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薄雾,在卫宫宅的院子里铺开一层淡金色的纱。玉兰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中轻轻颤动,像是舍不得这个秋天。
美杜莎站在院子中央,紫色的长发垂落至腰际,银框眼镜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紧身衣——那是她作为Rider的经典装束,从英灵座上带来的东西。紧身衣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出修长的四肢和纤细的腰肢。腰间挂着那对带着锁链的短剑,剑鞘是暗银色的,上面刻着希腊式的花纹。她的脚上踩着高跟战靴,鞋跟很细,却稳得像钉在地上。
她的对面,加雷斯正握着那柄被白布包裹的长刀。
金发少女今天换了一身轻甲——不是摩根给她做的那件日常装,而是真正的战斗装束。银白色的甲片覆盖着胸口和肩部,下面是一件深蓝色的紧身衣,袖口收紧,露出结实的小臂。裙甲及膝,下面穿着黑色的打底裤和及膝战靴。金色的短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
她的腰间挂着那柄长刀,刀鞘漆黑,上面的秦篆纹路在晨光里若隐若现。她的手搭在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不是紧张,是期待。
廊下,美狄亚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紫色的长袍——不是平时那种宽松的居家服,而是真正的魔术礼装。长袍的质地厚重,边缘绣着金色的希腊式花纹,那些花纹不是装饰,是真正的魔术回路,会在她施法时亮起。领口很高,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眸和尖尖的耳朵。蓝色的长发被一根金色的发簪挽起,发簪末端垂着几颗细小的宝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手里握着一柄短杖——那是卫宫用无限剑制给她投影的,杖身是深色的木质,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那不是普通的魔术礼装,而是专门为她定制的、可以放大她魔力的媒介。
“美狄亚姨妈。”加雷斯忽然开口。
美狄亚抬起头,看着那个金发的少女。
“怎么了?”
“您紧张吗?”
美狄亚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
“不紧张。”她说,“你呢?”
加雷斯想了想,认真地说:“有点。但不是因为要打架,是因为……对手是樱姨和美杜莎姨妈。”
美狄亚看着她,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难得的认真,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加雷斯。”
“嗯?”
“你父亲说过,战场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加雷斯愣了一下。然后她轻声说:“活着回来。”
“对。”美狄亚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输赢无所谓,你父亲不会因为输了就不爱你,你母亲也不会。”
加雷斯看着她,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温柔的光,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刀。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时,所有人都已经在了。
凛靠在墙边,手里攥着那颗蓝宝石,表情复杂——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现在是观众。伊莉雅坐在赫拉克勒斯的肩上,赤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赫拉克勒斯盘腿坐在地上,古铜色的身影在灯光下像一座沉默的山。
绮礼站在场地边缘,手里拿着那本《圣杯战争裁判手册》,脸上没什么表情。王哈桑站在他身后,骷髅面具下的幽蓝火焰平静地燃烧着。
巴泽特站在另一侧,双手抱臂,背脊挺得笔直。库·丘林靠在她旁边的墙上,赤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他看着走进来的四个人——樱、美杜莎、美狄亚、加雷斯——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他轻声说。
姬尔伽美什坐在最高处的台阶上,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赤红色的竖瞳半闭着。她看起来对这个战斗毫无兴趣,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每一个细节都不会放过。
卫宫站在场地最深处,靠着墙壁,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疲惫却温柔的眼睛,一直看着那四个女人——看着樱,看着美杜莎,看着美狄亚,看着加雷斯。
“开始吧。”绮礼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樱向前迈出一步。
她今天穿的不是平时那件浅紫色的居家服,而是一身深紫色的和服——那是卫宫为她亲手设计锻造的正装,名字叫“虚ノ帷·紫宵”。
和服的底色是深紫色,深沉得像夏夜的天空。上面用银线绣着复杂的虚数魔术纹路——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真正可以参与魔术运行的辅助工具,此刻正在她体内魔力的灌注下,泛起淡淡的紫色光芒。宽大的振袖在无风中轻轻飘动,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着。
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银色腰带,腰带上镶嵌着七颗紫色宝石,对应她体内的魔术回路。和服的下摆到脚踝,侧面有开衩,露出里面白色的裤裙。她的脚上穿着白色的足袋和紫色的草履(经常穿着这套给卫宫踩踩背),草履的带子上绣着小小的樱花。
她的头发全部盘起,用一支镶嵌着紫色宝石的发簪固定。发簪的形状是樱花枝,花瓣可以拆卸——那是卫宫亲手锻造的小型魔术礼装,在关键时刻可以投掷出去,化作虚数空间的入口。
她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温柔的、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那不是压迫感,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古老的东西——是虚数魔术的余韵,是她作为“虚数之主”的存在感。
美杜莎站在她身后,紫色的长发在无风中轻轻飘动。她抽出腰间的短剑,锁链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眼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双紫色的眼眸此刻已经变成了金色——不是魔眼,只是纯粹的魔力凝聚。
对面,美狄亚举起短杖。
深紫色的长袍在魔力灌注下亮起金色的纹路,那些希腊式的花纹像活过来一样,在她周身流转。她的蓝色长发在风中飘动,发簪末端的宝石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樱。”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请多指教。”
樱微微颔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请多指教,美狄亚。”
加雷斯拔刀。
刀光如匹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那柄长刀终于出鞘——刀身漆黑如墨,刃口泛着冷冽的青光,血槽从刀尖延伸到刀柄,像一道沉默的泪痕。刀身上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有靠近刀柄处刻着两个小字:加雷斯。
那是卫宫刻的,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
她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摆出起手式。金色的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琥珀色的眼眸盯着对面的美杜莎。
“美杜莎姨妈,”她说,“得罪了。”
美杜莎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然后,她动了。
美杜莎的速度快得惊人。她的身影在灯光下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短剑从侧面刺出,直取加雷斯的肋部。角度刁钻,快如闪电。
加雷斯没有退。
她侧身避开,长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取美杜莎的腰腹。美杜莎左手短剑下沉,格住刀锋,右手短剑从上方刺下。
“铛——”
金属交击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结界符文微微发亮。
加雷斯被震得后退了一步,但她没有停。她稳住身形,长刀连绵不断地斩出,一刀接一刀,快得像狂风暴雨。她的刀法和她父亲一模一样——没有花哨,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只有一个目的:击中对手。
美杜莎的短剑在身前舞成一片银色的光幕,格开一刀,挡开一刀,压住一刀,挑飞一刀。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短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攻守之间毫无破绽。
但加雷斯的速度也不慢。
两人在场地中央交手,刀剑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一场暴雨。紫色的流光和银白的刀光交织在一起,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
美狄亚没有看她们。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樱身上——那个穿着深紫色和服、站在场地另一侧的女人。樱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但美狄亚知道,她只是在等。
等一个出手的时机。
“美狄亚,”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你不进攻吗?”
美狄亚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举起短杖,开始吟唱。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古老的、庄严的韵律。那是希腊语的咒文,是她在科尔基斯学的、在伊俄尔科斯用的、在无数次逃亡中反复吟唱的东西。那些咒文从她嘴里念出来,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有温度的、有生命的、带着她记忆的东西。
魔力从短杖顶端涌出,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束,从各个方向朝樱飞去。那些光束不是直线,而是弧线——有的从正面飞来,有的从侧面绕过来,有的从上方落下,有的从下方钻出。每一道光束都带着足以洞穿钢铁的魔力,每一道光束都精准地锁定了樱的每一个可能闪避的方向。
樱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右手,虚数魔术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紫色盾牌。那些金色的光束撞在盾牌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水滴落入滚烫的油锅,然后消散于无形。
“不错的防御。”美狄亚说。
“谢谢。”樱说,“你的攻击也很漂亮。”
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整个地下室的光都柔和了几分。
美杜莎和加雷斯的战斗还在继续。
两人已经交手了数十个回合,谁也没有占到便宜。美杜莎的速度更快,但加雷斯的力量更大。美杜莎的短剑更灵活,但加雷斯的长刀攻击范围更广。
加雷斯的额头已经渗出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但她的刀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她的刀法和她父亲一样,越战越勇,越战越狠——不是在拼命,而是在享受。
她确实在享受。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不是英灵座上那些虚无的战斗,不是为了生存而战,不是为了保护什么而战,只是纯粹的、为了“打得更好”而战。和她认可的对手,用她最擅长的武器,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交手。
“美杜莎姨妈,”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您真的很强。”
美杜莎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只有一点,却被加雷斯看得清清楚楚。
“再来!”
加雷斯的刀势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连绵不断的斩击,而是一种更简洁、更直接的攻击。她双手握刀,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刀锋中,然后——
斩。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记最简单的、从上往下的劈斩。
但那一刀的力量,大到让整个地下室的地面都震了一下。
美杜莎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避开,短剑从侧面刺出,直取加雷斯的腰腹。
加雷斯没有躲。
她任由短剑刺中自己的侧腹,同时长刀横扫,刀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取美杜莎的脖颈。
美杜莎不得不后退。
她松开短剑,整个人向后掠出数步,才堪堪避开那道刀锋。
加雷斯站在原地,侧腹的轻甲被短剑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皮肤上有浅浅的血痕,但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以伤换伤?”美杜莎看着她,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战场上没有那么多选择。”加雷斯说,“父亲教我的。”
美杜莎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点了点头。
“不错的战术。”
她重新握紧短剑,紫色的眼眸里燃起了真正的战意。
另一边,樱和美狄亚的魔术对决也进入了白热化。
美狄亚的咒文越来越密集,那些金色的光束铺天盖地地朝樱涌去,几乎要吞没整个场地。樱的紫色盾牌在光束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但她没有慌。她只是抬起左手,虚数魔术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紫色的光柱,直冲美狄亚的方向。
美狄亚侧身避开,光柱擦着她的长袍掠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虚数魔术……”美狄亚轻声说,“果然是很有意思的东西。”
她举起短杖,将魔力灌注到顶端的宝石中。暗红色的光芒从宝石中涌出,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魔法阵。魔法阵缓缓旋转,上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这是我在科尔基斯学的。”美狄亚说,“威力很大,你小心。”
樱点了点头。
“来吧。”
美狄亚挥下短杖。
一道粗大的火柱从魔法阵中喷涌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冲樱的方向。那火柱的温度高得惊人,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地面上的结界符文开始剧烈闪烁,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樱没有退。
她将双手合在胸前,虚数魔术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紫色漩涡。那漩涡旋转着,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像一个小小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火柱撞上漩涡的瞬间,整个地下室都震了一下。
火焰被漩涡吸入,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热气都没有剩下。那紫色的漩涡旋转着,将美狄亚的火系魔术完完全全地吞噬了。
美狄亚愣住了。
“虚数空间……”她喃喃道,“你把我的攻击……送进了虚数空间?”
樱点了点头。
“虚数魔术的本质,是‘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的火柱很强,但再强的东西,如果被送进‘不存在’的地方,也就等于不存在了。”
美狄亚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的、心悦诚服的东西。
“原来如此。”她说,“我输了。”
“还没输。”樱摇了摇头,“你的魔术很强,我只是刚好克制你。”
“那也一样。”美狄亚收起短杖,退后一步,“魔术师之间的对决,克制就是一切。你的虚数空间能吞噬我的所有攻击,我拿你没办法。”
她转向场地另一侧,看向正在交手的加雷斯和美杜莎。
“加雷斯,”她喊道,“认输吧。”
加雷斯的长刀停在半空。她转过头,看着美狄亚,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甘。
“美狄亚姨妈……”
“你父亲说过,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美狄亚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输了不丢人。丢人的是输了还不认。”
加雷斯看着她,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温柔的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收起长刀,退后一步。
“我认输。”
美杜莎也收起短剑,推了推眼镜,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打得好。”她说。
加雷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谢谢美杜莎姨妈。”
绮礼站在场地边缘,手里的《圣杯战争裁判手册》翻到了第二页。他看着樱,又看了看美狄亚,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第二场,卫宫樱&美杜莎 vs 美狄亚&加雷斯。胜者——卫宫樱&美杜莎。胜利原因:对方御主认输。”
卫宫从墙边走出来,走到场地中央。
他看着樱,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温柔的光,看着那张因为战斗而微微泛红的脸。
“打得不错。”他说。
樱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谢谢前辈。”
他转向美狄亚和加雷斯,看着那个蓝发的魔女和那个金发的少女。
“你们也是。”
美狄亚低下头,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卫宫大人,我……”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卫宫打断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只手很大,很暖,带着她熟悉的温度,“输给樱不丢人。她的虚数魔术,本来就是最克制魔术师的东西。”
美狄亚看着他,看着那张疲惫却温柔的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您。”
加雷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转向美杜莎,伸出手。
“美杜莎姨妈,以后请继续指教。”
美杜莎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握住那只手,很轻,很凉,却很认真。
“嗯。”
凛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所以……这场打完,大家关系更好了?”
伊莉雅坐在她旁边,怀里抱着赫拉克勒斯的手臂,赤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那不是挺好的吗?”
凛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叹了口气。
“行吧,挺好的。”
姬尔伽美什坐在最高处的台阶上,赤红色的竖瞳半闭着。她看着场地中央那几个人——樱、美杜莎、美狄亚、加雷斯、卫宫——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她轻声说。
库·丘林靠在她旁边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赤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确实有意思。”他说,“这种圣杯战争,我以前想都没想过。”
巴泽特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臂,背脊挺得笔直。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有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柔和。
“走吧。”她说,“回去准备下一场。”
“急什么?”库·丘林伸了个懒腰,“下一场是我们对那个神父和王哈桑。让我先看看他们的战斗风格。”
巴泽特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看能看出什么?”
库·丘林想了想,认真地说:“看不出什么。但至少能知道,那个神父会不会用麻婆豆腐当暗器。”
巴泽特沉默了两秒,面露苦涩的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过身,走向出口。
“走吧。”
库·丘林看着她的背影,笑了。那笑容很张扬,很肆意,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
“行,走吧。”
他跟上她,两人并肩走出地下室。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霜。
卫宫宅的院子里,玉兰树的叶子还在落。那只狸花猫趴在墙角,睡得很沉。廊下的摇椅上,摩根正端着杯茶,银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她看着远处地下室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打完了?”她轻声问,像是在问空气。
没有人回答。但她知道,打完了。
而且,没有人受伤。
那就好。
厨房里,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灶台上的菜已经做好了,一盘一盘,摆得整整齐齐。
樱走进厨房,看着那些菜,笑了。
“前辈,今晚吃什么?”
卫宫从她身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两碗米饭。
“你爱吃的。”
樱接过米饭,看着碗里那些晶莹剔透的米粒,看着那些热气腾腾的菜,看着那个正在灶台前忙碌的红发男人。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前辈。”
“嗯?”
“谢谢你。”
卫宫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疲惫却温柔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谢什么?”
樱想了想,认真地说:“让我胡来,你的储存还够吗?”
这不是卫宫当年说过的台词吗?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