,以后都得掂量掂量。”
林渊靠在椅背上,没说话。林芷看着他,手指绞着衣角。“师父,我知道您写歌厉害。要不你考虑考虑?不急,还有一个月。”
林渊说:“明天给你答复。”
林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那我明天再来。”她站起来,收拾好谱纸和笔,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师父,我相信你。”
门关上了。林渊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反着光。
他脑子里在转一件事——军歌。既要展现军队风貌,又要展示军人也是普通人。既要大气磅礴,又要有人情味。还要能打动人,让老百姓听了也感动。
这样的歌,前世有不少。他想起那首《咱当兵的人》,想起《一二三四歌》,想起《军中绿花》,想起《驼铃》,想起《打靶归来》,想起《血染的风采》,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