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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厮混在一起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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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125章 厮混在一起的三人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2

伊尔库茨克的冬夜,冷得能冻裂钢铁。

卫宫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看着窗外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城市。路灯在夜色中泛着昏黄的光,把积雪照得像一片柔软的绒毯。远处的安加拉河已经冻住了,河面上隐约可见几盏渔灯的微光,像是漂浮在冰面上的星星。

他今晚难得地穿得随意——一件深灰色的圆领毛衣,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和那些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魔术回路。黑色的长裤,赤脚踩在酒店的地毯上。没有动力甲,没有长戟,没有双刀,没有任何与“工具”有关的东西。

他只是一个人,站在窗前,发呆。

房间里很安静。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窗外的风声偶尔呼啸而过,像某种遥远的、不属于这座城市的哀鸣。他已经这样站了很久,久到那杯茶彻底凉透,久到他的思绪从摆京飘到冬木,又从冬木飘到这片他待了十几年的、冷得让人想骂人的土地。

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来。”他没有回头。

门被推开,巴拉莱卡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伏特加。她今天没有穿军装,只是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黑色的长裤,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不那么刺眼了。她把酒放在桌上,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站多久了?”她问,声音沙哑而平静。

“不知道。”卫宫转过身,走到桌边,在她对面坐下,“很久了。”

巴拉莱卡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表情。

“想家了?”

卫宫沉默了两秒。

“不是。”他说,“是在想,怎么才能不想家,她们有点狠了,我这几天想躲一躲,休息一下。”

巴拉莱卡笑了。那笑容很冷,很淡,却带着一种理解的、过来人的东西。

“想不了。”她说,“你越是想‘不想’,越会想。不如不想‘不想’,该想就想,想完了继续干活。”

卫宫看着她,看了两秒。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学了?”

“从我把酒当水喝的那天起,这个鬼地方,就连睡觉都不能让人感到好受点。”巴拉莱卡掐灭烟头,拿起一瓶伏特加,拧开盖子,倒了满满两杯,“来,喝。喝完就不想了。”

卫宫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酒液入喉,辛辣而灼热,像一条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他没有皱眉,只是放下杯子,等着那股热意慢慢散开。

“还是这个味道。”他说。

“伏特加还能有什么味道?”巴拉莱卡也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就是酒精加水。喝多了,什么都一样。”

门又被推开了。

玛丽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她的脸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意,鼻尖微微泛红,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伏特加和一小袋看上去就很廉价的零食。

“我来了。”她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然后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

巴拉莱卡看着她,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

“卫宫大人叫我来的。”玛丽亚在卫宫旁边坐下,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听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说今晚聚一聚。我以为是公务,结果就你们俩?”

“公务?”巴拉莱卡冷笑一声,“他是让我们来陪他喝酒的。”

玛丽亚看向卫宫。

卫宫依旧端着那杯伏特加,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他说,“喝酒。聊天。什么都行。就是别谈工作。”

玛丽亚看着他,看着那双疲惫却温柔的眼睛,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让她莫名觉得安心的脸。她忽然觉得,今晚可能真的不会太无聊。

喝酒的节奏,是巴拉莱卡带起来的。

她喝伏特加的方式,和喝水没什么区别。一杯接一杯,不带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往炉子里添柴火,只需要机械地重复同一个动作。她的酒量是十几年的军旅生涯练出来的,从阿富汗斯坦到车臣共和国,从大头兵到大尉,她喝过的酒比大多数人喝过的水都多。

玛丽亚喝的是啤酒,慢悠悠的,一小口一小口,像是在品味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她的酒量显然不如巴拉莱卡,但也不差——几杯伏特加下去,脸上只是微微泛红,眼神依旧清明。

卫宫喝得不多。他端着那杯伏特加,一杯一杯往下倒,像是在完成任务,又像是在等什么。

“卫宫大人。”玛丽亚忽然开口,“您今天怎么了?平常下班了您就回那边了。”

卫宫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您平时不喝酒。”玛丽亚放下啤酒,金色的眼眸看着他,“您说酒精会影响判断,所以只在必要的场合喝。今天不是必要的场合。您为什么喝?”

卫宫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杯里那半透明的液体,看着那些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的水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因为我不想变成一具干尸…”

巴拉莱卡的手顿了一下。她放下酒杯,看着卫宫,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她问。

“她们太凶狠了,得休息几天。”卫宫抬起头,看着她。

他顿了顿。

“但我知道,我醉不了。”

巴拉莱卡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酒瓶,给卫宫的杯子倒满,又给自己的杯子倒满。

“那就别醉。”她说,“喝,但不醉。喝到差不多,回去睡一觉,明天继续。”

卫宫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好。”

玛丽亚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喝酒,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羡慕,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说不清的东西。她在盖紧干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小小的秘书做到人人都怕的“女魔头”,见过的男人不计其数。

有钱的,有权的,有才华的,有野心的。但没见过卫宫这样的——他什么都不缺,却什么都不想要。

“玛丽亚。”卫宫忽然叫她的名字。

她回过神来。“在。”

“你也喝。”

玛丽亚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好。”

巴拉莱卡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卫宫,”她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没从阿富汗回来,会怎么样。”

卫宫看着她。

“会死。”他说。

“对。”巴拉莱卡点了点头,“会死。但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不用想那些战友,不用想那些被我丢下的尸体,不用想那些回不来的日子。”

她顿了顿。

“但我没死。所以我继续想。想那些人,想那些事,想那些没办法改变的过去。然后继续喝酒,继续活着。”

卫宫没有说话。他只是端着那杯酒,看着巴拉莱卡那张被伤疤覆盖的脸,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眼眸里深不见底的疲惫。

“我也是。”他说,“活着。然后继续。”

玛丽亚坐在旁边,听着这两个人说话,心里那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属于这里。不是被排斥,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无可辩驳的——她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见过死人,没有被子弹擦过头皮,没有在尸堆里爬出来过。

她的痛苦,和他们的痛苦,不在一个量级上。

“玛丽亚。”卫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起头。

卫宫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她读得懂的温柔。

“你不用和我们比。”他说,“你有你的活法。你有你的苦。别觉得自己的苦就不值钱。”

玛丽亚的眼眶忽然有点酸。但她没有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

巴拉莱卡看了卫宫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倒是会安慰人。”

“不是安慰。”卫宫摇了摇头,“是事实。”

巴拉莱卡没有反驳,只是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巴拉莱卡的话多了起来。

她讲起阿富汗的事——那些她从不跟人提起的、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讲起第一次上战场时的紧张,讲起第一次扣下扳机时的恶心,讲起第一次看着战友倒在面前时的恐惧。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里剜出来的。

“那时候我们连队有一百二十个人。”她说,“回来的不到四十。我活着,不是因为我很强,是因为我运气好。”

她顿了顿。

“但运气这种东西,总有一天会用完。”

卫宫看着她。“那你怕吗?”

“怕。”巴拉莱卡点了点头,“怕死。不是怕死本身,是怕死了之后,那些被我丢下的人,没人记得。”

卫宫没有说话。

巴拉莱卡继续道:“所以我活着。活着,然后记住。记住那些人,记住那些事,记住那些回不来的日子。等到哪天我死了,至少还有人记得他们。”

她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空。

“敬那些回不来的人。”

卫宫也举起酒杯。

“敬那些还在的人。”

巴拉莱卡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的、被理解的东西。

“说得好。”她说,“敬那些还在的人。”

两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大口。

玛丽亚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她没有再倒酒,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玛丽亚。”卫宫忽然叫她。

“嗯?”

“你也来。”卫宫拿起那袋廉价的零食,撕开包装,放在桌上,“吃点东西。光喝伤胃。”

玛丽亚看着那袋零食——膨化食品,加了不知道多少添加剂的那种。包装袋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还有一行她看不懂的小字。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很脆,很香,很咸,和她在盖紧食堂吃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好吃吗?”卫宫问。

玛丽亚想了想,认真地说:“好吃。”

“那就多吃点。”卫宫把袋子推到她面前,“反正便宜。”

玛丽亚看着他,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那双疲惫却温柔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卫宫大人。”她开口。

“嗯?”

“谢谢您。”

“谢什么?”

“谢您愿意跟我这个‘没上过战场’的人喝酒。”玛丽亚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谢您没有把我推开。谢您让我觉得,我在这里,不是多余的。”

卫宫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不是多余的。”他说,“从来都不是。”

玛丽亚的眼眶终于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低下头,假装在吃零食。

巴拉莱卡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卫宫,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对谁都好。”

“那不是毛病。”卫宫收回手,端起酒杯。

“那是什么?”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是本能。”

巴拉莱卡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得暖气片都嗡嗡作响。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原来笑出声来是这种感觉。

玛丽亚抬起头,看着巴拉莱卡那张被伤疤覆盖的脸上难得的、毫无保留的笑容,忽然也跟着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温暖的、被感染的东西。

“你们笑什么?”卫宫端着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笑你。”巴拉莱卡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笑你这个‘本能’,害了多少女人。”

卫宫沉默了两秒。

“没有害。”他说,“只是......欠了很多。”

巴拉莱卡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愧疚,忽然收起了笑容。

“别欠。”她说,“欠了还。还不了就想别的办法。反正别欠着。欠着难受。”

卫宫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酒喝到凌晨一点,巴拉莱卡放下酒杯,看着同样微醺的卫宫,同时笑了笑,一起看向了差不多把自己灌醉的玛丽亚。

巴拉莱卡:“这个玛丽亚就是逊哦!”

......

深夜,卫宫拉起了一曲动人的巴拉莱卡琴。

玛丽亚为艺术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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