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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卫宫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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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53章 卫宫的信息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6.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1

圣杯战争第九夜。

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某个房间里,卫宫切嗣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又被窗外漏进来的夜风吹散。

他的面前放着一把短剑。

那是今天早上,突然出现在他枕头边的东西。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魔术波动,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剑身漆黑,刃口泛着冷冽的青光,剑柄上刻着一行小字:

“想了解圣杯的真相,就握着它睡一觉。——神秘盔甲男”

切嗣盯着那把剑,已经盯了整整一天。

他知道那个红发男人不简单。能正面压制吉尔伽美什,能独自面对征服王的王之军势,能让那个妖妃摩根心甘情愿地跟在他身边——这样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他送一把剑。

但“睡一觉”就能了解真相?

这听起来更像是某个无聊魔术师的恶作剧。

然而,切嗣最终还是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剑。

不是因为相信,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圣杯战争即将结束,大圣杯即将降临,而他,必须在那一刻到来之前,弄清楚那个“万能许愿机”的真相。

握住剑柄的瞬间,他只觉眼前一黑——

……

切嗣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废墟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地面铺满了破碎的石板,石板缝隙里流淌着黑色的、粘稠的液体。远处,隐约可见几座倒塌的建筑轮廓,在暗红的天幕下如同巨大的墓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腥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是……哪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没有人回答。

他向前走去。脚步踩在破碎的石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在这片死寂的世界里格外刺耳,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走了不知多久,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坑洞。

坑洞边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红发,黑甲,黑色长戟杵在地上。

卫宫。

“你来了。”卫宫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开口,“比我想象的慢了一点。”

切嗣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坑洞边缘,低头看向坑洞内部。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坑洞里,是冬木市。

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冬木市,而是燃烧着的、毁灭了的、尸横遍野的冬木市。街道被撕裂,建筑被夷平,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间。火焰还在燃烧,浓烟滚滚升腾,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中。

“这是……”他的声音沙哑。

“未来。”卫宫说,“或者说,其中一个未来。”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向坑洞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孔洞悬浮在半空。孔洞中不断涌出黑色的泥浆,泥浆流淌到哪里,哪里就燃起黑色的火焰,将一切吞噬殆尽。

“大圣杯。”卫宫说,“被污染的大圣杯。”

切嗣死死盯着那个孔洞,盯着那些黑色的泥浆,盯着那片燃烧的城市。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以及某种更深层的、不愿承认的恐惧。

“谁污染的?”

“安哥拉·曼纽。第三次圣杯战争时,爱因兹贝伦召唤出来的‘恶神’。”卫宫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但严格来说,那不是真正的恶神,只是一个被当成恶神献祭的普通青年。他的愿望是‘被当成恶’——于是,在他被击败、灵魂被吸入大圣杯后,圣杯就替他实现了这个愿望。”

他转过头,看向切嗣。

“从那以后,大圣杯里的‘力量’就被污染了。任何许下的愿望,都会以最坏的方式实现。”

切嗣的喉咙动了动。

“最坏的方式?”

“想要成为世界首富?把比你富的人干掉。想实现世界和平?那就杀光所有人。没有人类,就没有战争。想复活死去的人?那就让更多人死去,用他们的命换回那一个人的命。想成为救世主?那就创造足够多的灾难,让你有机会去救。”

卫宫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切嗣心里。

“这就是你追求的圣杯,卫宫切嗣。”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切嗣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燃烧的城市,看着那些焦黑的尸体,看着那个不断涌出黑泥的孔洞。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暗红的天光下,泛着死寂的光。

他想起自己这一生。

想起为了“正义”杀死的那些人。想起为了“拯救”牺牲的那些人。想起夏莉,想起娜塔莉亚,想起所有被他当成“必要的牺牲”而抛弃的人。

他想起自己的梦想——成为正义的伙伴,拯救所有人。

而现在,这个梦想的终点,就是眼前这片燃烧的废墟。

“我……”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这一生,到底……”

“别急着否定自己。”

卫宫打断了他。

切嗣抬起头,看着他。

卫宫依旧看着坑洞,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场圣杯战争吗?”

切嗣摇了摇头。

“为了一个人。”卫宫说,“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孩。她本该在间桐家的虫仓里受尽折磨,本该在黑暗中度过一生,本该在绝望中死去。但我在她四岁那年找到了她,把她带回家,给她做饭,教她认字,陪她说话,给她一个真正的家。”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现在我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她在我怀里睡着。她做的西红柿鸡蛋汤,比我这辈子喝过的所有酒都好喝。”

切嗣愣住了。

他看着卫宫,看着那张在暗红天光下依旧平静的脸,忽然想起了爱丽丝菲尔。

想起了那个白色头发的女人,想起她每次看见他时温柔的笑容,想起她在他受伤时笨拙地施展治疗魔术的样子,想起她在城堡里等他回去时,站在窗前眺望的背影。

“你……”

“我不是在劝你放弃。”卫宫终于转过头,看向他,“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的眼睛很平静,却有一种切嗣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力量,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真实的东西。

“——有些东西,比正义更重要。”

他伸出手,按在切嗣肩上。

“真相告诉你了。接下来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卫宫的身影消失在幻境里。

半个小时后

暗红的天空碎裂成无数碎片,燃烧的城市化作虚无,坑洞、废墟、黑泥——全部消失不见。

只有卫宫的声音,在虚空中轻轻回荡:

“剑鞘还给saber吧。她比你更需要它。”

……

切嗣猛地睁开眼睛。

他依旧坐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沙发上,手里依旧握着那把黑色的短剑。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香烟还在烟灰缸里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短剑,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阿尔托莉雅的房间。

……

阿尔托莉雅正坐在窗边,擦拭着誓约胜利之剑。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金色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切嗣站在门口。

“御主?”

切嗣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将一样东西放在她膝上。

那是一把剑鞘。

阿瓦隆。

阿尔托莉雅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低头看着那把剑鞘,看着上面熟悉的纹路,看着那股与星之圣剑同源的光芒,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

“你的东西。”切嗣说,声音沙哑,“物归原主。”

阿尔托莉雅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祖母绿的眼眸里,满是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为什么?”

切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

“因为有人告诉我,有些东西,比正义更重要。”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saber。”

“在。”

“活下去。”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黑暗中。

阿尔托莉雅独自坐在窗边,手里捧着那把失而复得的剑鞘,久久没有动。

月光洒在她身上,洒在那把剑鞘上,将一切都染成温柔的银白色。

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心里悄然松动。

……

冬木市教会。

言峰璃正跪在圣坛前,默默祈祷。烛光在他苍老的脸上跳动,投下摇曳的阴影。

忽然,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言峰绮礼。

“父亲。”他开口,声音平静如水,“远坂时辰死了。”

言峰璃正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远坂时辰。死了。”绮礼重复道,嘴角微微上扬,“被间桐家的废物和卫宫切嗣联手做掉的。”

言峰璃正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他只能跪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意。

“绮礼……你……”

“父亲,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究竟在追求什么吗?”

绮礼走到他面前,蹲下,与他视线齐平。

“我在追求愉悦。”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诉说一个秘密,“看到别人痛苦,我会愉悦。看到别人绝望,我会愉悦。看到那些自以为正义的人,最终被自己的正义背叛,我会愉悦。”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

“而现在,我看到您这副表情——也很愉悦。”

言峰璃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绮礼站起身,转身走向教堂深处。

“父亲,您继续祈祷吧。祈祷您的神,能原谅您养出我这样的儿子。”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言峰璃正独自跪在圣坛前,看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看着那些摇曳的烛光,久久没有动。

泪水,从他苍老的眼眶里滑落。

……

圆藏山,大空洞。

言峰绮礼站在大圣杯前,静静地看着那道逐渐暗下来的暗红色光芒。

他的身后,站着百貌哈桑。

“绮礼大人。”百貌开口,声音沙哑,“时辰已死,archer正在与saber交战,很快就会退场。大圣杯即将完成。”

绮礼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那道暗红的光芒,看着光芒中隐约可见的人形,嘴角微微上扬。

“卫宫大人交代的事,该做了。”

他转过身,看向百貌。

百貌也看着他。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绮礼大人,您确定吗?”

绮礼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露出手臂上那三道鲜红的令咒。

“以令咒命之——”

他的声音在大空洞中回荡,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assassin,自刎归天!”

百貌的身体微微一颤。

但她没有犹豫,没有反抗,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是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深深地低下头。

“遵命,绮礼大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体开始消散。黑色的雾气从她身上升腾而起,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暗红色的光芒中。

“替我向吾等的主问好。”她在消散前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绮礼点了点头。

“会的。”

百貌的身影彻底消散。

大空洞里只剩下绮礼一个人,和那道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的暗红光芒。

他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静静地看着。

等待着。

……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洞口外闪过。

然后是剧烈的轰鸣。

然后是长久的沉寂。

绮礼的嘴角微微上扬。

“archer,退场了吗。”

话音刚落,一道踉跄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阿尔托莉雅。

她的铠甲几乎完全破碎,金色的发丝散乱地披在肩上,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但她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依旧紧握着。

她看见绮礼,瞳孔微微一缩。

“言峰绮礼?”

绮礼转过身,看着她,微微欠身。

“saber。恭候多时了。”

阿尔托莉雅警惕地盯着他,手中的剑微微抬起。

“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一个人。”绮礼说,“等一个该来的人。”

话音刚落,洞口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是卫宫切嗣。

他走进大空洞,手里握着那把黑色的手枪。看见绮礼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但什么都没说。

他看向阿尔托莉雅。

“saber。”

“御主。”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大圣杯。

那道暗红色的光芒,此刻已经炽烈到几乎无法直视。光芒中央,隐约可见一道扭曲的人形,正在缓缓成形。

安哥拉·曼纽,即将降临。

“那就是圣杯?”阿尔托莉雅问。

“不。”切嗣说,声音沙哑,“那是被污染的圣杯。”

他看向绮礼。

绮礼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绮礼忽然笑了。

“卫宫切嗣,你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不问。”切嗣说,“我只问你一件事——”

他举起手枪,指向绮礼。

“你要阻止我吗?”

绮礼摇了摇头。

“不。”他说,退后一步,让出通往大圣杯的道路,“我只是来看戏的。”

切嗣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枪,走向阿尔托莉雅。

“saber。”

“在。”

“用你的剑,”他说,目光落在大圣杯上,“毁掉它。”

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

“可是,御主,那是——”

“那不是圣杯。”切嗣打断她,声音沙哑却坚定,“那是诅咒。是灾难。是会让无数人死去的东西,哪怕那个家伙已经把核心拿走了,它的性质早在上次圣杯战争时就已经确定了。”

他转过身,看着阿尔托莉雅。月光从洞口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我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是个谎言。”他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但至少,我可以不让这个谎言,继续害人。”

阿尔托莉雅看着他。

看着这个她一直无法理解的男人,看着这个用尽一切手段、甚至不惜牺牲尊严也要追求圣杯的男人,看着这个此刻站在她面前、亲手让她毁掉圣杯的男人。

她忽然想起卫宫的话:

“有些东西,比正义更重要。”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

“明白了,御主。”

她举起誓约胜利之剑,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凝聚。胸口的剑鞘同时亮起,与她共鸣,与她呼应,将那股力量催动到极致。

大圣杯仿佛感觉到了危险,暗红色的光芒疯狂涌动,无数黑色的泥浆从孔洞中涌出,向阿尔托莉雅扑来!

但绮礼动了。

他双手一挥,六把黑键同时飞出,将那些黑泥钉在半空。黑泥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那些由圣堂教会秘法加持的武器。

“我说过,”绮礼嘴角上扬,“我是来看戏的。”

切嗣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举起手枪,对准那些试图突破黑键封锁的黑泥,扣动扳机。

起源弹一颗接一颗地飞出,每一颗都将一团黑泥从根源层面切断。

阿尔托莉雅高举誓约胜利之剑,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最后——

“誓约——胜利之剑!!!”

金色的光柱轰然喷发,贯穿了整个大空洞,贯穿了那道暗红色的光芒,贯穿了那个正在成形的人形!

大圣杯在光芒中剧烈颤抖,暗红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疯狂碰撞,撕裂了空间,撕裂了时间,撕裂了一切!

然后——

“轰————!!!”

巨大的爆炸。

冲击波将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光芒消散后,大空洞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大圣杯消失了,暗红色的光芒消失了,只有满地的碎石和焦黑的痕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阿尔托莉雅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切嗣躺在地上,盯着头顶那片被掀开的夜空,看着那轮依旧清冷的月亮。

绮礼靠在石壁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结束了。”他说。

切嗣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月亮,看着那轮照亮了冬木市的月亮,想起了爱丽丝菲尔。

那个白色头发的女人。

那个在城堡里等他回去的女人。

那个用温柔的笑容,治愈了他破碎的心的女人。

他忽然坐起身。

“saber。”

“在?”

“爱丽丝菲尔……她在哪?”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

她知道爱丽丝菲尔是小圣杯,是容器。当大圣杯被毁时,容器会怎样,她不敢去想。

切嗣看着她的沉默,脸色越来越白。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向洞口。

“御主!”

阿尔托莉雅追上去,扶住他。

切嗣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一定还活着。一定。”

……

爱因兹贝伦城堡。

爱丽丝菲尔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的呼吸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卫宫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脸。

樱站在他身边,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忍。

摩根站在另一侧,轻轻叹了口气。

“小圣杯。”摩根低声说,“容器破碎,还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卫宫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按在爱丽丝菲尔的额头上。

一捋黑泥从他掌心涌出,渗入她的身体。那是他融合了禁军、恶神和自己三者之力后获得的新能力——不是治愈,而是“维系”。

维系她即将消散的灵魂,维系她残存的生机。

“卫宫大人?”摩根惊讶地看着他。

“她不该死。”卫宫说,声音平静如水,“至少,不该现在死。”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切嗣冲进房间,看见床上的爱丽丝菲尔,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床边,跪下来,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冷。

“爱丽……”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爱丽丝菲尔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看向他。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没有痛苦,只有温柔。

“切嗣……你回来了……”

切嗣的眼泪终于落下。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颤抖,“我回来了,爱丽。”

爱丽丝菲尔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那就好……”

她的眼睛又缓缓闭上。

但她的手,依旧紧紧握着切嗣的手。

卫宫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

“她不会死。”他说,“但需要时间恢复,我所做的本质上只是延缓了她消亡的时间,想要继续让她存在,可得看你的魔力了。emm,最高效的肯定是补魔了。”

切嗣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

“谢谢。”

卫宫顿了顿,没有回答。

他走出房间,樱和摩根跟在他身后。

走廊上,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三人的影子。

“前辈。”樱轻声问,“她会好起来吗?”

卫宫点了点头。

“会。”

摩根看着他,忽然笑了。

“卫宫大人,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卫宫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因为有人告诉我,有些东西,比正义更重要。”

摩根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樱也笑了。

三人并肩走向楼梯,走向那个灯火通明的客厅。

身后,房间里传来切嗣低低的、压抑的哭声。

但那是活着的哭声。

是还有希望的哭声。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

但冬木市的夜,已经不再那么寒冷。

……

远处,圆藏山的废墟上。

言峰绮礼独自站在大空洞的入口,看着那轮明月。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比任何时候都深。

“卫宫大人。”他喃喃自语,“您交代的事,我都办妥了。”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该去找克劳蒂亚了。她做的麻婆豆腐,今天应该会更辣吧。”

他转过身,走向下山的路。

脚步声渐渐远去。

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只剩下月光,静静地洒在这片废墟上。

洒在那些战斗过的痕迹上。

洒在那个消失的圣杯上。

洒在这个终于迎来黎明的城市上。

……

卫宫宅。

卫宫坐在客厅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樱坐在他身边,头靠在他肩上。

摩根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页。

三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着。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

厨房里,那锅西红柿鸡蛋汤,还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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