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公司大群里发完消息之后，群里炸开了锅。
“林渊接任董事长？真的假的？”
“陈总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我靠！！！林渊当董事长了！！！恭喜恭喜！”——王磊的感叹号比谁都多。
紧跟着是苏瑶：“恭喜林老师！不对，恭喜林总！相信风铃在您的带领下会越来越好。”
周深也发了一条消息：“林部长实至名归，风铃能有今天，林部长功不可没。陈总慧眼识珠，我们一定全力支持新董事长。”
张帆发了一句：“恭喜林总，苟富贵勿相忘。”
周雨薇发了一个“笑脸”，许朗发了一个“抱拳”，白宾难得冒泡，发了一个“大拇指”。
……公司群里所有熟悉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祝贺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老刘在群里说：“林部长，明年32亿的目标，我们影视部门一定冲在前面。”
顾青跟着说：“电视剧部门也一样。”
周深接力说：“音乐部门一定不拖后腿。”
陈默最后发了一条，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行了行了，别刷屏了，让林总说两句。”
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等。
林渊打了几个字，很慢，像是在考虑措辞。“谢谢陈总，谢谢大家。一起努力。明年营收翻倍，各位奖金今年基础上继续翻倍。”
“奖金继续翻倍？我先记下了！”
“林总大气！”
消息传到财务部的时候，林婷正对着电脑做报表。手机震了一下，她瞥了一眼，是公司大群的消息。她没在意，继续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同事在旁边忽然惊呼了一声：“天哪，陈总说要把董事长转给林渊！”
林婷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转过头。“你说什么？”
同事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陈默发的那条消息——“各位同事，从今天起，风铃董事长一职由林渊接任。我将退居二线，担任副董事长，全力配合新董事长的工作。希望大家一如既往支持公司的发展。”
林婷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需要缓一缓。
堂弟林渊，比自己小三岁。小时候暑假来她家玩，跟在她后面捉蚂蚱，摔倒了膝盖磕破，她背着他走了一里多地回家。
那个小屁孩，现在是公司董事长了。
林渊带给她的震惊实在太多了！
第一次震惊，是在华夏好歌曲的官宣海报上看到的。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挂着“艺名：池鱼”几个字。
她看到后坐在出租屋里发了很久的呆。想不通那个小时候跟在她后面捉蚂蚱、摔了膝盖会哭、被她背着一路走回家的堂弟，怎么会是写出《夜曲》《追梦赤子心》《后来》的池鱼。
她用了好几天才消化这件事。
第二次震惊，是星耀公告那天。同事在茶水间议论，说公司好几部爆火电影的编剧居然都是林渊。
她端着杯子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又回去搜到了星耀发的那条公告。这次她消化得更久了一些。
第三次震惊来得太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第二次——现在，林渊成了风铃的董事长。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陈默的消息，不是开玩笑，是正式通知。林渊，二十二岁，大四还没毕业，做了风铃的董事长。
“林姐，林姐？”同事在旁边叫她。
林婷睁开眼睛，“嗯？”
同事凑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林姐，你姓林，新董事长也姓林。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
林婷愣了一下。
同事继续说：“我记得你入职那天，好像是林总亲自带你来的？”
另一个同事也凑过来了，“对对对，我也记得。那天林总带着你，你们有说有笑的。林姐，你就别瞒了，你是不是林总的亲戚？”
林婷看着两张好奇的脸，心里快速盘算。
她不想把和林渊的关系公布，一方面是不想被人说走后门，另一方面是林渊现在身份太高了，如果被人知道她是他的堂姐，她在财务部就没办法正常工作。
同事会有意无意地照顾她、讨好她，工作上的错误会被掩盖，成绩会被放大，那不是她想要的。
林婷笑了笑，“你们想多了。那天碰巧在门口遇到林总，我不认识路，他给我指了一下路，就顺便带我上来了。”
同事将信将疑，“真的？”
林婷点头，“真的。我一个学会计的，哪有那么厉害的亲戚。人家是大作曲家、大编剧、董事长，我要是他亲戚，还用在这里做报表？”
同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是。他要真是你亲戚，你肯定早就不用干这么累了。”
林婷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转回去面对电脑屏幕，手指重新放在键盘上，却没有敲下去，脑子里全是林渊的脸。小时候追在她后面捉蚂蚱的小屁孩，现在成了她的大老板。这个消息，她又要消化好几天了。
下班后，林婷走出公司大门，雪已经停了，地上的积雪被踩得斑斑驳驳。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给林渊发了条消息：“小渊，我看到群里的消息了。”
消息发出去，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恭喜？太见外。你真厉害？太假。堂姐为你骄傲？太煽情。
还没等她想好措辞，林渊回了：“嗯，婷姐。过年一起回去。”
林婷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