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任董事长的第三天，林渊把陈默叫到了办公室。
陈默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带着笑。“林董，有什么指示？”
林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有个事跟你商量。”
陈默坐下来，翘起腿。“你说。”
林渊缓缓开口，道出了一个完全出乎陈默意料的决定：“我打算在风铃，新成立一个动漫部门。”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微微凝滞。
陈默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变了。
“动漫部门？”他放下茶杯，“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拍动画片？”
林渊点了点头。“对。电影、电视剧、音乐，风铃都有了。动漫还是一片空白，这个市场很大，不能一直空着。”
陈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林渊，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做动漫，咱们风铃没有任何一个人懂。”
他掰着手指头数，“剧情、剧本、人物塑造、画面制作、音乐、配音、后期，除了剧本和音乐对你来说不难，其他的东西，咱们全要从零开始。
这不是拍电影，你有剧本、有演员、有导演就能开机。做动漫，你得有一整套制作团队。建模、原画、分镜、动作、特效、配音、剪辑，每一个环节都要人。咱们上哪儿找这些人去？
就算能招到人，磨合期起码一两年，拿出来的东西能不能看都是未知数。而且动漫不比电影，投资大、周期长、回本慢。一部动漫电影做两三年是常事，咱们哪有那个时间？”
一番条理清晰的分析说完，陈默定定地看着林渊，静待他的回应。他知道林渊向来眼光独到、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所以并未直接反对，只是想听听林渊的全盘规划。
林渊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被问住的慌乱，他抬手端起桌上的热茶，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润过喉咙，而后缓缓将茶杯放回桌面，动作不疾不徐。
“如果我说，我能拿下顾渊的全部漫画改编版权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办公室里。
陈默整个人瞬间僵住，端在半空的茶杯迟迟没有落下，嘴巴微微张开，双眼骤然瞪大，眼底的疑虑、慎重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一时间竟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办公室陷入了极致的安静，只剩下窗外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这份死寂足足持续了五秒之久。
五秒后，陈默才猛地回神，他快速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稳稳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大幅前倾，眼神锐利又灼热，像一只紧盯猎物、蓄势待发的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你说什么？顾渊的漫画版权？”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三确认，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是天工工作室那个神秘的顾渊？是创作出《数码宝贝》《海贼王》《火影忍者》《死神》《名侦探柯南》，包揽国内顶流漫画半壁江山的那个顾渊？”
全网无人不知顾渊的名号，却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这位漫画大神神秘至极，从不公开露面，拒绝所有综艺、访谈，就连央视的专属专访邀请都毫不犹豫回绝，是圈内公认最难接触、最难合作的创作者。
面对陈默的震惊，林渊只是淡淡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嗯，就是他。”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滔天巨浪，缓缓靠回椅背，仰头盯着纯白的天花板平复心绪，几秒后才重新看向林渊，眼神里满是疑惑：“你居然认识顾渊？这人低调得离谱，圈内无数大佬想搭线都无从下手，你怎么和他扯上关系的？”
这个问题林渊早已提前想好说辞：“网上认识的。他很喜欢我的歌，是我的听众，我也一直很喜欢他的漫画作品，算是彼此欣赏。我们抖音互关，偶尔会闲聊交流，一来二去就熟络了。”
陈默盯着林渊看了几秒，像在判断这话的真假。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无奈。
“林渊，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没告诉我？池鱼是你，听老周他们说旧林的签名书你也能搞到，现在顾渊的漫画版权你也能搞到。你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林渊说：“多余的先不说，先把动漫部门搭建起来。顾渊那边的版权合作我全权去谈，这件事你不用操心，稳得下来。你只需要负责全网招人，筛选业内优质的动漫专业人才，搭建完整的制作团队。”
陈默猛地站起身，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两圈，眼底的顾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亢奋与野心。作为风铃的核心合伙人，他比谁都清楚顾渊那些漫画IP的含金量。
“如果真能拿下这些版权做成动画，我们风铃明年的业绩绝对能翻倍！”陈默停下脚步，语气激昂，眼中满是憧憬，
“单单一个《海贼王》，体量就足够恐怖，改编成动画轻轻松松能播几百集，常年霸占各大平台热度榜单，光是平台播放分成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更别说还有庞大的衍生市场！”他越说越激动，思路愈发清晰，“手办、模型、玩具、文具、服饰、周边文创，每一个赛道都是暴利。
而且动画爆火之后，还能反向带动漫画热度，形成双向引流。这根本不是多一个部门这么简单，这是帮风铃打通了一条完整的超级IP产业链，未来的发展上限直接被拉高无数倍！”
林渊静静听着，没有接话，再次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早已预知了所有结果，没有丝毫意外。
陈默看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忽然笑着打趣：“说起来你和顾渊是真有缘分。他叫顾渊，你叫林渊，两人名字里都带一个‘渊’字。说不定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林渊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淡淡应声：“算是吧。”
不再多言，陈默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驻足回头，眼神坚定无比：“林董，你放心，招人、搭建团队的事全权交给我，我保证用最快的速度，把成熟、专业的动漫部门给你完整搭起来！”
话音落下，他推门而出，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由近及远，渐渐消散。
林渊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雪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东湖上，碎成一片金色。
顾渊的版权，本来就是他自己说了算，不存在“搞不定”的问题。但陈默不知道，也暂时不需要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