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晚上八点整,央视一号演播大厅灯火辉煌。舞台背景是巨大的LED屏幕,红色的灯笼、金色的福字、漫天飘落的雪花特效轮番切换。
观众席座无虚席,前排是受邀的各界代表,后排是普通观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过年的喜气。
开场歌舞《春满神州》拉开了春晚的序幕。上百名舞蹈演员身着各民族服饰,在舞台上载歌载舞,背景屏幕上绽放出绚丽的烟花。
弹幕已经开始刷屏了。
“春晚来了来了!”
“今年的舞台好漂亮!”
“第一个节目就这么热闹,期待后面的。”
接下来是相声、小品。观众席不时响起笑声,但弹幕里已经开始有人问:“林渊什么时候出来?”
“池鱼老师第几个节目?”
“我是来看林渊的,他到底什么时候上?”
清溪镇,林家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母亲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两格,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林雨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攥着手机,准备录屏。
母亲说:“你哥说第几个节目来着?”
林雨说:“第三个还是第四个,快了快了。您别急。”
大伯一家也围坐在电视机前。
大伯母剥着橘子,橘子皮放在茶几上,汁水溅了一手。
“小渊真上春晚了?”
大伯点了点头。“小婷说的,还能有假?”
堂姐林婷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没削也没啃。她看着电视,心跳得比平时快。她知道林渊是池鱼,知道林渊是风铃的董事长,知道林渊写过多少爆款电影。
可是亲眼看到堂弟出现在春晚舞台上,那是不一样的。
“接下来,请欣赏歌曲《涛声依旧》,演唱:林渊。”
主持人报完幕,舞台灯光暗下来。再亮起的时候,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林渊站在那里,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黄色的领带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围着一条长长的白色围巾,一端搭在胸前,一端垂在身后,随着舞台的风微微飘动。
他站在那里,儒雅深沉,英俊挺拔。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林渊好帅!”
“这围巾谁选的?太有气质了!”
“老公!!!我老公出来了!”
“之前没发现林渊这么帅,西装一穿,气质拉满。”
“这条围巾是点睛之笔,温润如玉的感觉。”
林雨举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哥出来了!哥出来了!”
母亲没说话,盯着电视,眼睛一眨不眨。父亲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大伯家的客厅里,大伯母手里的橘子掉在茶几上。大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林婷握着苹果的手紧了紧。弟弟,真的上春晚了。
周雨薇的父母此时也在电视机前,看到林渊出现在电视机前的时候一脸懵逼,“这孩子怎么就突然上春晚了?”
前奏响起。钢琴、弦乐、古筝,三种音色交织在一起,悠扬,怀旧,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林渊开口。
“带走一盏渔火
让它温暖我的双眼
留下一段真情
让它停泊在枫桥边
无助的我
已经疏远那份情感
许多年以后才发觉
又回到你面前。”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从容。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气息平稳绵长,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弹幕继续刷。
“这声音好好听。”
“林渊现场也太稳了吧,跟录音棚一模一样。”
“歌词也好美,‘带走一盏渔火,让它温暖我的双眼’——画面感太强了。”
“‘无助的我,已经疏远那份情感’——这句唱到我心里去了。”
林渊继续唱道:
“留连的钟声
还在敲打我的无眠
尘封的日子
始终不会是一片云烟
久违的你
一定保存着那张笑脸
许多年以后能不能
接受彼此的改变”
舞台背景变成了枫桥夜泊的水墨画,月落乌啼,江枫渔火。一叶扁舟停在江面上,船头站着一个人影,看不清面目,只看得见轮廓。
LED屏幕的效果做得极好,仿佛林渊真的站在千年前的枫桥边,对着江水唱一首老歌。
林雨大喊道。“妈,哥唱得太好听了。”
母亲一拍沙发。“坐下!安静听!刚才那句都被你吵到没听到。”
林雨一屁股坐回去,嘴巴闭上了,但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
父亲端起茶杯,点点头。“唱的确实不错。”
大伯家的客厅里,大伯母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这孩子,出息了。”大伯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肯定。“真出息了。”
“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
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夜晚
今天的你我
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
这一张旧船票
能否登上你的客船”
唱到最后一句时,林渊的声音轻轻收住,像潮水退去,沙滩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最后一个音落下,他站在那里,微微鞠了一躬。
弹幕彻底疯了。
“好听!太好听了!”
“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这歌词写的真好。”
“林渊不只会写歌,唱功也这么厉害。”
“春晚最佳预定!”
“我已经开始单曲循环了。”
林渊退下舞台,聚光灯暗了。主持人重新走上台,观众席还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