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宫和樱都没注意到的远方,年幼的远坂凛在一张纸条上写上了些安慰的话,放在餐桌上后就走出了门。
最开始的一年,凛还会一遍一遍地跟父亲时辰说,妹妹丢了,妹妹不见了。
可远坂时辰和葵两人都说凛这是癔症犯了,他们只有凛这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会再有一个自己的魔术刻印无法保护的孩子呢?
渐渐的,凛也像认命一样不再跟他们提起这件事,可在心里,她却不断告诉自己,她有个妹妹,叫樱。樱有着和自己一样的黑发,与自己一样的蓝瞳,但是没自己那么活泼。
直到那天,樱不见了,在父母的印象里也只有她一个女儿了。就连相片上也失去了远坂樱的身影,哪怕凛去问别人,像是自己的雁夜叔叔,雁夜叔叔也觉得她在开玩笑。
只用了一年不到,凛就放弃了通过别人去寻找樱,打算自己找个时间出去找。
至于自己一个人出去的底气?
那当然是从很久之前就陪伴自己的那个废柴女神了。
就算是个废柴女神,在魔术这块和远坂家真的很合得来呢!自己的宝石魔术可是得到了父亲大人的夸赞哦!
咳咳,这不重要,只是要说明自己也是有能力一个人去找樱的!
从禅城家出来后,年仅八岁的远坂凛身手矫健地爬上了一处空地,在那里,她伸出手,召唤出了一把神代兵器。
“出来吧!玛安娜!”
金光闪过,远坂凛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弓”,只不过这个的大小怕是能让一个成年人在上面躺着。
远坂凛跳了半天也没跳上去,恶狠狠地对玛安娜说:“下来点!下来点!你没有看到我上不去吗?”
玛安娜听话的往下降了点,可远坂凛依旧爬不上去。
这样来回弄了将近十分钟,远坂凛才好不容易上到了玛安娜上。
乘坐着自己的专属载具,远坂凛来到了她忠诚的远坂宅上空,还没等靠近,玛安娜就突然一个转向,好悬没把她甩下来。
“你在发什么疯,玛安娜?”远坂凛气鼓鼓地质问自己的坐骑玛安娜。
可很快,她就意识到了玛安娜为什么会停下…
“吉尔伽美什?等等,我为什么会知道他叫什么?”
穿着金甲的吉尔伽美什坐在一个黄金打造的飞行器上看着从远处飞来的远坂凛,注意到她的慌乱后被逗的笑出了声,连眼泪都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本王了,你这个废柴女神果然闻着那家伙的味就来了,甚至连一个现代小孩都搞不定,还要被她当作工具神对待,哈哈哈哈哈哈!”
顾不得那么多,远坂凛凑上去就问:“你知道我妹妹远坂樱在哪里吗?”
吉尔伽美什听完笑的更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远坂樱?你在开什么玩笑?远坂家这一代从来就只有远坂凛一个孩子,你从哪里来的妹妹远坂樱?这简直是本王今年听到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吉尔伽美什不断用手拍打着维摩那上固定住的王座,金甲和金王座拍打间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不过本王真的知道一个叫樱的女人,只是她更喜欢别人称呼她为…卫宫樱,既然你诚心的发问了,本王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些当年的事情好了。”
吉尔伽美什稍微止住了大笑,试图让自己严肃一点,可又一次绷不住笑场了。
又笑了十几秒,吉尔伽美什才继续介绍道:“当年,Sakura失踪了,你的父母也失去了对她的所有认知,这实际上是她对你的惩罚。切切切,真是有趣啊,那么小的女孩,却被自己的至亲扔到了那种虫室里,受尽了痛苦,长大后就连暗恋对象都喜欢着光彩夺目的你,那样阴暗、受尽苦难的她,还会对亲爱的、光彩照人的姐姐感到亲切吗?
“你可是不知道,对于Sakura来说,卫宫就是她存在的所有的意义,虽然反过来说也如此,在这种情况下,你抢走了她活下去的支撑,她还会念你的好吗?要我说,她还是太善良了,竟然没有把远坂宅送上天”
远坂凛站在维摩那边缘,八岁的身体被高空的风掀得衣角翻飞,黑发如墨泼洒在澄澈的冬木天幕下。她没哭,也没退。
吉尔伽美什的笑声像金箔裹着刀片刮过耳膜,每一句“废柴女神”“虫室”“送上天”,都精准刺入她尚未结痂的旧伤——不是幻觉,不是癔症,是记忆本身在灼烧。
她低头,看见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三道细小却深陷的魔术刻印,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泛着幽蓝微光。这不是远坂家传承的“宝石魔术”纹路——它更古老、更暴烈,像熔岩冷却后凝固的裂痕,隐隐透出不属于此世的神性余温。
“你不是废柴女神。”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与王之狂笑,“你是……伊什塔尔。”
维摩那上的金光骤然一滞。
吉尔伽美什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缓缓放下拍打王座的手,赤瞳微眯,第一次真正垂眸,打量这个悬于云端、衣领还沾着早餐面包屑的小女孩。不是看一个御主,不是看一个魔术师,而是像考古学家突然在陶罐底部发现一枚楔形文字——陌生,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熟悉感。
“哦?”他拖长音调,尾音如钩,“小老鼠,倒会咬人。”
凛没接话。她只是抬起右手,手心的纹路逐渐亮起。没有吟唱,没有阵图,只有一缕近乎透明的绯红魔力自指尖溢出,如活物般缠绕上刻印——刹那间,整条手臂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古老、炽热、充满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志。空气因高温而扭曲,连维摩那表面的黄金都在无声震颤。
“‘吾乃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吾乃弘布常世一切邪恶之人’……”她一字一顿,吐出的并非咒文,而是某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宣告,“这不是远坂家的魔术。这是……神代的契约。”
吉尔伽美什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气息。不是从圣杯战争中召唤的英灵,不是被抑制力封印的残响——这是被放逐的神格,是伊什塔尔在巴比伦陨落前,被那个人亲手撕下、藏进人类血脉最深处的“火种”。而此刻,这火种正被一个八岁女孩以稚嫩却无比坚定的手势,重新点燃。
“原来如此。”他低笑,笑声里再无戏谑,只剩一种近乎苍凉的了然,“那个红发魂淡……竟把‘钥匙’,交给了最不该持有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