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好歌曲》学员争霸赛决赛的日子,像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倒计时钟,一分一秒地逼近。
星城这座以娱乐为血脉的城市,彻底被这场音乐盛宴点燃。
电视台大楼外那面足足三层楼高的巨幅海报,在清晨的阳光里熠熠生辉,苏远干净的侧脸、杨柳灵动的眉眼、阿牧棱角分明的轮廓、张红爽朗的笑容、张简哲温柔的目光,五张年轻的面孔占据了整面墙壁,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对冠军的渴望。
海报最下方用烫金字体写着:“谁是最终赢家?周六晚七点,巅峰对决。”
风一吹,海报边角轻轻晃动,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擂鼓。
走在星城的大街小巷,几乎无处不见这五个人的身影。
地铁站的灯箱广告循环播放着他们的比赛高光时刻,奶茶店的杯身上印着他们的头像,就连商场门口的大屏幕,也在一遍遍回放着林渊为阿牧写的那首《他一定很爱你》,沙哑的歌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哼唱。
出租车上的移动电视更是成了决赛专属频道,司机师傅们聊着天,话题总绕不开这一季的比赛。
网上的讨论早已炸开了锅,微博、豆瓣、音乐论坛,到处都是关于决赛的帖子。
#华夏好歌曲决赛#的话题阅读量突破了五十亿,讨论量超过八千万,牢牢霸占着热搜榜第一的位置。
“这一季的华夏好歌曲,从头到尾都是林渊的个人秀吧?五轮比赛,五轮第一,简直是降维打击。”
“其他四位导师真的太惨了,每次都被林渊压一头,尤其是郭正清老师,太心疼了。”
“也不能这么说,汪山给张远写的《归途》也很好听啊,歌词写得特别戳人,只是对手太强了而已。”
“陈耀川的《梦里看花》放在任何一季都是妥妥的冠军曲目,旋律绝了,可惜生不逢时遇到了林渊。”
“黄小茂的《老街》我循环了好几天,那种淡淡的乡愁,听着听着就哭了。”
“说到郭正清……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特别扎心的事实?他前几轮全是第二名。”
这条评论一出,瞬间被网友们顶上了热搜第一。
大家纷纷翻出前五轮的官方排名截图,一字排开,结果触目惊心:第一轮林渊第一,郭正清第二;第二轮林渊第一,郭正清第二;第三轮林渊第一,郭正清第二;第四轮林渊第一,郭正清第二;第五轮林渊第一,郭正清第二。
整整五轮,没有一次例外。
#郭正清 万年老二#这个词条,像一根刺,扎在了华语乐坛泰斗的身上,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
有人替郭正清打抱不平:
“郭老师是国家级作曲家,一辈子写了多少经典歌曲,培养了多少歌手,不能因为没拿一次比赛第一就否定他的成就。”
“林渊强不代表郭正清弱,只是林渊太逆天了,换谁来都一样。”
“第二也很厉害了,能在林渊手下拿第二,已经是顶级水平了。”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
“感觉郭老师这几轮写的歌都没有特别出彩,是不是年纪大了,创作力真的下降了?”
“他的风格太传统了,现在的年轻人不吃这一套了,还是林渊的歌更有新意。”
“要是决赛再拿第二,郭老师的脸往哪搁啊。”
争论越来越激烈,甚至有音乐博主专门发了长文,分析郭正清这几轮作品的优缺点,字里行间都透着对这位老艺术家创作状态的担忧。
就在全网热议的时候,决赛的抽签结果在万众期待中公布了。
演播厅里灯光璀璨,主持人拿着抽签箱,笑着说道:“接下来,就是决定各位学员和导师命运的时刻了,让我们看看,谁会和谁并肩作战,冲击最终的冠军奖杯。”
第一个抽签的是汪山,他伸手进去摸了半天,拿出一张卡片,念道:“张红。”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不少人点头表示看好。
第二个是陈耀川,他抽到了张简哲。
第三个是黄小茂,他抽到了苏远。
第四个是郭正清,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台,手伸进抽签箱,停顿了几秒,拿出卡片,缓缓念出:“阿牧。”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哗然。演播厅里的观众们发出一阵惊呼,弹幕更是直接炸了锅,密密麻麻的评论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我没听错吧?郭正清抽到了阿牧?这是什么死亡抽签啊!”
“阿牧那个沙哑嗓,除了林渊谁能写出适合他的歌啊?郭老师的风格根本不搭啊。”
“郭正清前几轮表现本来就一般,这一轮怕是要彻底翻车了,搞不好要拿倒数第一。”
“阿牧也太倒霉了吧,要是抽到林渊,肯定又是第一,现在好了,冠军梦碎了。”
“也不一定吧,郭正清毕竟是泰斗级别的人物,说不定能憋个大招,写出一首神曲呢。”
“别抱希望了,阿牧的声音太特殊了,郭正清的风格偏传统大气,真的驾驭不了,要是把阿牧写成美声就彻底完蛋了。”
相比之下,最后一个抽签的林渊抽到杨柳,反而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意料之中,林渊给杨柳写过《赤伶》,再写一首戏腔,又是王炸。”
“林渊写什么都是王炸,已经习惯了,反正第一肯定是他的。”
“林渊预定冠军,其他人争第二吧。”
抽签结果公布后,导师休息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汪山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座位,随口问了一句:“郭老师呢?”
陈耀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知道,抽完签就没看见人了。”
黄小茂抿了一口茶,轻声说道:“好像直接回酒店了。”
林渊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郭正清已经回到了自己住的酒店房间。他关上门,反锁,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边,然后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喧嚣和光亮彻底隔绝在外。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发出暖黄色的光。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沓崭新的空白五线谱纸,旁边放着一支磨得发亮的钢笔。
他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一个音符,顿了顿,又用力划掉。再写一个,还是不满意,又划掉。纸上很快就布满了歪歪扭扭的划痕。
阿牧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不停地转,沙哑、粗粝、像砂纸慢慢磨过粗糙的木板,但又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温柔,一种藏在骨子里的隐忍和深情。
这样的声音,到底该配什么样的旋律?
郭正清放下笔,双手插进花白的头发里,用力抓了抓。
他想起了网上那些评论,“万年老二”、“创作力下降”、“风格过时”,那些字眼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不是没有不甘,不是没有委屈,他写了一辈子歌,从二十多岁写到六十多岁,见证了华语乐坛的起起落落,写出过无数传唱大江南北的经典,如今却要被一群年轻人评头论足,说他不行了。
但他更清楚,抱怨没有用,音乐是最诚实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他必须写出一首真正适合阿牧的歌,一首能打动所有人的歌。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他走了一圈又一圈,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旋律,又一个个被自己否定。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突然停住脚步,猛地坐回书桌前,拿起笔,在五线谱纸的最上方,用力写下了四个字:“前行的人。”
他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不再追求自己擅长的恢弘大气,不再执着于交响乐般的层层堆叠,他要写一首简单的、朴素的、像一个人在深夜里自言自语的歌。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一个个音符流淌出来,像山间的小溪,清澈而温柔。他写了一整夜,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桌上的咖啡换了一杯又一杯,早已凉透。
窗外的天空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的时候,副歌的旋律终于在他的脑子里完整地浮现出来。
他没有停,继续写。主歌、桥段、结尾,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
他写的不是别人的故事,是阿牧的故事,也是他自己的故事,是每一个在人生路上跌跌撞撞,却依然咬牙前行的人的故事。
三天后,郭正清终于完成了整首歌。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手机,把词谱拍了照,发给了阿牧。
此时的阿牧正在排练厅里一个人练声。抽签结果出来后,他也看到了网上的评论,说他运气不好,说郭正清写不出适合他的歌,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
他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特殊,就连林渊当初为他写歌,都花了不少心思,更何况是风格完全不同的郭正清。
就在这时,手机“叮”的一声响了。阿牧拿起手机,看到是郭正清发来的消息,心里一紧,连忙点开。
照片里的五线谱纸有些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还有不少修改的痕迹。他一行一行地往下看,歌词简单直白,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转音,却像一把温柔的刀,直直地插进了他的心里。
“背着沉重的行囊,走在无人的路上,风吹过我的脸庞,雨打湿我的肩膀。”
“我也曾迷茫彷徨,也曾失去过方向,可我知道,不能停下脚步,因为前方还有光。”
阿牧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他想起了自己北漂的那些日子,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每天跑遍各个酒吧唱歌,被人嘲笑,被人否定,无数次想要放弃,却又咬着牙坚持了下来。这首歌,写的就是他自己啊。
他从来没有想过,除了林渊之外,还有人能这么懂他的声音,这么懂他的故事。这首歌,甚至不比林渊给他写的那首差。
阿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站在空旷的排练厅里,看着谱子上的歌名——《前行的人》,轻轻哼了起来。沙哑的声音在排练厅里回荡,粗粝却温暖,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情感,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漫长而艰辛的旅程。
与此同时,其他导师和学员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决赛。
汪山带着张红泡在录音室里,一遍又一遍地打磨那首名为《鹰》的大歌。这首歌高亢嘹亮,气势磅礴,完美契合了张红的嗓音特点。
为了唱出那种翱翔天际的感觉,张红练得嘴巴干渴,汪山也陪着她熬了好几个通宵,逐字逐句地纠正她的发音和气息。
陈耀川和张简哲则在反复讨论《霞光》的情感表达。这是一首温柔的情歌,旋律像晚霞一样柔软,歌词写满了淡淡的思念。陈耀川告诉张简哲,不要刻意去炫技,要用最真诚的声音去唱,把那种藏在心底的思念唱出来。
黄小茂和苏远抱着吉他,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一起修改《远方的远方》的歌词。这首歌是一首民谣,旋律悠长,歌词像散文一样优美,讲的是一个人离开家乡,去远方寻找梦想的故事。黄小茂听了苏远的想法,加了几句关于故乡的细节,让整首歌更有画面感。
而林渊和杨柳,正在排练厅里打磨戏腔的部分。林渊这次再次选择了一首戏腔歌,而且还融合了古风和流行的旋律,里面有一段惊艳的戏腔转音。杨柳练得很认真,林渊也耐心地指导着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做到完美。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排练厅的窗户照进来,洒在每个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