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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书记官卡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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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149章 书记官卡莲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5.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2

卡莲在家闲的没事干,也懒得带立香和末那玩——加雷斯自告奋勇承包了这项差事,每天带着两个小丫头和刚学会走路的藤丸和葵在院子里疯跑,水莲则在旁边看着弟弟妹妹玩闹。几个人把狸花猫吓得整天躲在屋顶上不下来,只能当一只无能的哈基米。塞拉倒是想帮忙,但加雷斯说“这是长姐的责任”,她就不好再插手了。

于是卡莲成了这个家里最闲的人。

不是没有事做。樱每天在厨房里忙活,摩根躺在摇椅上喝茶看书,两仪式吃冰激凌兼发呆,美狄亚织毛衣兼发呆,美杜莎看书兼发呆,凛和露维亚在书房里研究神代魔术,姬尔伽美什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喝酒。每个人都有事做,每个人都不需要她帮忙。

她已经在这个家住了十一年。从小时候到现在。她见过这个家从冬木搬到摆京,从一栋小宅子变成一个大院子,从几个人变成一群人。她以为自己已经是这个家的一部分了,但最近她开始觉得——

自己好像一直在当“客人”。

不是谁赶她走,也不是谁对她不好。恰恰相反,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她很好,好到她不好意思再要求什么。但她就是觉得,自己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

她想了很久,想得头都要炸了,还是没想明白。

直到那天晚上,卫宫在书房里整理文件,她端着一杯茶走进去,看见桌上摊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资料。有盖紧的生产报表,有科工局的技术协议,有elb国防部的采购合同,还有文物局关于“特殊事件”的通报。那些纸张堆得像小山一样,卫宫坐在桌后面,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卡莲?”他抬起头,看见她手里的茶,微微点了点头,“放那儿吧。”

卡莲把茶杯放在桌上,没有走。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字,看着卫宫那张在台灯下显得格外疲惫的脸。

“卫宫大人,”她开口,“您需要一个书记官。”

卫宫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书记官。”卡莲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帮您整理文件、记录事务、管理档案的人。您一个人处理这么多东西,太累了。而且您的字……说实话,除了玛丽亚和樱姐姐,没人能看懂。”

卫宫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批注——俄文、中文、英文混在一起,还参杂着点除了他谁也看不懂的暗语,再加上他写的潦草…他沉默了。

卡莲继续说:“我从小跟着父亲学文书工作。圣堂教会的档案、魔术协会的通报、甚至您那个A社的注册文件,都是我整理的。您应该知道我的能力。”

卫宫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

“你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

“不觉得无聊?”

“不会。”卡莲摇了摇头,“比带孩子有意思多了。”

卫宫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明天开始。”

卡莲的办公室被安排在书房隔壁,一间不大的房间,原本是放杂物的。樱和塞拉花了一下午把它收拾出来,搬进去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一盏台灯。美狄亚用魔术在墙上加了一层隔音结界,摩根贡献了一套茶具,两仪式放了一盆绿植。透夏抱着葵来参观了一圈,说“比我想象的整齐”。

卡莲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张空荡荡的书桌,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充实起来。

不是“家”的感觉——家她已经有了。

是一种更具体的、更实在的、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位置的踏实。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空白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在扉页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

“卫宫家文书档案·第一卷·卡莲·奥尔黛西亚·记”(在克劳蒂娅的坚持下,卡莲跟着她姓,也没让她掺和言峰家在圣堂教会的那点破事)

然后她坐下来,开始整理卫宫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资料。

她的第一项工作是分类。

盖紧工业联合体的生产报表归一类。科工局的技术协议归一类。elb国防部的采购合同归一类。文物局的内部通报归一类。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房地产合同、银行对账单、A社的财务报表、某个哥萨克据点发来的人员清单——她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好,贴上标签,放进不同的文件夹。

她的字很漂亮,不是那种花哨的、卖弄技巧的漂亮,而是一种更朴素的、更实用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的漂亮。她写得很快,但不潦草,每一笔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像是在刻字,又像是在作画。

卫宫走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整理了三个小时。

他站在门口,看着桌上那摞整整齐齐的文件,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看着卡莲专注的侧脸。她没有发现他,还在埋头写,额前的银色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泛红,嘴唇轻轻抿着。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卡莲抬起头的时候,门口已经没有人了。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这是她少数不吃辣时表现出开心的时刻。

第二项工作是摘要。

卫宫每天要看的东西太多了,没时间每一份都从头读到尾。卡莲就帮他做摘要——把每一份文件的核心内容提炼出来,用最简洁的语言写在封面或扉页上。

“盖紧工业联合体·轻武器厂·二季度生产报告”——她在一份厚厚的报告封面写下这行字,然后在下面用小字写摘要:“产量达标,良品率97.3%,原材料库存充足,无异常。唯一的问题是弹药包装箱供应商换了,新箱子的质量不如旧的,建议换回去。”

卫宫看了这份摘要,点了点头,在下面批了一行字:“让玛丽亚联系原供应商,恢复合作。”

卡莲看到他的批注,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然后把文件归档。

“科工局·技术合作·第三代战术电台”——她在协议封面写下标题,摘要:“协议基本条款已达成一致,我方提供核心技术,对方负责量产和列装。唯一分歧在知识产权归属——对方要求共享,我方要求独占。”

卫宫的批注:“共享可以,但对方需支付额外技术转让费。具体金额让玛丽亚去谈。”

卡莲记下,归档。

“文物局·内部通报·2009年第7号”——她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写。摘要:“青海某地出现异常灵脉波动,疑似古代封印松动。已派遣调查组前往,初步判断威胁等级为‘低’。建议保持关注,暂无需我方介入。”

卫宫的批注:“知道了。让无支祁盯着,有变化随时报告。”

卡莲记下,归档。

一天下来,她整理了四十七份文件,写了四十七份摘要,收到了卫宫四十七条批注。她把所有批注抄录到笔记本上,按日期和类别归档,然后在最后一页写下当天的工作总结:

“2009年11月3日,晴。整理文件47份,摘要47份,批注47条。无异常。明日计划:整理盖紧基地三季度人事档案,约120份。需提前准备。”

她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窗外,天已经黑了。她没注意时间,只觉得脖子有点酸,眼睛有点涩,手有点麻。但她心里很满足——不是那种“我做了好事”的满足,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踏实的、像是一个零件终于卡进了齿轮里的满足。

卫宫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茶。他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桌上。

“辛苦了。”

卡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的,刚好。

“不辛苦,”她说,“比带孩子有意思多了。”

卫宫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

“晚上想吃什么?”

“红烧肉。”

“行。”

他转身走了。卡莲坐在办公室里,捧着那杯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字:

“卫宫大人今天笑了。不多,大概一个像素点。”

她的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一周后,卡莲的工作量翻了一倍。

不是因为文件变多了,是因为她开始主动找事做。她不只是整理卫宫桌上的东西,还开始整理整个书房的档案。那些堆积在书架角落里的、多年无人问津的旧文件,被她一份一份地翻出来,分类、摘要、归档。

她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比如卫宫早年的笔记。不是正式的、工整的记录,而是随手写在纸片上的、潦草得像鬼画符的零散文字。有的写的是战车改进方案,有的是动力甲的设计草图,有的是某种新的算法,还有的——

“立香今天会叫爸爸了。”

就这一行字,写在半张皱巴巴的纸片上,夹在一堆技术图纸中间。纸片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磨损,但字迹还算清晰。

卡莲拿着那张纸片,看了很久。她能想象那个画面——卫宫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握着锅铲,立香在院子里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忽然喊了一声“爸爸”。他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笔,在最近的一张纸上写下这行字。也许他本来想写更多,但锅里的菜要糊了,或者立香摔倒了,他就只写了这一句。

她把那张纸片小心地夹进笔记本里,在下面写了一行小字:

“立香第一次叫爸爸。日期不详,推测为2003年春。”

还有一张纸片,上面写着:“末那今天看了我一眼,像她妈。”

就这一句。没有前因后果,没有时间地点,没有任何解释。但卡莲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想起末那那双棕色的、平静得像一潭水的眼睛,想起她看人时那种专注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神情。她从来不知道,卫宫也注意到了。他当然注意到了——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从来不说。

她把那张纸片也夹进笔记本里,写道:“末那模仿式的眼神。日期不详。”

还有一张,写的是:“水莲今天咬了我。不疼。”

卡莲看着这行字,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想起水莲那张永远沾着米糊的小脸,想起她长牙时逮着什么咬什么的凶残,想起那一天短暂存在在卫宫胳膊上那些浅浅的牙印。原来他都记着——用这种方式,记着每一个孩子的成长,每一个细微的、转瞬即逝的、普通人根本不会在意的瞬间。

她把那张纸片夹进笔记本,写道:“水莲长牙,喜欢咬人。卫宫大人的胳膊是重灾区。”

又翻了一会儿,她找到了一张折成方块的、边缘磨损严重的纸片。上面的字迹比其他纸片都潦草,像是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写的:

“藤丸今天出生了。凛给他取名叫藤丸。也不知道是原因,随她怎么定吧。”

卡莲握着那张纸片的手微微颤抖。她知道卫宫从不说这些——不说他的过去,不说他的疲惫,不说他压在心底的那些、连樱都不知道的事。但他在纸上写,在那些没有人会看到的角落里,用最潦草的字迹,记下最真实的自己。

……

卫宫走进来,把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她面前那摞整理好的文件。

“今天怎么样?”

“还行。”卡莲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那行工作总结,“整理了67份旧档案,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您的笔记,散落在书架角落的那些。我帮您收起来了,夹在笔记本里。”

卫宫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什么笔记?”

“关于孩子们的。立香第一次叫爸爸,末那的眼神,水莲咬人,藤丸出生那天您想的事。”

卫宫沉默了。他看着卡莲那双灰蓝色的眼眸,看着她眼底那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温柔。

“你都看了?”

“看了。”卡莲没有躲闪他的目光,“您写得很好。虽然字很乱。”

卫宫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别给别人看。”

“您不会紧张了吧?”看到他摇了摇头,卡莲会意。

“不会。这是我的工作。记录,整理,归档。不对外传。”

卫宫看着她,点了点头。

“行。”

他转身走了。卡莲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她翻开笔记本,在当天工作总结的末尾又加了一行字:

“卫宫大人今天喝了两杯茶。一杯是我泡的,一杯是他自己泡的。他自己泡的那杯凉了,没喝。我泡的那杯喝完了。”

她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写:

“他今天穿的是灰色毛衣,是摩根姐姐去年织的那件。领口有点松了,明天帮他缝一下。”

卡莲的工作越来越顺手了。她不仅整理文件,还开始帮卫宫处理一些杂事——接打电话、安排行程、甚至帮他写回信。她的字比卫宫的好看多了,语气也比他的温和,收信的人都说“卫宫先生最近变客气了”。

卫宫对此不置可否,但卡莲注意到,他最近批文件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的频率变高了。不是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大概零点几个像素。但她注意到了,因为她每天都在看他。

“卡莲。”卫宫有一天忽然叫她。

她抬起头。

“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卡莲愣了一下。“不闲。我每天都很忙。”

“那你为什么每天都能注意到我穿什么衣服?”

卡莲沉默了。她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看着那双眼睛里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狡黠。

“因为这是您给我的工作之一。”她面不改色地说,“记录您的日常,整理归档。您的衣着是日常的一部分。”

“是吗?”

“是。”

卫宫看着她,看了两秒。

“行。”他说,“继续。”

他转身走了。卡莲坐在椅子上,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

“卫宫大人今天穿的是深蓝色外套,黑色裤子。外套的第二个扣子有点松,回去帮他缝。”

她的笔尖在纸面上轻轻颤抖。

“他发现我在看他了。”

“他没生气。”

“他好像在笑。”

她的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卡莲的笔记本越来越厚。她不仅记录文件摘要和卫宫的批注,还开始记录这个家的日常——那些琐碎的、平凡的、不值得被任何人记住的、却构成了这个家全部意义的瞬间。

“11月10日,立香数学考了99分,不高兴。卫宫大人说‘下次考好就行’,立香说‘爸爸你不懂,99分在班里才第五名’。卫宫大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给你请个家教’。立香跑了。末那坐在旁边喝茶,什么都没说。”(诗曰:有风玲玲)

“11月12日,水莲今天会自己穿鞋了。虽然左右穿反了,但她很得意,在院子里走了三圈。卫宫大人蹲下来,帮她把鞋换过来,说‘这样才对’。水莲说‘爸爸最好了’,然后在卫宫大人脸上亲了一口。卫宫大人的耳朵红了。”

“11月15日,藤丸今天会爬楼梯了。凛吓了一跳,从楼梯上冲下来把他抱住,说‘你吓死妈妈了’。藤丸笑了,凛哭了。卫宫大人站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凛的身材还是这么残念啊。”

“11月20日,绿松石第一次开车上路。不是开自己,是开另一辆T-80。她说‘感觉很奇怪,像是在操控别人的身体’。卫宫大人说‘习惯就好’。她试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说‘好像也没那么奇怪了’。卫宫大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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