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庄重的办公室内,气氛沉静得近乎凝滞。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林渊与郭承砚两人,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窗外细碎的风声悄然掠过。
郭承砚端坐于办公桌后,深邃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褪去了初见时的审视,多了几分正式与平和。
“我叫郭承砚。”
他开口自报姓名,语气沉稳厚重,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
没有多余的架子,也没有刻意的施压,简单三个字,却自带极强的分量。
随后,他简单提及了自己的履历,数十年深耕体系核心岗位,步步深耕、稳扎稳打,一路走到如今的位置,半生沉浮,见惯了世俗风云、人心起落,早已练就一双看透世事的慧眼。
说完自身经历,郭承砚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渊身上,态度难得柔和几分,率先开口夸赞起来。
他抬手拿起桌角一份装订整齐的详细报告,纸张规整,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林渊从出道至今的所有履历,细致到让人心惊。
“你的所有成就,我都看过。”
郭承砚指尖轻拂纸面,缓缓开口,语气中肯客观,没有半分刻意敷衍,
“年少成名,横跨文娱、文学、艺术多个领域,每一项成绩,都足够惊艳世人。”
他条理清晰,一一点出林渊的高光履历。
乐坛之上,首首金曲封神,霸榜全网,引领时代潮流;
影视领域,自编电影票房口碑双爆,刷新行业纪录;
商界之中,年纪轻轻执掌风铃集团,隐隐有超越三大,坐稳行业顶端的趋势;
文学与艺术上,拿下华夏诗词大赛冠军、伊丽莎白王后钢琴大赛双料桂冠,登顶国内外艺术殿堂。
不止这些明面荣光,就连林渊隐藏的副业成就,郭承砚也尽数掌握。
以旧林为笔名撰写小说,斩获文坛重磅荣誉,出圈无数;化身顾渊创作漫画,风靡全网,圈粉无数。
横跨四大领域,多面身份、多重成就,样样做到极致。
“纵观整个华夏年轻一辈,无人能出你其右。”
郭承砚抬眸,眼底带着真切的欣赏,“你的才华、天赋与能力,我很认可,也格外欣赏。”
这份夸赞发自肺腑,没有半点虚伪。
能在二十岁的年纪,创下旁人穷尽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林渊的优秀,毋庸置疑。
可话音一转,他眼底的欣赏尽数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冷静的严肃与坚决,语气骤然沉了下来:“但欣赏归欣赏,我依旧不同意你和知予在一起。”
“娱乐圈是顶级名利场,浮华浮躁、是非太多,变数极大。”
郭承砚语气平淡,却字字犀利,
“我郭家世代低调深耕,能稳稳立足如今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锋芒毕露,而是藏拙守正、低调务实,避开所有风口浪尖。我不希望我的女儿,一辈子深陷舆论漩涡,被名利场裹挟,活在大众的审视之下。”
林渊神色沉稳,从容开口反驳:“郭叔,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把知予带进娱乐圈,更不会让她沾染这些是非纷争。”
面对林渊的保证,郭承砚只是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通透与冷然:“你保证没用。”
“她现在已经半只脚踏进去了。”
郭承砚淡淡开口剖析,逻辑清晰通透,
“只要她和你在一起,她就永远摆脱不了舆论、绯闻与热度。你是全网顶流,一举一动皆是焦点,身边的人自然会被无限放大审视。和你相恋,就注定要被拖入这场无休止的名利风波里,躲不开、逃不掉。”
“我郭家的立身之本,便是低调安稳。唯有藏于暗处,不被世人瞩目,才能稳步向上、行稳致远。可一旦知予和你在一起,她的身份、生活、过往,乃至整个郭家,都会被彻底暴露在媒体与大众面前,无数人窥探审视,这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
字字句句,皆是权衡利弊,没有半分私情,全是上位者的考量与底线。
林渊眉心微蹙,依旧没有退缩,抬眸直视对方,语气坚定:“所以,就因为这些,您就要牺牲知予的幸福吗?”
郭承砚闻言,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自带上位者威压。
他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几分过来人对少年情愫的不以为然。
“何为幸福?和你在一起,就一定是幸福吗?”
他后退半步,指尖轻轻拂过光洁的桌沿,方才浅淡的笑意缓缓褪去,眼底染上久经世事的冷沉与清醒。
“少年人最容易把一时心动当成终身归宿。知予年纪尚轻,只看得见眼下的情投意合、甜蜜欢喜,却看不见往后数十年的柴米油盐、感情消磨,更看不见世俗磋磨、舆论风波、阶层差距带来的无数矛盾。一时的欢喜,根本撑不起一辈子的安稳顺遂。”
这番话冷静得近乎残酷。
林渊也随之起身,身姿挺拔笔直,即便面对权势滔天的郭承砚,依旧不卑不亢。
“那便要以剥夺她的选择权为代价吗?”
林渊目光坚定,字字铿锵,“您替她规划好的路,看似安稳无忧,可未必是她想要的人生,又何来真正的幸福可言?”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滞,两代人的观念、格局与坚持在此刻激烈碰撞。
郭承砚静静注视着林渊,沉默数秒,眼底闪过一丝欣赏,终究是松了口,抛出了一个近乎苛刻的终极条件。
“你如果真的执意要和知予在一起,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他语气严肃,不容半点讨价还价:
“三年时间。我给你三年期限,如果你能拿下华夏人民艺术家荣誉称号,并且成功当选华夏文艺联合会主席,我便不再阻拦你们,同意你们在一起。”
“否则,”郭承砚语气冷硬,“我绝不会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随时可能因为一场绯闻、一次风波就彻底倒台的明星艺人。”
这是堪称地狱难度的考验,绝非寻常人能够完成。
人民艺术家是华夏文艺界顶级荣誉,文艺联主席更是行业顶尖实权席位,无数老一辈艺术家深耕数十年都未必能够企及,三年之约,近乎天方夜谭。
林渊心中了然,一旦答应,未来三年所有的压力、重担都会尽数落在自己肩头。
前路艰难,阻碍重重,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可他看着眼前的郭承砚,脑海中却浮现出郭知予左右为难、忐忑不安的模样。
他不愿让心爱的女孩继续夹在亲情与爱情之间煎熬,不愿让她承受两难的痛苦。
哪怕前路荆棘丛生,他也甘愿一试。
没有丝毫犹豫,林渊眼神坚定,沉声应下:“我答应。”
看着林渊果断无畏的模样,郭承砚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眼底多了几分认可。
“你小子,还算有些胆识和气魄。”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你先出去吧,让知予进来。我单独和她聊聊,免得这丫头钻牛角尖,一直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