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好歌曲》学员争霸赛第二轮，在万众期待中拉开帷幕。
演播厅的灯光比上一轮更亮，观众席的欢呼声比上一轮更响。弹幕机房的工作人员早就做好了准备，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来了来了！第二轮！”
“上一轮苏远太炸了，这轮林渊战队谁上？”
“听说是杨柳，那个学戏曲的。”
“期待林渊老师新作。”
“池鱼出品，必属精品。”
第一位上场的是汪山战队的李欣怡。
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裙，长发披肩，往台上一站，气场十足。
她唱的是汪山给她写的《破晓之光》。前奏是鼓点和电子音交织，节奏明快，充满力量感。李欣怡开口，声音清亮，带着一种不服输的韧劲。
她唱道：“我不做黑夜的尘埃，我要在黎明时醒来。狂风暴雨都走开，开出自己的未来。”
副歌部分她拔高了音，那种挣脱束缚的呐喊感感染了全场，观众席有人跟着节奏挥手。
弹幕刷了一片。
“李欣怡不错啊，声音有爆发力。”
“汪山写的这首歌挺适合她。”
演唱结束，汪山点评：“很好。你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继续保持。”
李欣怡鞠躬下台。
第二位，陈耀川战队的孙晓晓。
她唱的是陈耀川给她写的《深海回声》。前奏是钢琴和大提琴，缓慢，深沉，像海底涌动的暗流。
孙晓晓的声音温柔而空灵，中低音区很稳，高音处带着一点气声。
她唱道：“深海之下，谁在轻声说话。潮汐带走了沙，留下我的牵挂。”
她的声音和这首歌的意境很搭，但整首歌听下来缺少一个爆发点，平淡有余，惊艳不足。
弹幕的评价有些分歧。
“好听是好听，但不够抓人。”
“陈耀川写的这首歌没问题，孙晓晓唱得也没问题，就是太安稳了。”
陈耀川点评：“你的中低音很好，高音还需要再练练。情感表达可以再多一些层次。”
孙晓晓点了点头，下台。
第三位，黄小茂战队的林若溪。
她抱着一把木吉他，坐在舞台中央，安安静静的。
她唱的是黄小茂给她写的《北方旅人》。前奏是吉他的泛音，清脆空灵。林若溪的声音有天然的磁性，像一块老木头，温润又带着岁月的痕迹。
她唱道：“北方旅人，你是否怀念南方的晨光。北方旅人，你是否适应这里的风霜。”
她的声音有一种讲故事的能力，不煽情，但听了想掉眼泪。观众席安安静静，很多人闭着眼睛听。
弹幕的评价明显高了很多。
“林若溪这个声音太有故事了。”
“黄小茂写给她这首歌简直是量身定做。”
黄小茂点评时，难得露出了笑容。“你唱得很好。这首歌就是为你写的。”
林若溪抱着吉他，深深鞠了一躬。
第四位，杨柳。
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时，弹幕的画风骤变。
“杨柳！林渊战队的！”
“上一轮苏远封神，这轮杨柳能不能再封一次？”
“听说是戏腔，期待！”
“林渊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这轮还能不能续上？”
弹幕期待中带着怀疑。
戏腔在这个世界几乎没有成功先例，上一个尝试融合戏腔和流行的歌手，在另一档节目被评委批得一无是处。
前几天有人也挖出杨柳海选时唱砸的视频，配文“这水平能唱好戏腔？林渊也救不了吧”。
杨柳走上舞台。她穿着一件改良的刺绣旗袍，湖蓝色，裙摆绣着几枝白梅。头发盘起来，插了一支银簪。
她站在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说：“我演唱的歌曲是林渊老师为我创作的《赤伶》。”
全场安静。
前奏响起。不是钢琴，不是吉他，是一段京胡。悠扬、苍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叹息。
紧接着是笛子，婉转、凄美，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把整个演播厅拉进了一个古老的故事里。弹幕瞬间安静了。
杨柳开口。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她的声音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她唱的不是轻飘飘的东西，是戏台上伶人的一生。
弹幕开始涌动了。
“这声音好听。”
“但这还不是戏腔吧？戏腔在后面？”
杨柳继续唱，情绪一层一层往上推。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
白骨青灰皆我”
她的声音开始有了力量，不是撕心裂肺的强，是隐忍的、克制的、压在胸腔里快要溢出来的那种强。观众席上有人坐直了身子。
然后，唱到那句。
“台下人走过
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
心碎离别歌”
戏腔来了。不是生硬的嫁接，不是刻意的炫技。那个声音从杨柳的身体里长出来，从她的喉咙深处滑出来，婉转、凄美、如泣如诉。
像一根细线从舞台上飘起来，穿过灯光，穿过音响，穿过电视屏幕，一直穿进每一个人的心里。那根线不粗，但谁也扯不断。
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声音！！！！！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戏腔可以这么美？我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戏腔！”
“杨柳你海选的时候是装差吧？这也太强了！”
“林渊到底施了什么魔法？杨柳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我哭了。”
观众席上有人捂住了嘴，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在黑暗中悄悄擦眼泪。
导师席上，汪山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陈耀川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黄小茂端着杯子，忘了喝。郭正清坐直了身子，手上的扇子都忘了摇。
“你方唱罢我登场
莫嘲风月戏 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
也曾铿锵唱兴亡
道无情 道有情 怎思量
道无情 道有情 费思量”
杨柳唱到最后一句，声音轻轻收住，像一场戏落幕，帷幕缓缓落下。最后一个音落下，全场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掌声如山崩地裂。所有人起立鼓掌。导播切换镜头，观众席有人感动得稀里哗啦。
主持人在掌声中走上台，深呼吸了几次才稳住情绪。“杨柳，四位导师，请点评。”
汪山第一个开口。他看着林渊，又看着杨柳，说：“林渊把你变成了另一个人，不，不是另一个人，是把你本来就有的东西挖出来了。这首歌，这段戏腔，给了我极大的震撼。”
陈耀川摘下眼镜，双手揉了揉眼睛，说：“戏腔和流行的融合，之前从未有人这么做过。今天你们成功的。也是最完美的成功。”
黄小茂一只手抵在下巴上。“我没什么好说的。好听。就是好听。你这个戏腔，让我一个不爱听戏的人都想走进剧场了。”
郭正清说：“歌好，唱得好，戏腔更好。林渊，开辟了一个先河。”
弹幕刷屏：
“郭正清评价这么高！”
“杨柳这轮稳了！”
“林渊战队又要拿第一了！”
主持人转向林渊。“林渊老师，您对杨柳的演唱有什么评价？”
林渊看着杨柳，说：“你发挥的很好。戏腔的位置、气息、情感，全都对了。海选的时候你说想让大家听到戏腔的美，今天你做到了。所有人都会记住这一刻。”
杨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对着林渊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林老师。”她的声音哽咽，但带着笑容。
主持人转向观众席。“第五位，何沐阳，请准备。”
但观众的注意力已经很难从《赤伶》里抽回来了。
弹幕还在刷。
“杨柳这段，太强了！！！”
“林渊战队，苏远封神，杨柳也封神。下一个是谁？阿牧？张简哲？张红？”
“不管是谁，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池鱼，你是我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