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林雨带着哭腔的哭诉,林渊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彻骨的冷意。
他可以接受妹妹高考失利、临场发挥失常,也可以接受命运无常、世事难料,却绝对无法接受这种卑劣恶毒的人为暗算。
这一年来的日夜苦读,眼看就要尘埃落定,却被身边最信任、最亲近的闺蜜用一盒牛奶毁掉。
这种背后捅刀的阴毒手段,远比单纯的考试失利更让人不齿,也更让人愤怒。
林渊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语气急促却沉稳,立刻追问关键线索:“那盒牛奶的空瓶还在吗?那是最重要的证据。”
只要物证还在,凭借现在的技术手段,完全可以检测出牛奶里是否添加了刺激性、致泻性的药物,到时候铁证如山,对方根本无从抵赖。
可面对哥哥的追问,林雨却苦涩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力与失落。
“喝完我就随手丢考场外的公共垃圾桶里了……早就找不到了。”
高考当天人流繁杂,垃圾桶定时清理,时隔数日,那枚空瓶早已被清运销毁,根本无从追查。
林雨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执拗:“哥,我不想报警,也不想追究赔偿。”
“我这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我就是想不通,我掏心掏肺对待了三年的最好闺蜜,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这几天,她无数次给王丽发消息、打电话,可所有讯息全都石沉大海,电话无人接听,消息无人回复,曾经形影不离的闺蜜,仿佛一夜之间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逃避,恰恰就是最有力的心虚。
林渊看着妹妹眼底的执拗与委屈,心中了然。
对此刻的林雨而言,分数、前程、得失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过不去的,从来不是高考失利的坎,而是被挚友背叛、恶意暗算的心结。
“好。”
林渊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应下,语气笃定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哥答应你,不贸然报警,不强行追责。但我保证,很快,我会让王丽亲自站到你面前,当着你的面,把所有真相、所有动机,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话音落下,林渊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几分,轻轻看着憔悴的妹妹:“但是小雨,你不能再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
“你好好看看爸妈。”
“这三天你闭门不出、自我消沉,爸妈也天天为你担心。短短几天,爸的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整日愁眉不展,生怕你钻牛角尖、憋出心理问题。你一时的难过,拖累的是整个家的心情。”
林雨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愧疚与慌乱。
她这几天沉浸在被闺蜜背叛的痛苦和高考失利的落差里,只顾着自己难过消沉,完全忽略了身边最亲的家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消极颓废,会让爸妈如此忧心煎熬。
想到父母日夜操劳、默默担忧的模样,林雨心底的自责瞬间翻涌上来,压过了大半委屈。
“我……我错了。”
她小声呢喃,擦干脸上的泪痕,不再颓废低落,主动挺直脊背。
“走,下楼。”林渊轻声说道。
林雨乖乖点头,跟在林渊身后,一步步走出封闭压抑的房间,缓步走下楼梯。
楼下客厅的父母看到女儿终于走出房间,瞬间眼前一亮,脸上的愁苦散去大半,连忙起身围了上来,语气满是温柔的宽慰。
“小雨可算出来了,没事的孩子,不就是高考没考好吗?多大点事。”
“考得好不好都无所谓,身体健康、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爸妈从来不会怪你。”
看着父母满眼疼惜、毫无责备的模样,再对比自己这几天为了一个背叛自己的外人自我内耗、伤害亲人,林雨瞬间鼻尖一酸,心里又悔又愧。
她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抱住爸妈,声音软糯又愧疚:“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不懂事。”
释怀与愧疚交织,压在心头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
松开怀抱,林雨眼底重新亮起一丝光彩,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渊,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少女专属的活泼期待。
“老哥,你这次回来……给我带礼物了吗?”
看着妹妹瞬间变脸、满血复活的样子,林渊无奈失笑,抬手指了指客厅旁的实木桌子。
“都在那,自己看。”
桌面上,一个个崭新精致的包装盒整齐摆放,高端游戏本、新款平板电脑、潮流球鞋、新款服饰一应俱全,全都是他提前精心准备、承诺兑现的礼物。
看到一堆崭新的礼物,林雨瞬间把所有委屈、难过、心结全都抛到脑后,眼睛瞪得圆圆的,瞬间化身快乐拆箱达人,快步冲上前拆开包装。
“哇!最新款游戏本!”
“还有平板!也太好看了吧!”
“这双鞋我觊觎好久了!谢谢老哥!”
一声声清脆的尖叫欢呼在客厅响起,原本沉闷压抑的小家,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鲜活。
林渊站在一旁,看着活力满满、吵吵闹闹的妹妹,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心底却默默腹诽。
刚才还安安静静、泪眼婆娑惹人心疼,这才几分钟就彻底变回小疯子,自己居然还有点怀念她安静消沉的样子。
看着妹妹和爸妈热闹相处的模样,林渊悄然退出客厅,走到院子空旷处。
晚风轻拂,吹散些许燥热,他拿出手机,面色瞬间褪去温和。
他直接拨通了公司法务部专属专线电话。
电话接通,林渊语气平淡,没有多余情绪,简洁明了地将林雨高考被人恶意投喂问题牛奶、导致缺考失利、前途受损的完整经过简单叙述一遍。
听完讲述,法务负责人瞬间肃穆起来,静待指令。
林渊声音清冷,字字铿锵,下达明确指令:“立刻找最好的律师团队,发起正式民事侵权律师函,直接送达王丽本人及其父母家中,地址我待会发你。”
“函中明确告知对方,我方已掌握王丽恶意投毒、蓄意害人的完整线索与逻辑链条,具备完整证据追溯条件,随时可以报警立案,追究其故意伤害刑事责任,并提起高额民事索赔。”
“告知对方,目前我方暂不追究法律责任、不报警、不起诉,唯一诉求——王丽本人,单独、主动前来见林雨,当着林雨的面,将当日所有实情、害人动机、全部经过,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告诉对方,限时四十八小时。一旦超时,或者对方拒不配合、刻意逃避,我方直接启动全部法律程序,刑事追责、民事索赔同步进行,绝不姑息,绝不和解。”
林渊的话语冷静强势,没有半分多余温情。
对方仗着年少无知、无物证可查,就肆意作恶、毁掉他人前程,以为可以逍遥法外。
但她忘了,普通人拿她没办法,但对于目前的林渊,有的是办法让她付出代价。
既然对方喜欢逃避,那他就亲手撕开所有伪装,逼着对方直面自己的恶行,给满心委屈的妹妹一个圆满交代。
电话那头的法务立刻应声领命:“收到林总,即刻拟函,即刻下发,全程督办!”
挂断电话,林渊抬头望向远方天际,眼底寒意凛冽。
王丽父母也只是工薪阶层的普通人,平时从来没打过什么官司,他就不相信对方在收到律师函后还能这么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