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的当晚，林渊战队的小群里又炸了。
张红第一个跳出来：“林老师！下一轮该胖红了吧？我等得心痒痒！”
张简哲紧随其后：“林老师，我也准备好了。随时听候命令。”
苏远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杨柳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阿牧发了一个“你们努力”的表情。
林渊看着手机屏幕，想了想。
他本来想让张红压轴，但看了看张红和张简哲的消息，能感觉到他们俩确实都等急了。
阿牧上了，苏远上了，杨柳上了，就剩他们俩还没露过面。
他们俩不管谁先上，另一个人等得越久压力越大。
他打了几个字：“张红，张简哲。我给你们各发一首歌。三天时间，你们自己练。三天后，谁唱得好谁先上。”
群里安静了一瞬。张红发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
张简哲发了一个“好”字。
紧接着，林渊把两首歌的词谱分别发给了他们。
给张红的叫《青藏高原》。给张简哲的叫《爱如潮水》。
张红收到词谱后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是她兴奋的声音：“林老师！这歌的高音也太高了吧！我得好好练！”
张简哲没发语音，只回了一句：“林老师，我一定尽力。”
林渊没再回。他知道这两个人都会拼尽全力。
当天晚上，林渊就回了江城。
第二天一早，他到了风铃，直接去找唐薇。
唐薇已经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沓简历，电脑屏幕上开着演员资料库。
看见林渊进来，她站起来。“林部长，配角简历我筛了大半。您先看看。”
林渊接过简历，坐下来。
《功夫》这部电影，主角重要，配角同样重要。
甚至可以说，这部电影里的配角比很多电影的主演还要出彩。
包租婆的泼辣、包租公的猥琐、琛哥的嚣张、火云邪神的恐怖、哑女的纯净、肥仔的憨厚、苦力强的沉默、裁缝的娘娘腔、油炸鬼的结巴——每一个人物都个性鲜明，每一个角色都有灵魂。
林渊前世第一次看《功夫》时，记住了主角，也记住了这些配角，一个都没忘。他要把这些角色原原本本地带到这个世界来。
唐薇的动作很快，简历已经筛了大半，分门别类整理好。
林渊花了三天时间，和唐薇一起把配角全部面试完。
第一个面的是包租婆。卷发、叼烟、嗓门大，往那一站就是一条街。
沈冰挑了五个人，林渊面到第三个的时候拍了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演员，不算漂亮，但有一种“别惹我”的气场。
她叼着道具烟卷，叉着腰，冲着林渊吼了一句：“房租呢？！”林渊点头。“就她了。”
包租公的演员需要一个看着猥琐但不讨厌、好色但不恶心、怕老婆但偶尔硬气的中年男人。
沈冰找了六个人，林渊面到最后一个，是个四十出头的男演员，以前演过话剧。
他往那一站，缩着脖子，搓着手，陪着笑，活脱脱一个妻管严。林渊说：“行。”
琛哥的演员需要一个邪气十足的黑帮老大，不是凶狠的那种邪，是神经质的、让人心里发毛的那种邪。
沈冰找了四个，林渊面到第二个的时候，那个人表演的时候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歪着头，用一根牙签剔着牙，眼神空洞又残忍。林渊当场定下。
火云邪神的角色，来面试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戴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退休教师。
唐薇说：“他叫李正宗，以前是武术运动员，后来改行做了演员。”
林渊让他演了一段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的戏。李正宗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眼睛里的光从温和变成了阴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什么都没说，但所有人都觉得背后的汗毛竖起来了。林渊说：“就是他。”
肥仔、苦力强、裁缝、油炸鬼，一个一个面下来，三天时间全部定完。沈冰合上文件夹。
“林部长，配角全部到位。主角什么时候面？”
林渊靠在椅背上。“主角不急。慢慢找。”沈冰看着他，想说什么，没问。她知道林渊心里有数。
哑女不需要面试。林渊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他拿起手机，给周雨薇发了一条消息：“这部戏有个角色，哑女，没有台词。”
周雨薇秒回：“没台词怎么演？”
林渊说：“用眼睛。”
周雨薇发了一个问号，又发了一个“行”的表情。“我演。什么时候进组？”
林渊说：“等通知。”周雨薇发了一个“好”。
当天晚上，林渊让张红和张简哲过来试唱。
排练厅里，张红站在话筒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穿着一件红色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像一团火。
前奏响起。她开口，第一句“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出来，整个排练厅的空气都被震动了。
她的声音高亢、嘹亮、极具穿透力，像一把利剑刺破夜空。
唱到副歌部分，她的声音拔到了顶峰，那高音稳而不破，直上云霄。
最后一个音落下，张红站在那里，喘着气，脸上全是汗，但笑容灿烂得像太阳。唐薇在旁边鼓掌，林渊点了点头。
张简哲站在话筒前，穿着白衬衫，安安静静的。前奏是钢琴和吉他，旋律温柔。
他开口，声音纯净透亮，如溪水流过石滩。“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
他的情感真挚，声音好听，但和张红一比，差距明显。他的高音不够稳，低音不够沉，舞台张力也不够。不是不够好，是张红太强了。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张红上。张简哲再练一练，争取下次达到完美状态。”
张红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胖红终于要上场了！胖红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张简哲低着头，没有说话。林渊看着他。“你的声音很好，只是还需要时间。这首歌你留着，什么时候练好了，什么时候上。”
张简哲点了点头，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斗志。“林老师，我会练好的。”
张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加油，我先去炸场了。”
张简哲笑了。“你也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