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153章 小礼品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153章 小礼品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2

几天后,布鲁克林,废弃仓库。

Tony站在仓库中央,手里握着一把刚从箱子里取出来的ASH-12,翻来覆去地看着。他的身后站着几个手下,有的握着枪,有的抱着手臂,有的在抽烟。他们的眼睛都盯着绮礼,像一群鬣狗在打量猎物。

绮礼站在Tony对面,双手负在身后,姿态从容得像是在教堂里主持弥撒。他的脚边放着两个黑色的金属箱,箱盖已经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弹药——九毫米,点四十五,五点五六,七点六二,每一种都贴了标签,标注着口径、弹种、生产批号。

“这就是你说的‘特殊处理’?”Tony举起手里的ASH-12,用枪口指着绮礼的胸口,“这他妈不就是普通的枪吗?”

“是普通的枪。”绮礼没有退,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但它的加工精度比市面上任何一款同类产品都高。你可以自己试,靶子在那边。”

Tony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仓库深处的靶场。

靶场是临时搭建的,用钢板和沙袋垒了几道简易的掩体。最远处的墙上钉着几个纸靶,距离从二十五米到一百米不等。Tony在射击位站定,双手握枪,瞄准,扣动扳机。

枪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震得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

Tony打完一整个弹匣,放下枪,走向靶子。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朝绮礼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枪。”他走回来,把枪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扔给绮礼,“一万发,点四五和九毫米各一半。什么时候能交货?”

“一周。”绮礼接过钞票,没有数,直接塞进袍子里,“先付一半定金。货到付另一半。”

“行。”Tony伸出手。

绮礼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大,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合作愉快。”

……

几天后,费城。

埃尔南德斯的办公室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门口没有招牌,连门牌号都没有。绮礼走进去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墨西哥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把拆开的格洛克。

“言峰先生?”埃尔南德斯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绮礼面前,“久仰。”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语气很客气,甚至有些谦卑。绮礼看着他那双棕色的、带着血丝的眼睛,心里忽然一动。

“埃尔南德斯先生,您要的货,我带来了。”

他打开脚边的金属箱,里面是二十支崭新的ASH-12,每一支都用泡沫固定,旁边整齐地码放着弹匣。埃尔南德斯蹲下来,拿起一支,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在桌上,又拿起另一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表情——专注,认真,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对武器的敬畏。

“多少钱?”他问。

“每支一千二百美元。两千支,一共二百四十万。弹药另算。”

埃尔南德斯沉默了很久。他放下手里的枪,站起来,看着绮礼。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客气,没有了谦卑,只有一种深沉的、冷静的、像猎手审视猎物时的光。

“言峰先生,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对吧?”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敢跟我做生意?”

绮礼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依旧。“因为我主说,人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您要活下去,就需要武器。我手上有武器。这是交易,不是审判。再者说,你们买了我的货,还用这批货活了下去,不就是在给我们打广告吗?”

埃尔南德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桌上的文件都微微颤动。

“有意思!”他拍了拍绮礼的肩膀,“你这个人,有意思!”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飞快地写了几笔,递给绮礼。“定金,一百二十万。货到港口,付剩下的一半。”

绮礼接过支票,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收进口袋。

“一周后交货。请准备好接收。”

他转身走向门口。

“言峰先生。”埃尔南德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绮礼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那个‘主’,叫什么名字?”

绮礼沉默了两秒。

“不可直呼‘神’,但祂无疑是仁慈的。祂的名字,叫‘阿兹·达哈卡’。”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

新罗马的事情,比绮礼预想的要顺利。

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卫宫在背后布的那张网——从elb的工厂,到天朝的科工局,到新罗马的地下世界,每一条线都通向了该去的地方。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等着那些人自己走过来,把订单和钞票递到他手里。

但他知道,这不是“生意”。

这是“布局”。

卫宫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棋盘是整个北美洲,棋子是那些帮派、军火商、私人军事公司,以及他们背后的、更深层的、更不可言说的力量。而他,言峰绮礼,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颗被放在关键位置、负责推进的棋子。

他不介意。

看到这世上的乐子,就足够了。

“绮礼。”

克劳蒂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而平静。绮礼转过身,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看起来像个下凡的天使。

“怎么了?”

“没什么。”克劳蒂亚走进来,把茶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就是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像卫宫大人了。”

绮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哪里像?”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要一个人扛。”克劳蒂亚看着他,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绮礼,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卡莲,还有卫宫大人,还有那个家里的所有人。你不需要一个人扛。”

绮礼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窗外那片灯火,看着那些在夜色中闪烁的光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

克劳蒂亚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暖,暖得像春天的风。

“那就好。”

……

回到冬木市的时候,已经是初秋了。

绮礼站在圣堂教会的门口,看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成金黄色的银杏林。风从林间吹过,带着淡淡的、潮湿的、属于海港城市特有的咸腥气。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用牛皮纸包着的包裹——里面装着几盒从新罗马带回来的古巴雪茄,是给言峰璃正的礼物。

教堂的门开着。

他走进去,看见父亲坐在第一排长椅上,背对着他,佝偻着身子,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经书。阳光从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父亲。”绮礼在他旁边坐下,把包裹放在他膝上,“给您带的。”

言峰璃正低头看着那个包裹,放下经书,拆开。他拿起一盒雪茄,打开,凑近鼻子闻了闻,然后阖上,放在旁边。

“你瘦了。”他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

“没瘦。”绮礼说,“是那边的饭吃不惯。”

“那就多吃点。”言峰璃正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绮礼读得懂的光——那是父亲看儿子时的光,是担忧,是心疼,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沉默。

绮礼看着父亲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着他下巴上那些花白的胡茬,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

“父亲,”他开口,“您身体还好吗?”

“好。”言峰璃正点了点头,“每天早上去公园散步,下午回来看看书,晚上早点睡。比你在外面风餐露宿强多了。”

绮礼没有回答。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那片被彩色玻璃切割成碎片的天花板。

“绮礼。”言峰璃正忽然开口。

“嗯?”

“你做的那些事,我不问。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绮礼转过头,看着他。

言峰璃正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绮礼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担忧,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坚定的、像是某种信仰一样的东西。

“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不管你在外面变成什么样,你回来,我都认你。不管你在外面杀了多少人,欠了多少债,你回来,我都替你挡。”

绮礼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眸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父亲......”

“别说了。”言峰璃正打断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吃饭吧。”

绮礼站起来,走向厨房。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父亲。”

“嗯?”

“谢谢您。”

……

厨房里,克劳蒂亚正在灶台前忙活,银色的长发被一根发簪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居家服,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握着锅铲,正专心地炒菜。

绮礼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让我来。”他接过锅铲,把她轻轻推到一边,“你去歇着。”

克劳蒂亚看着他,那双银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会做红烧肉?”

“会。卫宫大人教过。”

“那你知道怎么调味吗?”

“知道。”

“那你知道......”

“克劳蒂亚。”绮礼打断她,转过头,看着她,“我不会把你做的菜搞砸的。”

克劳蒂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好,我看着你。”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看着绮礼在灶台前忙碌。锅铲在他手里翻飞,肉块在热油中滋滋作响,酱油和糖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勾得人食指大动。

“绮礼。”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还会出去吗?”

绮礼的手顿了一下。

“会。”他说,“但不会那么久了。那边的事快结束了。”

“结束之后呢?”

“结束之后,”他放下锅铲,盖上锅盖,转过身看着她,“就回来。回来陪你,陪父亲,陪卡莲。回来做麻婆豆腐。回来种花,养猫,钓鱼。回来过普通人的日子。”

克劳蒂亚看着他,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你答应我的?”

“答应你的。”

……

与此同时,新罗马,布鲁克林区,某个废弃仓库。

Tony站在仓库中央,手里握着那把ASH-12,枪口还残留着射击后的余温。他的手下们已经走了,只剩他一个人,和那些还没拆封的、码放整齐的金属箱。

他低下头,看着那把枪。

枪身上的黑色涂装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光泽,握把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他之前没有注意到。他凑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那是一行俄文,刻得很浅,几乎看不清。他不懂俄文,但他认得那几个字母的形状。

他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翻译结果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

——“敬那些还在的人。”

Tony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枪放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根还没抽完的雪茄,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脸。

“敬那些还在的人。”他轻声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像是嘲讽,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更古老的、属于这片土地本身的悲哀。

他掐灭雪茄,提起一个金属箱,走向仓库门口。

门外,新罗马的夜色正浓。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

但没有人知道,这个普通的夜晚,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穿着花哨西装的帮派分子,拎着一箱子弹和轻武器,走进了那片无尽的、吞噬一切的黑夜。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0711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