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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工业克苏鲁,启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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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145章 工业克苏鲁,启动!(上)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5.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2

2010年,西伯利亚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早,因为与外界的联系比较少,反而不用做啥就能摆脱次贷的影响。

四月的风还带着凉意,但白桦林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积雪在道路两旁堆成灰黑色的土丘,缓慢地融化,渗入冻土,在路面上留下一片片泥泞的水洼。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从伊尔库茨克方向驶来,轮胎碾过碎石和泥浆,扬起一路褐色的水雾。

卫宫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看着窗外那片正在苏醒的荒野。

他今天穿得随意——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领口拉到头,遮住了脖颈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纹路,那纹路像是血管一样,隐藏在他的皮肤之下。黑发在车窗灌进来的风中轻轻飘动,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此刻正盯着远处地平线上那片模糊的工业轮廓,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光。

那是期待。

是二十年的布局终于开花结果时,一个匠人站在自己作品面前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念的期待。

“卫宫大人,”玛丽亚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一如既往的冷静而公式化,“前面就是‘诺瓦城’了。先看哪边?”

卫宫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清晰的轮廓——高耸的冷却塔,密布的管道,银白色的储罐群,还有那些在晨光中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纵横交错的输电线。那些东西在荒野上铺展开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苏醒。

“从纺织开始。”他说。

玛丽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和卫宫如出一辙。

“明白。”不用看地图,不用看导航,她已经能精准的找到这块的路了。

越野车驶离主路,拐进一条新修的柏油路。路面很宽,足够两辆卡车并排通行,两侧的路灯是太阳能的,灯杆上挂着中俄双语的路牌。路的尽头,是一片整齐的、灰白色的厂房。厂房不高,但很长,从这头延伸到那头,几乎望不见尽头。屋顶是弧形的,覆盖着银色的彩钢板,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厂房的墙壁上开着巨大的窗户,透过窗户能看见里面忙碌的人影和运转的机器。

车在厂区门口停下。

门口没有岗哨,没有围墙,只有一块巨大的、深蓝色的广告牌,上面用中、俄、英三种语言写着同一行字——

“盖紧工业联合体·伊尔库茨克纺织产业园”

广告牌下面,站着几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天朝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胸口绣着盖紧的logo——一架简笔双翼机,机翼下方刻着两个汉字“盖紧”。他姓王,是卫宫从科工局那边挖来的老厂长,在纺织行业干了三十年,管过国营大厂,也管过私营企业,是那种把“效率”刻进骨头里的人。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年轻的工程师,有男有女,有东斯拉夫人也有天朝人,手里都拿着文件夹或平板电脑,表情严肃而专注。

看见越野车停下,王厂长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

“卫宫同志,”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带着一种工人阶级特有的、毫不掩饰的热情,“欢迎回来!”

卫宫下了车,握住他伸过来的手。

“王厂长。”他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那片厂房,“开工了?”

“开工了!”王厂长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三月初试生产,三月中旬正式投产。现在两条生产线满负荷运转,日产面料三万米。工人三班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骄傲。

“质量比我们在天朝那边的还好。这边的原材料好,棉花是从中亚过来的,羊毛是本地的,都是最好的品级。而且这边的人工成本低,水电也便宜,用的都是咱们自己的,综合下来,成本比国内低百分之十五。”

卫宫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厂房,看着那些在晨光中运转的机器,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

“进去看看。”他说。

车间里很热,很吵,空气中弥漫着棉絮和机油的味道。

几百台纺织机同时运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银白色的纱线在机器间穿梭,像无数条细小的河流,从这头流向那头,被编织成布匹,被卷成布卷,被码放在车间尽头的托盘上。

卫宫走在机器间狭窄的过道里,脚步很稳,目光在每一台机器上停留——不是那种走马观花的扫视,而是真正的、仔细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眼神。他的手指偶尔会抚过机器的外壳,感受着那些金属的震动和温度,感知力在一遍一遍的由内到外欣赏这些运转着的机械,感受着它们的欢乐。

王厂长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实时的生产数据。

“这一批是1号线,主要生产工装面料。克重、密度、拉伸强度都达到了出口标准。”他指着平板上的数据,一条一条地念给卫宫听,“2号线在那边,生产的是家纺面料,主要是床单、被套那些。质量和1号线一样好。”

“出口到哪里?”卫宫问。

“欧洲。”王厂长说,“主要是德国、法国、意大利。那边的客户对我们的产品很认可,说质量不输给土耳其的,价格却便宜不少。订单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

卫宫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车间尽头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着那些码放整齐的布卷。布卷是深蓝色的,每一卷都贴着标签,上面印着规格、批号、目的地。

“王厂长。”

“在。”

“你辛苦了。”

王厂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憨厚,很真诚,带着一种被认可的、朴素的满足。

“不辛苦,”他说,“干了一辈子纺织,就这点本事。能在这边再干起来,是我的福气。”

卫宫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继续干。”他说,“以后还有更大的。”

冶金厂在产业园的最深处,离纺织厂大约三公里。

车开过去的时候,卫宫能感觉到空气在变热。不是那种夏天太阳晒的、干燥的热,而是一种更沉、更重、像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带着硫磺气味的热。

那是高炉的热。

是矿石被炼成铁水时,释放出的、属于工业文明最原始的、最狂暴的能量。

冶金厂的厂长是个斯拉夫人,姓伊万诺夫,五十多岁,秃顶,啤酒肚,满脸横肉,看起来像个屠夫,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有的、锐利的光。他以前是马格尼托哥尔斯克钢铁厂的副总工程师,联盟解体后下岗,在市场上倒卖过牛仔裤,在建筑工地上搬过砖,甚至去天朝打过工。直到卫宫找到他,让他来西伯利亚建一座“Re:从零开始的钢铁厂”。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他站在高炉下面,仰头看着那座五十多米高的钢铁巨物,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一号高炉,四月中旬投产。”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念一份报告,“设计年产量一百二十万吨。主要生产建筑用钢和工业用钢。二号高炉还在建设中,预计明年投产。到时候年产量能翻一番。”

卫宫站在他旁边,也仰头看着那座高炉。

阳光从炉顶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能感觉到那股从炉体散发出的、灼热的、几乎要把皮肤烤焦的温度,能听见炉内铁水翻涌时发出的低沉的、像闷雷一样的轰鸣,机械在肆意歌唱它的欢快,这些矿石,真令它欣喜。

“铁矿石从哪里来?”他问。

“从远东。”伊万诺夫说,“我们自己开采的。盖紧矿业公司在赤塔那边有一个矿区,储量很大,品位也不低。运输距离不到一千公里,比从进口便宜多了。”

“焦炭呢?”

“从天朝进口。”伊万诺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本地的焦煤质量不行,炼出来的焦炭不符合我们的标准。只能从天朝买,好在价格不贵,运输也方便,就是距离远了点。”

卫宫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不需要追问。这些细节,玛丽亚早就在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他只是想听伊万诺夫亲口说出来,想听他语气里的那种笃定和骄傲。

“伊万诺夫。”

“在。”

“你以前在马格尼特卡干过?”

伊万诺夫的手猛地攥紧了。

“干过。”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干了二十年。从学徒干到副总工程师。苏联最好的钢铁厂,全世界最大的钢铁厂。那时候,我们年产一千六百万吨钢,比整个新罗马钢铁行业加起来还多。”

他顿了顿。

“后来,联盟没了。厂子也完了。设备老化,订单萎缩,工人发不出工资。我走的那天,高炉还亮着,但我知道,那是在烧最后的家底。”

卫宫看着他,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光。

“现在呢?”他问。

伊万诺夫抬起头,看着那座高炉。

“现在,”他说,“我又能炼钢了。”

卫宫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和伊万诺夫并肩看着那座高炉,看着那些在炉顶忙碌的工人,看着那些从炉口喷出的、橙红色的、像晚霞一样的火焰。

汽车产业园在伊尔库茨克市区东边,紧邻西伯利亚大铁路。

这是卫宫布局中最重要的一环,也是最烧钱的一环。从征地到建厂,从设备安装到人员培训,从零部件供应链的搭建到销售渠道的开拓,前前后后砸了近二十亿美金。玛丽亚不止一次在报告里提醒他“投资回报周期过长”,“市场风险较大”,“建议分阶段实施”,但卫宫没有听。

因为他知道,汽车不只是汽车。(你开的车甚至可能是卫国战争期间生产的,doge)

产业园的负责人姓张,是个四十出头的天朝人(实在被elb的汽车吓怕了),瘦高个,戴眼镜,说话轻声细语,像个体面的中学老师。但他递过来的名片上写着:盖紧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卫宫同志,”张经理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一号总装线已经调试完毕,本周开始试生产。主要产品是紧凑型轿车和SUV,动力系统来自三菱的技术,车身是我们自己设计的,变速箱是elb的,用的是简化后的坦克变速箱。目前国产化率大概是百分之四十,计划三年内提高到百分之七十。”

卫宫站在总装线旁边,看着那些机械臂在流水线上精准地舞动。

车壳从冲压车间送过来,被吊具吊起,缓慢地、平稳地降落在工位上。工人和机器同时围上来,安装线束、管路、仪表台、座椅、轮胎、发动机、变速箱——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操作规程执行。

“国产化率百分之四十,”卫宫重复了一遍,“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从哪里来?”

“从elb、德国、日本。”张经理翻开平板,调出一张表格,“发动机和变速箱从elb进口,电喷系统从德国(爱因兹贝伦干的)进口。这些都是目前国内做不了的东西,只能买。”

“能做吗?”

张经理沉默了两秒。

“能。”他说,“但不是现在。发动机需要精密加工能力,变速箱需要材料学和热处理工艺,电喷系统需要电子技术和软件算法。这些都不是一天两天能赶上的。我们需要时间。”

“多长时间?”

张经理想了很久。

“五年。”他说,“如果一切顺利,五年后,我们能造出自己的发动机。变速箱和电喷系统,可能需要更久。”

卫宫看着他,看着那双在镜片后面闪烁着坚定光的眼睛。

“那就五年。”他说,“我等你。”

张经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被信任的、温暖的、让人鼻子发酸的东西。

“谢谢您。”他说。

卫宫摇了摇头。

“不用谢。”他转身,走向总装线的尽头,“这是你应得的。”

总装线的尽头,是一辆刚刚下线的、崭新的白色轿车。

车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线条流畅而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四个轮毂上还贴着保护膜,座椅上还套着塑料袋。它看起来和任何一辆刚从生产线上下来的新车没什么两样。

但卫宫知道,它不一样。

因为它是在这片曾经只有白桦林和冻土的土地上,从零开始,一步一步,被制造出来的。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引擎盖。

金属很凉,很光滑,带着一种刚出厂的、崭新的、还没被任何人触碰过的纯净。

“卫宫大人,”玛丽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极淡的笑意,“您要不要开着它兜一圈?”

卫宫的手顿了一下。

“不了。”他收回手,转身看向玛丽亚,“等它真正属于这片土地的时候,我再开。”

玛丽亚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卫宫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下一站。”

电子厂在伊尔库茨克市区西边,离大学不远。

这是盖紧产业园里最特殊的一个工厂——不是因为它的产品,而是因为它的员工。五百多名员工中,百分之六十是女性,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大多是本地大学的毕业生。她们穿着白色的防静电服,戴着防静电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些眼睛都很年轻,很专注,带着一种对未来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卫宫站在洁净室的玻璃窗外,看着那些女孩在显微镜下操作着精密的设备,焊接比头发丝还细的导线,检查比指甲盖还小的芯片。他看不见她们的脸,但他能看见她们的手——那些手很白,很细,动作很稳,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需要极大耐心的仪式。

“良品率怎么样?”他问。

厂长是个斯拉夫大婶,姓科洛廖娃,四十多岁,短发,不施脂粉,说话语速很快,像连珠炮。

“百分之九十七点三。”她报出一个数字,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比我们在冬宫附近那边的工厂还高两个百分点。这边的工人更细致,更有耐心,更能坐得住。”

“为什么?”

科洛廖娃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她们更珍惜这份工作。”

她指着玻璃窗里面一个正在操作的女孩。

“那个女孩,叫安娜,今年二十四岁。她妈妈是清洁工,爸爸是卡车司机,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大学。她是全家第一个上大学的,也是全家第一个进工厂的。”

她又指向另一个。

“那个,叫斯维特兰娜,今年二十六岁。她以前在市中心的一家商场卖衣服,一个月工资不到五千卢布。来我们这里后,工资翻了三倍。她上个月刚买了第一辆车,虽然是二手的,但她高兴得哭了。”

她顿了顿。

“卫宫大人,您知道吗?这些女孩,她们不只是来打工的。她们是来的。在这片土地上,除了当兵、当警察、当政府公务员,或者麦,几乎没有别的出路。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们可以在我们这里,用自己的双手,体面地活着。”

卫宫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女孩,看着她们专注的眼神,看着她们稳定的手,看着她们在洁净室的白炽灯下,像一群沉默的、却无比坚韧的珍珠。

“科洛廖娃。”

“在。”

“她们工资多少?”

“平均两万五千卢布。”科洛廖娃说,“比本地平均水平高出一倍。还有五险一金,还有年终奖,还有每年一次的体检和旅游。”

“够花吗?”

科洛廖娃想了想。

“够。”她说,“但还能更多。等我们效益再好一点,我会给她们涨工资。”

卫宫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认真的、近乎虔诚的光。

“好。”他说。

从电子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把整片工业园染成暖橙色,那些高耸的冷却塔、密布的管道、银白色的储罐群,在暮色中像一头正在沉睡的巨兽,呼吸缓慢而深沉。

卫宫站在厂区门口,看着远处那片正在亮起来的灯火。一盏,两盏,三盏——越来越多的灯亮起来,在黑暗中勾勒出工业园的轮廓。

“卫宫大人,”玛丽亚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还有好几个地方没看呢。通讯设备厂、轻武器厂、装甲车总装厂、火力发电站......您都还没去。”

“明天再去吧,那些都在稍微靠南点的ЮАО,现在就让咱们去巴拉莱卡那好好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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