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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魔术师与魔术使的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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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45章 魔术师与魔术使的决斗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0

午夜前十分钟,爱因兹贝伦城堡外的森林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站在森林边缘,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规整,金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若非那双酒红色眼眸里燃烧着的、近乎病态的怒火,他看起来就像是要出席某场学术晚宴。

月灵髓液在他脚边缓缓流淌,银色的流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如同忠诚的猎犬静候主人的命令。

迪姆鲁多站在他身侧,双枪已握在手中。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城堡,灰色眼眸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肯尼斯阁下。”他忽然开口。

“何事?”

“这场决斗……”迪姆鲁多顿了顿,“您确定要一个人去?”

肯尼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冰,却又燃烧着火。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不。”迪姆鲁多摇头,“我只是觉得,那个男人……不会遵守任何规则。”

肯尼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冷,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规则?”他说,“他炸掉我所在的楼层时,遵守规则了吗?他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偷袭时,遵守规则了吗?”

他转向城堡,目光穿透黑暗,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个藏在阴影中的男人。

“今晚,没有规则。只有魔术师之间的对决。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

他没有说完。

因为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卫宫切嗣站在门后的阴影里,右手插在风衣口袋中,左手自然垂在身侧。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光。

“你来了。”他说,声音沙哑而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肯尼斯盯着他,盯着这个差一点要了自己命的男人。他看见的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人——消瘦的脸庞,杂乱的头发,廉价的风衣,以及……那双死寂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紧张,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空。

像是早就看透了一切、也早就放弃了一切的、彻底的虚无。

肯尼斯的心忽然抽紧了一下。

但骄傲不允许他退却。

“卫宫切嗣。”他开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我以时钟塔君主的名义,向你发起正式决斗。你我之间,只能有一人活着离开这里。”

切嗣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就这一个字。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肯尼斯眉头微皱。他预想过很多种回应——嘲讽、挑衅、讨价还价——唯独没想过这种……平静得近乎漠然的接受。

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他没有退路。

月灵髓液在他脚边涌动起来,银色的流体逐渐升高,化作数十道细长的触手,在他身周缓缓舞动,如同海妖的发丝。

“那么——”肯尼斯抬起右手,魔力在指尖凝聚,“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月灵髓液的触手猛然暴射而出!

银色流光撕裂夜空,数十道触手从不同角度、不同方向,同时刺向站在门前的切嗣。每一道触手的尖端都锋利如矛,带着足以洞穿钢铁的魔力,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可能。

然而——

“砰!砰!砰!”

枪声炸响。

切嗣左手从风衣中抽出,握着一把普通的冲锋枪。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精准地击中每一道袭来的触手尖端。

月灵髓液的防御力毋庸置疑——普通的子弹根本无法穿透它的表层。但切嗣的目的从来不是穿透。

他只是要——

“滞空。”

子弹的冲击力让月灵髓液的触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就这一顿,足够了。

切嗣的右手终于从风衣口袋中抽出。

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样式老旧,口径普通,看起来和任何一把黑帮用的廉价货没有区别。

但肯尼斯的瞳孔,在看见那把枪的瞬间,猛地收缩。

因为那枪口指向的,不是他,而是——

月灵髓液的本体。

“砰!”

第一发起源弹,出膛。

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笔直的轨迹,击中月灵髓液表面的瞬间,银色的流体骤然炸开!

不是物理层面的炸裂,而是魔术层面的崩解。

月灵髓液那精密的魔术构造,那由数千个魔术式层层嵌套而成的完美防御,在起源弹触碰的刹那,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动荡起来。

“什么——”肯尼斯瞳孔骤缩。

但他来不及反应。

因为切嗣已经动了。

他没有冲向肯尼斯,而是向左急掠,同时左手冲锋枪继续射击,压制着试图重新组织防御的月灵髓液。他的动作精准得如同机器,每一步都踩在月灵髓液重组攻势的间隙,每一枪都打在它最脆弱的节点。

这不是魔术师的对决。

这是杀手的狩猎。

肯尼斯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疯狂地催动魔力,试图重新控制月灵髓液,但那枚起源弹造成的混乱仍在持续——银色的流体表面不断翻涌,却无法凝聚成有效的防御形态。

“该死……该死!”

他猛地咬牙,右手一挥,一道压缩到极致的魔力弹激射而出,直取切嗣的胸口!

这是他的底牌之一——将魔力压缩到极限后瞬间释放,威力足以洞穿钢筋混凝土。他不信切嗣能躲开。

切嗣确实没有躲。

他只是——

微微侧身。

魔力弹擦着他的左臂掠过,灼热的轨迹烧焦了风衣的布料,却没能伤及要害。而切嗣的右手,以常人无法完成的超快速度完成了换弹,已经再次举起。

第二发起源弹。

“不——”

肯尼斯的吼声还没出口,枪声已经响起。

这一次,子弹的目标不再是月灵髓液。

是肯尼斯本人。

月灵髓液在最后一刻疯狂涌动,试图护住主人。

肯尼斯体内的魔力快速消耗,企图在被击打之前构建一个可以依靠的防御术式。

这却落入了卫宫切嗣的圈套。

银色的流体在肯尼斯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墙,厚度超过半米,密度堪比钢铁。

但起源弹触碰盾墙的瞬间——

银色的盾墙如同泡沫般崩解。

不是被击穿,而是从根源层面被“切断”。

那由数千魔术式构成的完美防御,在起源弹面前脆如薄纸。

子弹穿过崩解的银色流体,精准地击中肯尼斯的胸口。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伤口绽开。

只有一声极轻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啵”。

然后——

肯尼斯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西装上只有一个极小的弹孔,几乎看不出来。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崩塌。

魔术回路。

他引以为傲的、自幼年时代就开始锤炼的、多达三十七条的魔术回路,正在一根一根地断裂。

不是物理层面的断裂,而是概念层面的“被切断”。

那些他花费了二十多年苦心构建的魔术式,那些他引以为傲的传承自埃尔梅罗家族的秘术,那些他视为生命意义的一切——

正在化为虚无。

“啊……啊啊……”

肯尼斯张开嘴,发出不成声的嘶吼。他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物,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滑落。

不是疼。

是恐惧。

是失去了与生俱来之物后,那种深入骨髓的、无法言喻的恐惧。

“你……你……”

他抬起头,看向切嗣。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骄傲和愤怒,只剩下一种濒死般的茫然。

切嗣站在五步之外,枪口还指着他的方向。

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你的魔术回路已经废了。”他说,声音沙哑而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月灵髓液也失去了核心指令,很快就会彻底消散。你已经不是魔术师了。”

他收起枪,转身。

“不杀你,是因为你活着比死了更有用。”他的背影顿了顿,“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与‘魔术师杀手’为敌的下场,生不如死。”

他迈步,走向城堡深处。

身后,肯尼斯跪在地上,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双手曾经可以施展最精妙的魔术,可以操控最复杂的术式,可以让无数魔术师仰望。

而现在,那双手只是普通的手。

和任何一个凡人没有区别的手。

“啊……”

他终于叫出声来。

那不是怒吼,不是哀嚎,而是一种破碎的、绝望的、如同孩童般无助的呜咽。

迪姆鲁多从森林边缘冲出,在看见肯尼斯跪在地上的身影时,整个人顿住了。

他看见月灵髓液正在缓慢消散,银色的流体化作无数光点,如同融化的雪。他看见肯尼斯双手撑地,肩膀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看见那个骄傲的君主,此刻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碾碎的虫子。

“肯尼斯阁下……”他轻声叫,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肯尼斯没有回应。

他只是跪在那里,盯着自己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试图凝聚魔力。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魔术回路已经彻底报废。那些曾经畅通无阻的魔力通道,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废墟。

“我……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什么都没有了……”

迪姆鲁多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忽然想起码头之战后,卫宫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不要追求不应存在之物,不要渴求自己所不知道的答案。”

那时的他不明白。

现在,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肯尼斯,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君主,看着那双再也无法施展魔术的手——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永远。

从这一刻起,他将不再是天之骄子。

无论你曾经多么骄傲,无论你曾经多么强大。

远处,城堡最高处的窗边,阿尔托莉雅收回了目光。

她转身,看向站在阴影中的爱丽丝菲尔,和坐在沙发上默默抽烟的卫宫切嗣。

“御主。”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切嗣吐出一口烟,没有回答。

爱丽丝菲尔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依旧冰冷。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

森林边缘,迪姆鲁多终于弯下腰,扶起依旧喃喃自语的肯尼斯。

“走吧,阁下。”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们……该回去了。”

肯尼斯被他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向黑暗,嘴角不断滴下血液。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身后那座城堡里,有一个男人正在看着他们离开。那个男人用两颗子弹,就夺走了他三十年的人生。

而他自己,甚至连那个男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就是魔术师与魔术使的区别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夜起,时钟塔的君主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已经死了。

与此同时,卫宫宅。

卫宫躺在巨大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夜空中的月亮。

“结束了?”樱问道。

“嗯。”卫宫应了一声,“切嗣赢了。”

“意外吗?”

卫宫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意外。”他说,“肯尼斯是魔术师,切嗣是杀手。魔术师想着怎么赢得漂亮,杀手只想着怎么让对方死。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切嗣会赢。”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说起来,我还挺佩服切嗣那家伙的。至少他比我有原则。”

樱的声音带着笑意:“前辈的原则是什么?”

卫宫想了想,认真地说:“不让重要的人饿着。”

樱把头靠在他肩上。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前辈。”

“嗯?”

“你刚才说‘重要的人’。”

“嗯。”

“包括谁?”

卫宫侧过头,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包括一个问废话的女人。”

樱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

远处,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方向,似乎有风吹过。

但在这个屋顶上,只有温柔的月光,和两个人轻轻依偎的影子。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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