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大堂的落地玻璃洒进来,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伊丽莎白王后钢琴大赛圆满落幕,林渊的西洲之行也到此为止。
吃过早饭,他和苏念拖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一楼大厅,专车已经在门外等候,只等上车直奔机场,启程返回华夏。
大堂里人来人往,大多是陆续离店的参赛选手与媒体记者,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着大厅中央汇聚。
艾米莉亚就站在那里。
她今天没有穿隆重的王室礼服,只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通勤套装,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公主的矜贵疏离,多了几分少女的温婉明媚。
可即便打扮低调,她出众的容貌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依旧让她成了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周围不少男士频频侧目,眼神里满是惊艳与欣赏,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谁都知道这位是西洲最受宠的小公主,身份尊贵,寻常人连靠近都要掂量几分,更别说主动打招呼了。
听到脚步声,艾米莉亚下意识转头望来。
当看清来人是林渊时,她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星光。
不等林渊走近,她便提着裙摆快步迎了上来,步伐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今天就要回去了吗?”
她站定在林渊面前,仰头看着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嗯,航班定在上午。”
林渊微微点头,
“赛事已经结束,也该回国了。”
艾米莉亚没再说话,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
目光从他英挺的眉骨扫到深邃的眼眸,再到线条利落的下颌,像是要把这张脸完完整整、深深刻进自己的眼睛里、心底里。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翻涌着不舍、欣赏,还有藏了许久的心动,直白又热烈。
一秒,两秒……足足十几秒过去,她都没有移开目光。
林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微微偏过头,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公主殿下特意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像是惊醒了艾米莉亚。
她猛地回神,脸颊飞快地泛起一抹浅红,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失态。
她连忙垂下眼,掩饰性地捋了下发丝,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手里的丝绒小盒子。
“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捧着那个暗红色的丝绒小盒子,轻轻打开,递到了林渊面前。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对袖扣。
18K黄金打造的基底,纹路精致考究,正中央镶嵌着两颗色泽浓郁的鸽血红宝石,切割完美,在阳光下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光泽。
袖扣边缘还錾刻着伊丽莎白王室的家族纹章,纹路细腻,带着百年王室的厚重底蕴。
稍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饰品,而是真正的王室珍藏。
按照拍卖行的行情,这样一对带王室纹章的古董宝石袖扣,成交价普遍在一百万以上,甚至更高。
林渊眉头微蹙,刚要开口拒绝:“公主殿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
艾米莉亚抢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眼底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淡淡的落寞,
“我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和你在一起。”
她看着林渊的眼睛,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
“这对袖扣,是我祖父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送给我的。他说,等以后遇到了真心喜欢的人,就亲手给他戴上。”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也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山海,不可能有结果。”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红宝石表面,声音温柔却坚定,
“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想给你造成困扰。只是希望你收下它,以后看到这对袖扣的时候,能偶尔想起——在遥远的西洲,还有一位公主,心里一直记着你。”
话音落下,不等林渊再出言推辞,艾米莉亚已经伸手拿起其中一枚袖扣。
她微微低头,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替林渊别在衬衫袖口上。
动作很轻,慢得像是在完成一场郑重的仪式。少女的发丝偶尔擦过林渊的手腕,带着淡淡的香水气息,气氛微妙又温柔。
苏念站在不远处,识趣地别过目光,假装打量大堂的装饰。
很快,两枚袖扣都戴好。
艾米莉亚退后一步,仰头打量着林渊,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满足:“很适合你。”
红宝石的浓艳衬着金色的贵气,非但不张扬,反倒衬得他气质愈发沉稳出众。
就像他在她心里的样子,耀眼夺目,却永远低调谦虚。
林渊低头看了眼袖口的宝石,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他看得出来,这不是一场索要回应的告白,而是一场体面的告别。
一个骄傲的公主,放下身段,把最珍贵的心意交付出去,不求结果,只求一份念想。
再强硬地推辞,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也折了对方的体面。
“多谢公主殿下的心意,我会收好。”
林渊抬眸,语气真诚,“以后如果有机会来华夏,我一定尽地主之谊。”
“好啊。”艾米莉亚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听到了什么开心的承诺,“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