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三年之约后,林渊在京城千柳书院陪着郭知予安安稳稳待了好几天。
这几天是两人难得的清闲时光,偌大的顶层复式豪宅安静雅致,远离闹市浮躁,整片空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白天两人一起窝在客厅沙发追剧聊天,在开放式厨房一起做饭,在露台吹着晚风看京城林立的灯火;夜里相互依偎闲谈,细数彼此一路走来的点滴。
亲密相伴的日子温柔又缱绻,每一分每一秒都透着治愈人心的烟火气。
朝夕相处之下,暧昧氛围愈发浓烈,肌肤之亲更是数不胜数。
相拥、牵手、贴面低语,一次次情绪升温、心跳失控,可两人始终默契地守住了最后一道底线,没有彻底突破。
不是克制隐忍,而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郑重。
两人都默默打定主意,要把最完整、最圆满的彼此,留到三年之后,光明正大、毫无阻碍相守的那一天。
温柔的时光总是短暂得让人不舍。
几天温存转瞬即逝,离别终究如期而至。
林渊不能再沉溺这份安稳温柔。
他接下郭承砚的苛刻赌约,就意味着从这一刻起,他的三年时间已经被锁死在了一条最难走的登顶之路。
他必须收起所有慵懒与温柔,全身心投入布局,为自己、也为郭知予,拼出一个确定的未来。
清晨天光微亮,天色澄澈,郭知予早早收拾好,亲自开车送林渊前往京城国际机场。
车子一路平稳疾驰,驶入机场空旷的地下停车场,最终稳稳熄火停下。
密闭的车厢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车流人声,安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离别的酸涩与不舍悄然蔓延开来。
明明只是短暂分别,可经历过这场事关一生的赌约后,两人心底都沉甸甸的,满是牵挂与惦念。
不等林渊推门下车,郭知予便主动侧身靠近,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了上来。
这一吻褪去了往日的轻柔腼腆,裹挟着连日相处的缱绻、离别在即的不舍,还有藏在心底的担忧与笃定,炙热又激烈。
狭小的车厢内氛围彻底升温,呼吸纠缠,心跳共振,所有没说出口的牵挂,都在这一刻尽数倾泻。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唇瓣微热。
郭知予指尖轻轻摩挲着林渊的衣领,眼底带着一丝微红,语气认真又带着少女的娇嗔叮嘱:
“你回去之后,一定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发消息,再忙也不准断联。”
“别觉得我不在你身边盯着,就可以松懈,更不许随便招惹别的女生。”
她知道林渊如今热度滔天,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的人,全网无数人追捧觊觎。
哪怕心底信任,可离别在即,难免会有细碎的患得患失。
林渊看着她满眼认真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轻轻点头,语气笃定温柔: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失望。”
简单一句承诺,却重逾千金。
郭知予深深看了他一眼,把所有不舍压在心底,松开手放他离开。
两人并肩走进航站楼,一路安静相伴,直到抵达登机口前,郭知予彻底驻足,目光灼灼地目送他前行。
看着林渊的身影一步步走入登机口,消失在人群深处,她依旧伫立原地,久久没有挪步。
机舱内,林渊找到座位安稳落座。飞机尚未起飞,透过舷窗能看见机场起落的飞机与澄澈的天际。
他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眼,这几天和郭知予朝夕相伴的温柔画面一一在脑海回放。
安稳的客厅、温柔的晚风、缱绻的相拥、细碎的低语,每一幕都无比治愈,抚平了他连日以来的紧绷与疲惫。
片刻温存回味过后,林渊迅速收敛心神。
他清楚地知道,甜蜜的时光已经结束,接下来等待他的,是足足三年、近乎无解的顶级死局。
郭承砚给出的两个条件,看似只是两句简单的要求,实则是横跨华夏文艺界的两座巅峰,是无数行业泰斗穷尽一生都无法触碰的高度。
第一,三年内拿下华夏人民艺术家荣誉称号。
这是华夏文艺界官方认证的最高个人荣誉,没有之一,含金量达到了恐怖的地步。
自建国七十余年以来,偌大华夏大地,各行各业文艺从业者数不胜数,可最终斩获这份殊荣的,仅仅只有八人,还未突破双掌之数。
每一位获奖者,都是深耕行业半世纪以上、德高望重、功勋累累、足以载入国家文艺史册的泰山北斗,不仅作品传世,更兼具极高的品德声望与行业贡献。
如此严苛的评选标准,根本不是寻常年轻从业者能够企及的。
第二,三年内登顶华夏文艺联合会主席。
华夏文联是实打实的正部级顶级机构,统筹管理全国所有文艺协会,涵盖音乐、影视、文学、美术、戏剧等所有文娱文艺领域,手握行业最高话语权、统筹权与评审权,地位超然,层级极高。
想要坐上文联主席的位置,有着一套层层递进、无法逾越的硬性晋升体系,每一步都卡得极其严苛。
第一步,必须成功当选全国文代会代表。这是踏入华夏顶级文艺核心圈层的最低门槛,也是所有后续晋升的基础,名额极少,层层筛选,放眼全国青年从业者,入选者寥寥无几。
第二步,经由全国各文艺团体会员、行业泰斗、主管部门联合提名,通过大会主席团多轮审议筛选,拿到华夏文艺联合会委员候选人资格,淘汰率高达九成以上。
第三步,通过全员公开投票选举,正式入选文联委员会,踏入行业核心权力圈层,拥有参与行业决策、评审、统筹的资格。
而想要最终登顶主席之位,条件更是苛刻到极致。
不仅需要常年深耕文艺行业,拥有丰厚的顶层管理履历、公认的德艺双馨口碑、碾压同行的行业威望,还要经过组织长期多轮考察、层层政审考核,最终通过法定换届选举流程,才能正式就任。
整套流程耗时漫长、壁垒极高、竞争残酷,绝大多数文艺从业者一辈子都卡在入门阶段,连文联委员都无法企及,更别说登顶主席、斩获人民艺术家称号。
寻常人别说三年,就算耗尽一生光阴,都未必能达成其中一项。
郭承砚看似给了他机会,实则相当于给他设下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死局。
也难怪对方笃定从容,根本不担心他能逆袭。
林渊缓缓摇头,压下心底翻涌的压力,没有焦虑,也没有退缩。
压力越大,他的斗志反而越盛。
想太远的终极目标只会徒增负担,眼下最关键的,是脚踏实地,步步为营。
万丈高楼平地起,再难的登顶之路,也要从第一步开始突破。
他当下的核心目标无比清晰:率先拿下全国文代会代表资格,敲开华夏顶级文艺圈层的第一道大门,正式开启自己的三年布局。
机舱起飞提示音响起,机身缓缓滑行、抬升、冲破云层。
云海浩瀚,前路漫漫。
一场关乎他和郭知予终身幸福的三年巅峰赌局,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