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的面试进行了三天，林渊越来越沉默。
第一天来了六个人，有的太帅，不像星爷那种从市井里长出来的小人物；有的太正，演不了那种又贱又深情、又怂又勇敢的反差；有的演技尚可，缺少了那种气质。
星爷的主角不是英雄，他可以是混混、是骗子、是包工头，可以被打趴在地上，但他眼睛里始终有东西——是对梦想的死不松手。
林渊从上午面到下午，每一个都摇头。
第二天又来了五个，唐薇把简历递过来的时候，林渊翻了翻，放在了桌上。
他面了三个，没有一个对的。
第三天，最后一个面完，林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唐薇合上文件夹，轻声说：“林部长，要不要把标准放低一点？”
林渊睁开眼睛。
“不能低。这部电影的主角，将是一个流派的鼻祖。他的表演方式，会影响后面几十年的喜剧。放低了，就不是他了。”
唐薇没再说什么，她在主演那一栏写了两个字——“待定”。
连续几天的面试让林渊有些疲惫，但春晚的事不能再拖了。
晚上他把自己关在别墅书房里，把系统兑换出来的小样一首一首制作。
《涛声依旧》是给他自己唱的。前奏是古筝和钢琴，旋律悠扬，歌词里带着岁月的重量。
《我想有个家》两个人对唱，老周和王磊，一个沧桑一个深情，搭配起来应该很有味道。这首歌唱出了单亲心声，戳中了千万家庭的心。
《我和我的祖国》他写了合唱谱，风铃第一届艺员培训班十二个人，一人一句，最后合唱，既有仪式感又有青春气息。
《故乡的云》给苏瑶，她的声音温柔，唱这种思乡的歌再合适不过。
第五个录的是《难忘今宵》。这首歌不用挑人，谁唱都行，合唱最好。他录了一个简单的钢琴伴奏版。
五个小样，全部录完，打包发到了陈默的邮箱。附了一句话：“春晚的五首歌，你听听。行就报上去，不行再改。”
发完，已经是凌晨一点。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林渊刚吃过苏念送来的早餐，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休息时。
苏念捧着他的手机过来了，一个陌生号码，京城的。他想了想，接起来。
“林渊老师吗？我是林芷的父亲，林正雄。”电话那头的声音浑厚，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林渊愣了一下，林芷的父亲总政文工团的团长。
他之前给过林芷自己的手机号，没想到对方会亲自打过来。
“林叔叔好。”林渊说。
林正雄笑了。“林芷在家老提起你，说你教得好，她进步很大。我这个当父亲的得谢谢你。
那三首军歌——《军中绿花》、《咱当兵的人》、《当那一天来临》，每一首都唱到了战士心里。
排练的时候，好些小伙子唱着唱着就哭了。上面的领导听完，只说了一句‘这才是军歌’。”
他顿了顿，“林渊，有时间来京都，一定要到我这里坐坐。”
林渊说：“好，有机会一定去。”
林正雄话锋一转。“今天找你，还有一件事。因为今年是建军节六十周年，上面领导希望在春晚也加入一首军歌。领导亲自点了头，说建军节那三首很好，看能不能再写一首类似水平的。
我找了好几个大师级作曲家，写了七八版，都不满意。要么太硬，要么太软，要么就是喊口号、唱高调。”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所以我想请你再帮一次忙。需要任何回报，你尽管提。版权费、报酬，按最高标准。”
林渊沉默了片刻。把军歌带到这个世界，让这里的军人感受到那份热血和骄傲，是他一直想做的事。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是觉得那些歌值得被听见。
“林叔叔，回报不用。军歌不应该用钱来衡量。您给我一周时间，一周后我把小样发您。您听了再说，不满意就算了。”
林正雄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一些。“林渊，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觉悟，真不简单。我等你的歌。”
挂了电话，林渊坐在书房里，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东湖的水面上倒映着朝阳的暖色，风吹过来，带着清晨的凉意。又一首军歌。他脑子里已经有了想法，旋律在转，歌词在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