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机场的VIP通道出口，三台黑色豪华商务车一字排开。
车身擦得锃亮，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每台车旁边都站着一位穿深色西装、戴白手套的司机，腰板挺得笔直。
星耀的接待规格，远比林渊预想的要高。
陈默走在前面，看了一眼这阵仗，低声对林渊说：“看来赵恒很重视这次见面。”
林渊没说话。苏念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公文包。
律师团队走在最后，好几个箱子被工作人员接过去安放。
“林老师，陈总，这边请。”一个穿着灰色职业套裙的女人迎上来，妆容精致，笑容职业，手臂抬起做出引导的手势。
她自我介绍叫周敏，是赵恒的秘书，专门负责这次接待。
林渊和陈默上了第一台车，苏念和周深还有律师团队分乘后面两台。
车门关上，三台车几乎同时启动，驶出机场。
京都的道路比江城宽阔得多，高架桥纵横交错，车流如织，三台商务车组成的车队在车流中穿插自如。
陈默靠在座椅上，看着外面的街景，忽然说了一句：“星耀能在京城扎根这么多年，不简单。”
林渊说：“所以才要找他们合作。”陈默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三十分钟后，车队驶入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入口处有保安敬礼，栏杆自动抬起。停车场里光线明亮，地面干净得像镜子，车位线是金色的。
周敏引导他们停好车，从专用电梯上楼。电梯门打开，前台大厅豁然开朗。
挑高十几米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来，地面是大理石拼花，前台背景墙上嵌着“星耀传媒”四个大字，每个字都有半人高。
赵恒站在前台大厅中央，身后跟着方远和方总监，还有几位星耀的高层。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比林渊上次在杂志上看到的照片更瘦一些，眼神也更锐利。
看见电梯门打开，他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林老师？久仰久仰。比我想象的年轻太多。”
林渊跟他握了握手。“赵总好。”
赵恒又转向陈默，握住他的手，笑着说：“陈总，你可是挖到宝了。当初风铃签下林渊的时候，谁能想到今天？”
陈默笑了笑说道：“林渊现在可是我们公司的宝贝疙瘩了”。
赵恒亲自带着他们参观星耀。
先去了电影部门，一整层楼，几十个工位，墙上贴满了正在开发的项目海报。
路过编剧室时透过玻璃门看见里面坐着几个人，对着屏幕皱眉。
赵恒说：“这是我们的编剧团队，十几个编剧。”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渊，“但写出来的东西，跟林老师没法比。”林渊没接话。
接着去了电视剧部门、音乐部门、后期制作中心、宣发部门。
每一层都是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工位，忙碌的身影，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走到最后一层时，赵恒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这是我们的放映厅，也当会议室用。今天咱们就在这儿谈。”
会议室很大，长桌至少能坐三十人。正对着长桌的墙壁上是一整面巨幅投影幕，桌面上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瓶矿泉水、一个笔记本、一支笔，还有一份印着星耀Logo的文件。
主位空着，赵恒没坐，把主位让给了陈默和林渊。
双方落座后，赵恒示意方远开始。方远站起来，打开投影，第一页是星耀传媒的公司介绍——成立时间、发展历程、代表作品、年度营收、市场占有率。
数字很大，大到陈默微微皱了下眉头。方远介绍完，轮到陈默。
陈默站起来，没有投影，只是简单说了几句。风铃不习惯用PPT讲自己，风铃做的事，都在作品里。
赵恒听完点了点头，转向林渊。“林老师，您说有两个项目可以合作，能给我们看看吗？”
林渊看了苏念一眼。苏念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工作人员。投影幕上出现了第一页——《蜘蛛侠》。
剧情简介：高中生彼得·帕克在一次课外活动中被一只基因突变的蜘蛛咬伤，获得了超乎常人的力量和敏捷。他开始以“蜘蛛侠”的身份行侠仗义，但他很快发现，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的选择将决定他所爱之人的生死。
会议室安静了。赵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方总监推了推眼镜，盯着屏幕一动不动。方远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投影幕切换到第二页——《仙剑奇侠传一》，剧情简介：客栈小伙计李逍遥因缘际会结识了女娲后人赵灵儿，又遇到了侠女林月如。三人结伴闯荡江湖，在阴谋与宿命之中辗转沉浮。爱恨情仇，生离死别。这是一个关于责任、牺牲与选择的故事。
“仙侠”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星耀的会议室里。
方总监手里的笔停住了，赵恒的手指不再敲桌面，方远抬起头，忘了自己在写什么。
赵恒沉默了片刻，转向方远，“你觉得怎么样？”
方远合上笔记本。“《蜘蛛侠》这个设定很有新意，超级英雄题材在国内还没人做过。蜘蛛侠不是传统的英雄形象，他就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观众应该会有共鸣。
《仙剑奇侠传一》的仙侠概念也很新鲜，市面上还没有这种类型的电视剧。这两个项目，从市场角度来看都有很大的潜力。我个人非常看好。”
赵恒又看向方总监。“你呢？”
方总监放下笔。“两个项目都有爆款潜质。《蜘蛛侠》的优势在于题材新颖，几乎没有同类竞争对手。
《仙剑奇侠传一》的优势在于情感内核。所谓的仙侠是外壳，李逍遥、赵灵儿、林月如之间的情感纠葛才是内核。
如果剧本写得好，演员选得对，这里面能出不少经典角色。我完全赞同。”
赵恒又问了其他几位高层的意见。每个人都说看好，没有一个人反对。
赵恒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林老师，这两个项目我们都很感兴趣。具体的合作细节，明天再谈。”
他站起来，伸出手，“今天先到这里。晚上我在京城饭店订了一桌，林老师和陈总一定要赏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