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卫宫宅的客厅里,在榻榻米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毯。
卫宫坐在矮桌旁,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眼睛盯着面前的报纸。报纸上的日期是几天前的,内容是关于冬木市“瓦斯泄漏事故”的后续报道——不用说,又是圣杯战争的副产品。
他的目光停留在版面上,但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因为对面的沙发上,摩根正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势斜靠着。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居家长裙,裙摆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而那双腿上,包裹着细腻的黑色丝袜。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正好落在那双腿上。
黑色的丝质面料在光线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细腻地勾勒出腿部每一寸线条——从圆润的膝盖,到紧致的小腿,再到纤细的脚踝。丝袜很薄,薄到能隐约看见下面白皙的肤色,黑与白交织出一种微妙的、引人遐想的层次感。
她的双脚交叠着,一只脚的脚尖轻轻点在另一只脚的脚踝上。脚背在丝袜的包裹下呈现出优美的弧度,足弓自然弯曲,脚趾隐约可见,每一根都整齐地排列着,趾尖处丝袜微微绷紧,泛着一点淡淡的光。
摩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翻着一本书——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冬木市旅游指南》。她的银发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卫宫的目光。
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假装没注意到。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翻书的沙沙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鸟鸣。
卫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凉的。
他默默放下杯子,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
这一次,摩根正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
卫宫的手微微一顿。
摩根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卫宫看出来了。
“卫宫大人。”她开口,声音慵懒而优雅,“茶凉了吧?”
卫宫沉默了一秒。
“……嗯。”
摩根合上书,站起身。
她走到他面前,俯下身,伸手拿起他的茶杯。这个动作让她的裙摆微微上提,露出更多被黑丝包裹的大腿。丝袜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紧贴肌肤,勾勒出腿部流畅的线条。
卫宫的目光落在那里,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
摩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嘴角微微勾起。
她直起身,端着茶杯走向厨房。
“我给您换一杯热的。”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毕竟,一直盯着凉的东西看,对眼睛不好。”
卫宫:“……”
他默默拿起报纸,挡住脸。
厨房里传来烧水的声音,和轻轻的、像是哼歌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摩根端着热茶回来,在他面前轻轻放下。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站在他身边,微微弯下腰。
“卫宫大人。”
“嗯?”
“您刚才在看什么?”
卫宫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盛着笑意,带着一点促狭,一点狡黠,还有一点——期待?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在看你的腿。”
摩根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一抹红晕从她脸颊升起,迅速蔓延到耳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变成嗔怪,最后化作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您……”她的声音有点不稳,“您倒是……诚实。”
卫宫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嗯。”他说,“诚实是美德。”
摩根站在那儿,看着他若无其事喝茶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踢他一脚。
但最后,她只是在他对面重新坐下,恢复了之前慵懒的姿势。
只是这一次,她的腿交叠的角度微微调整了一下,让阳光更好地落在上面。
黑丝的光泽在午后的光线中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卫宫的目光又一次飘过去。
这一次,摩根没有抬头,只是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卫宫大人。”
“嗯?”
“好看吗?”
沉默。
然后,卫宫的声音响起:
“嗯,光是看着就有食欲了。”
摩根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但耳根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缓缓移动,在地板上拖曳出长长的光影。
偶尔有风吹过,掀起窗帘的一角,带来院子里青草的气息。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个喝茶看报,一个看书晒太阳。
谁也没再说话。
但空气里飘着一种微妙的、温暖的、让人心安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樱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前辈——摩根的使魔又把邻居家的猫吓跑了——”
摩根合上书,叹了口气。
“那只猫总喜欢在我使魔头上撒尿。”她站起身,裙摆轻轻摆动,“我去处理一下。”
她走向门口,黑丝包裹的双腿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卫宫依旧坐在那里,端着茶杯,看着报纸。
但报纸的边角,微微颤抖了一下。
摩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
她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院子里传来她教训使魔的声音,和樱无奈的叹息。
卫宫放下报纸,看着门口的方向。
阳光从那里涌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条金色的路。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咸阳禁军把他抛向未来时说的话。
“或许你可以让人类摆脱大地的束缚,将希望带给全人类。”
那时候他不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让人类摆脱什么束缚。
是让眼前这些日常,能一直这样继续下去。
让黑丝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让茶永远温热。
让那个银发的女人,能在教训使魔之后,回到这个客厅里,继续用那种慵懒的姿势看书。
就这么简单。
窗外,摩根的声音传来:“……下次再敢吓猫,就把你送回不列颠守墓去。”
使魔发出委屈的呜咽。
樱的笑声清脆如铃。
卫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洒在脸上,温暖得刚刚好。
与此同时,厨房里。
摩根处理完使魔,走进来倒水喝。
樱正在洗菜,头也不回地问:“摩根妹妹。”
“嗯?”
“你刚才在客厅里,和前辈说什么了?”
摩根的手微微一顿。
“……没什么。”
“是吗?”樱转过头,看着她,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狡黠,“那为什么前辈的报纸拿反了?”
摩根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倒水,假装没听见。
但耳根,又悄悄红了。
樱笑了笑,转回头继续洗菜。
“摩根妹妹。”
“又怎么了?”
“黑丝很衬你。”
摩根的手又是一顿。
她端着水杯,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哼了一声,端着水杯走出厨房。
身后传来樱轻轻的笑声。
院子里,阳光正好。
卫宫宅的一天,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