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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饮品推销员言峰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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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152章 饮品推销员言峰绮礼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2

言峰绮礼站在布鲁克林区某条不知名的街道上,黑色神父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深色的衬衫。他的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但脸上那抹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比这七月的阳光还要恒常。

街对面的废弃仓库墙壁上涂满了涂鸦,五颜六色的喷漆在斑驳的砖墙上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充满攻击性的图案。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犯恶心的甜腥味和尿骚味,远处的垃圾桶旁,几只肥硕的老鼠正在翻找着什么。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十分钟,等着那个从曼哈顿赶来的接头人。

“kotomili先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带着新罗马特有的懒散和不耐烦。绮礼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花哨衣服的黑人站在巷子口,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夹着一根雪茄,烟雾在热空气中缓慢升腾。他的脖子上纹着一条蛇,蛇头从领口探出,正对着他的下巴,看起来像是要咬他的喉咙。

“是我。”绮礼微微欠身,姿态从容得像是在教堂里迎接一位来做礼拜的信徒,“安东尼奥先生?”

“叫我Tony就行。”那个黑人走过来,上下打量着绮礼,目光在他高大的身材和那身黑色神父袍上停留了一瞬,“你他妈的是神父?”

“正是。”

“神父卖枪?”Tony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金牙,“这倒是新鲜。”

绮礼没有解释。他只是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白色的记忆结晶,递给Tony。“样品。九毫米,全钢被甲,弹头经过特殊处理,穿透力比普通弹药提高百分之三十。价格比北约标准弹低百分之十五。这是弹道测试报告和报价单。”

Tony接过记忆结晶,在手里掂了掂,没有立刻看。他盯着绮礼,那双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哪个堂口的?”

“没有堂口。”

“那你背后是谁?”

绮礼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一个您不需要知道名字的人。您只需要知道,他手里有您想要的东西。而且,他比您见过的任何一个供应商都靠谱。”

Tony沉默了很久。他掐灭雪茄,把记忆结晶塞进口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绮礼。

“下周三,这个地址。带样品来。我要试枪。”

绮礼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只印着一个地址,没有名字,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好。”

Tony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一下一下,渐渐远去。绮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然后收起名片,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卫宫大人。”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纽约这边的线搭上了。下周三试枪。对方是布鲁克林区的地头蛇,手里至少控制了二十个街区的武器分销渠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价格呢?”卫宫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按您定的。九毫米弹,一千发起订,单价四十美分。五万发起订的话,可以降到三十八美分。”

“他们接受吗?”

“接受。”绮礼顿了顿,“但有一件事。对方问了我们背后的靠山。我没有说。”

“不说就对了。说了反而麻烦。他们知道了是谁在供货,就会想绕过我们直接跟elb谈。我们不能让他们绕过去。”

“明白。”

电话挂断。绮礼收起手机,抬头看着新罗马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然后迈开步子,走向地铁站。

他要赶在下班高峰期之前,回到曼哈顿的住处。

……

纽约地铁,是绮礼在这个城市里最熟悉的地方。

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因为这里最能让他感受到“人间”的味道。那种混杂着汗臭、尿骚、廉价香水和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气味的气息,像一锅炖了太久的杂烩汤,浓烈得让人窒息,却也真实得让人无法否认。

他靠在车厢门边的位置,双手插在袍子里,闭着眼睛。周围是拥挤的人群——有白人,有黑人,有拉丁裔,有亚裔,有他分不清族裔的混血面孔。他们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听音乐,有的在发呆,有的在打盹。没有人说话,整个车厢安静得像一座移动的坟墓。

但绮礼能听见,他们心里的声音。

不是读心术,是一种更微妙的、更本能的感知。在圣堂教会的那些年,他学会了一件事——人越是沉默,心里的声音就越吵。那些压抑的、被刻意忽略的、被日常琐事掩盖的情绪,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涌上来,像地下的暗流,无声,却汹涌。

他能感觉到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白人老头的恨意。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整个世界。他的养老金不够付房租,他的儿子在五十多公里外的地方工作,一年只回来一次,他的妻子去年死了,死之前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医疗保险只覆盖了不到一半的费用,还被拒绝了一次,他好不容易才拿到了这笔少的可怜的钱。他把这一切归咎于移民,归咎于政府,归咎于那些“坐在华盛顿办公室里、从来不知道民间疾苦的精英”。

绮礼在心里记下了他的脸——不是为别的,是因为这样的人,最容易成为“客户”。愤怒的人,需要发泄。而发泄,需要武器。

他能感觉到那个站在车门边、穿着紧身裙的黑人女孩的恐惧。她的妆容很精致,指甲修剪得整齐,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在曼哈顿上班的白领没什么两样。但她的手——那双握着手机、指甲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在等一个人的消息,等了很久,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始终没有收到回复。她在害怕,害怕那个人不再联系她,害怕自己被抛弃,害怕自己那些年的付出,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绮礼在心里记下了她的脸——不是为别的,是因为这样的人,最容易成为“受害者”。而受害者,是最难缠的客户。

……

地铁在某个站点停下,车厢里的人换了一波。绮礼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破旧大衣的白人男子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他的头发油腻打结,胡茬参差不齐,脸上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粗糙,像一块风干的老树皮。他在绮礼对面坐下,把编织袋放在脚边,然后抬起头,正好对上绮礼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更深的、更彻底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的空洞。

绮礼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一动。

“你当过兵?”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那个男子的耳朵。

那个男子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伊拉克。零三年。”

“现在呢?”

“现在?”那个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粗糙,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现在在街上混。你懂的,流浪汉。”

绮礼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白色的记忆结晶,递给他。“这里面有一份工作信息。盖紧工业联合体在西伯利亚的工厂,招安保人员。包吃包住,月薪税后一千八百美金。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联系上面的电话。”

那个男子接过记忆结晶,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着绮礼。

“你为什么要帮我?”

绮礼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依旧。

“因为我主说,人活着,不只要有面包。还要有尊严。”

那个男子的眼眶忽然红了。他没有哭,只是低下头,把记忆结晶紧紧攥在手心里,像是在抓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谢谢。”他轻声说。

绮礼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继续听那些心里的声音。

……

傍晚,绮礼回到曼哈顿的住处。

那是一栋位于上东区的老旧公寓楼,离中央公园不远。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桌上摊着一份新罗马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每一个标记,都是一个潜在的“客户”。有的是帮派,有的是枪支商店,有的是私人军事公司,还有一些是绮礼自己都说不清身份的、只在某些特定圈子里流传的代号。

克劳蒂亚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领口绣着细小的白色雏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安静,和这座城市格格不入。

“回来了?”她抬起头,看着绮礼,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嗯。”绮礼脱下神父袍,挂在衣架上,在她对面坐下,“今天怎么样?”

“还不错。”克劳蒂亚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下午有个从费城来的客户,说要订两千支ASH-12。我把价格报给他了,他说要考虑考虑。”

“两千支不是小数目。他能吃下吗?”

“能吃下。”克劳蒂亚点了点头,“我查过了,他在费城有五个仓库,都是合法的。他背后的买家是墨西哥人,那些人的需求量很大。”

绮礼接过文件,飞快地浏览了一遍。价格、数量、交货期、付款方式,每一项都写得很清楚,字迹工整,逻辑清晰。

“做得好。”他放下文件,看着克劳蒂亚,“你最近越来越像个商人了。”

克劳蒂亚笑了。“跟你学的。你在圣堂教会那些年,不也是在做生意?只不过卖的是赎罪券。”

绮礼没有反驳。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曼哈顿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壮丽,帝国大厦的尖顶刺入橙红色的晚霞,像一柄指向天空的利剑。

“绮礼。”克劳蒂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觉得,我们做的这些事,是对的吗?”

绮礼转过身,看着她。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地图,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这些人,不是我们逼他们买枪的。他们本来就要买。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更好的选择——质量更好,价格更低,服务更周到。如果他们不买我们的,就会去买别人的。别人的枪质量差,容易卡壳,容易炸膛,容易伤到自己。我们的不会。”

他顿了顿。

“从这个角度说,我们是在做好事。”

克劳蒂亚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复杂的、他读不懂的光。

“你是在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

绮礼没有回答。他只是放下地图,站起来,走向厨房。

“晚上想吃什么?”

“来点辣到能令我怀疑人生的。”

……

深夜,绮礼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窗外,曼哈顿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一片金色的海。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忽远忽近,像是在追逐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卫宫。

“卫宫大人。”

“嗯。”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费城那个客户的底细,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绮礼翻开桌上的笔记本,念道,“名字叫埃尔南德斯,墨西哥裔,今年三十八岁。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实际上手底下有三百多号人,控制着费城到墨西哥边境的武器走私通道。要货量很大,但付款信用不太好。上个月刚跟哥伦比亚那边的一批供货商闹翻了,因为货款拖了三个月没付。”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收一半定金。货到港口,付另一半。不赊账,不延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行。按你说的办。”

“还有一件事。”绮礼顿了顿,“我今天在地铁上遇到了一个退伍兵。伊拉克回来的。现在在街上流浪。我给了他一个联系方式,让他去盖紧面试安保。”

“为什么?”

“因为他还有用。他当过兵,打过仗,杀过人。他知道枪的重量,知道子弹打在人身上是什么声音。”绮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菜单,“我们应该从别人那里多了解一些他们对战争的看法,不是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

“不是心软。”绮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的,刚好,“是效率。一个见过血的人,比十个没上过战场的保安管用。而且,他对我感恩。感恩的人,不会背叛。”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卫宫说了一句“早点睡”,挂断了电话。

绮礼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那片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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