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再次坐上了前往星城的飞机。头等舱靠窗，苏念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行程表，划来划去。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林渊身上。
《华夏好歌曲》学员争霸赛第五轮直播开始。演播厅的灯光比前几轮更亮，观众席坐满了人，弹幕机房的屏幕上实时评论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第五轮了！这轮是林渊战队的张简哲！”
“前四轮林渊战队全拿了第一，这轮还能续上吗？”
“其他四位导师这回都急了，据说给学员写的歌特别强。”
“林小乔！刘子昂！宋秋野！刘畅！这四个都不是善茬。”
“张简哲压力大了。”
大屏幕亮出本轮出场顺序：第一位，汪山战队，林小乔；第二位，陈耀川战队，刘子昂；第三位，黄小茂战队，宋秋野；第四位，郭正清战队，刘畅；第五位，林渊战队，张简哲。
弹幕又炸了。
“又是压轴！林渊战队第五轮压轴！”
“这就是池鱼的牌面！！”
大家的讨论热火朝天。
第一位出场的是汪山战队的林小乔。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长发披肩，安安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
她唱的是汪山给她写的《飞鸟》。前奏是钢琴和弦乐，旋律空灵悠扬，像一只鸟在天空划过。
林小乔的声音清亮、纯净，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她唱道：“飞鸟掠过天空，不留痕迹。我飞过你的城市，没有降落。”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副歌部分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但仍然控制在一种克制的力量里，不炸不喊，却直击人心。
观众席有人闭着眼睛听，有人轻轻跟着哼。
弹幕刷了一片。
“林小乔这首《飞鸟》太好听了吧，汪山这是放大招了。”
“林小乔的声音绝了，仙气飘飘。”
“这水平，放在前几轮也是前三。”
汪山点评时脸上难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唱得很好。这首歌就是为你写的，你把它唱活了。”林小乔鞠躬下台。
第二位，陈耀川战队，刘子昂。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又带着一丝神秘。
他唱的是陈耀川给他写的《夜行列车》。
前奏是电子音和鼓点，节奏感强，带着一种深夜列车穿行在城市边缘的孤独感。
刘子昂的声音低沉、磁性，像列车在铁轨上滚动。
他唱道：“夜行列车，穿过无人的站台。我靠在窗边，看着城市一点点暗下来。”
弹幕刷了一波。
“陈耀川这首歌写得太有画面了。”
“刘子昂的嗓音很适合这种都市孤独感。”
陈耀川点评时推了推眼镜。“你的音色很好，这首歌的情感你拿捏得很准。继续努力。”刘子昂点头下台。
第三位，黄小茂战队，宋秋野。
他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抱着吉它坐在高脚凳上。
他唱的是黄小茂给他写的《南山下》。
前奏是吉它，简单干净，像风吹过山岗。宋秋野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岁月的沧桑感。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在讲故事。
观众席安安静静，很多人闭着眼睛听。
弹幕好评一片。
“宋秋野的民谣太好哭了，黄小茂这首歌写得真好。”
“宋秋野的声音里有故事，有皱纹。”
黄小茂端着茶杯，难得点评了很长一段。“你唱得好。民谣不需要技巧，需要的是真实。你的真实，我听到了。”宋秋野抱着吉它，深深鞠了一躬。
第四位，郭正清战队，刘畅。
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舞台中央，很有型。
他唱的是郭正清给他写的《远航》。
前奏是管弦乐，气势恢宏，像一艘船驶向大海。
刘畅的声音清亮高亢，有一种少年意气的蓬勃感。
他唱道：“远航，向着未知的方向。风暴在前方，我不怕。”
副歌部分他的声音拔得很高，充满了力量感。
弹幕刷了一片。
“郭正清这首《远航》太大气了，刘畅唱得也好。”
“这水平，太强啦。”
郭正清点评时语气平淡但肯定。“你唱得很好。你的声音有力量，有方向。”
第四位唱完，弹幕开始预测。
“四位都唱完了，一个比一个强。这一轮林渊战队压力大了。”
“张简哲能顶住吗？前四首都这么强。”
“林渊的选歌从来没失过手，相信他。”
灯光暗下来，又亮起来。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张简哲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深灰色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干干净净。
他握着话筒，深吸了一口气。前奏响起，是钢琴和吉它，旋律舒缓绵长，像潮水慢慢地涌上来。全场安静了。
张简哲开口。
“不问你为何流眼泪
不在乎你心里还有谁
且让我给你安慰
不论结局是喜是悲
走过千山万水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么美。”
他的声音纯净透亮，带着一种天然的清澈感。
和林小乔的仙气不同，和宋秋野的沧桑不同，他的声音是温柔的、克制的、不带任何攻击性，像一个人在你耳边的轻声细语。
弹幕开始涌动。
“这声音好温柔。”
“张简哲进步了好多，比海选的时候强太多了。”
副歌来了。张简哲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不是炸裂的高音，是一种稳稳的、有支撑的、像潮水一样层层推进的力量。
“既然爱了就不后悔
再多的苦我也愿意背
我的爱如潮水
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
紧紧跟随
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他没有嘶吼，没有炫技，只是用最真诚的声音唱出了最纯粹的爱。
弹幕开始炸了。
“这歌太好听了吧！”
“张简哲你不是半路出家的吗？怎么唱得这么好？”
“林渊到底给他施了什么魔法？”
“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
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
你该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答应我你从此不在深夜里徘徊
不要轻易尝试放纵的滋味
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张简哲唱到这一段时，声音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是情感把嗓子撑满了。
他没有哭，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声音里的心疼和无奈。
观众席有人开始擦眼泪，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在黑暗中悄悄跟着唱。
“我的爱如潮水
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
紧紧跟随
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最后一句唱完，张简哲站在那里，喘着气。
全场安静了整整四秒。然后，掌声如海啸般涌来。
不是礼节性的鼓掌，是用力地、发自内心地、恨不得把手拍红的那种鼓掌。
有人站起来，有人大喊“第一”，有人尖叫着“张简哲”。
弹幕彻底疯了。
“我哭了！爱如潮水太好哭了！”
“这首歌没有撕心裂肺，但比撕心裂肺还戳心。”
“温柔的力量，最致命。”
“张简哲从半路出家唱到这个水平，林渊你真的是神！”
投票通道关闭。主持人拿着信封走上台，全场屏住呼吸。
“第五名，宋秋野，得票数六十五票。”宋秋野抱着吉他站起来，鞠了一躬，表情平静。
“第四名，林小乔，得票数七十五票。”林小乔站起来，笑着鞠躬，眼眶有点红。
“第三名，刘子昂，得票数八十五票。”刘子昂推了推眼镜，点头鞠躬。
“第二名，刘畅，得票数九十票。”刘畅站起来，对着郭正清的方向鞠了一躬。
主持人故意停顿了一下。“第一名——张简哲，得票数一百八十五票！”
张简哲站在舞台上，手捂着嘴，眼泪涌了出来。
他对着林渊的方向深深鞠躬，久久没有直起身。
弹幕炸了。
“一百八十五票！遥遥领先！”
“第二名才九十票，张简哲多了一倍！”
“林渊战队五轮五连冠！苏远、杨柳、阿牧、张红、张简哲，全胜！”
“林渊战队包揽前五！决赛成了林渊战队内战！”
台下四位导师的表情各异。汪山靠在椅背上，鼓着掌但表情复杂。陈耀川摘下眼镜擦了擦，不说话。黄小茂端着杯子，半天没放下。郭正清坐直了身子，看着林渊，点了点头。
张书哲坐在学员席角落里，看着张简哲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欢呼。他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剧本，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他想起海选那天，他选了黄小茂，弟弟选了林渊。
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个聪明的选择，选了当时名气更大、资历更深的黄小茂，放弃了那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现在，弟弟站在舞台上，获得了全场的欢呼。而他，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他低下头，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嫉妒，只是苦涩——如果他当时选了林渊，现在站在台上的会不会是他？
他抬起头，对着张简哲的方向，鼓起了掌。一下，两下，三下，掌声越来越用力。
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对着观众席和屏幕宣布：
“各位观众，本轮比赛结束后，林渊战队的五位学员全部晋级决赛。由于其他四位导师的学员已全部淘汰，原赛制——各导师为自己战队学员写歌——已无法继续。”
他顿了顿，“经导演组与五位导师商议，决赛规则调整如下：林渊战队的五位学员，将与五位导师进行随机抽签配对。
每位导师为配对的学员创作一首歌曲，学员演唱导师的作品，决出最终冠军。”
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随机配对？其他四位导师给林渊的学员写歌？”
“这规则改得也太离谱了吧？”
“但也没办法，谁让其他导师的学员全被淘汰了呢？”
“林渊真厉害，硬是把比赛规则都改了。”
观众席议论纷纷，有人说“林渊这是凭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赛制”，有人说“决赛更有看头了，四位大咖给林渊的学员写歌，不知道能写出什么来”，还有人开玩笑说“林渊这是把其他四位导师都变成了自己的编外人员”。
林渊坐在导师席上，表情平静。其他四位导师也都点头表示同意。
汪山笑着说：“给林渊的学员写歌，压力很大。但也是个挑战，我接受。”
陈耀川推了推眼镜：“我倒想看看，我的歌和他的学员能碰撞出什么火花。”
黄小茂放下茶杯，若有所思。
郭正清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弹幕还在刷。
“不管怎么配对，林渊已经赢了。五个学员全部晋级决赛，这记录恐怕后面没人能破了。”
“池鱼就是池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